第81章 妖孽現身，縣城再起波瀾
第81章 妖孽現身，縣城再起波瀾
行禮之後，王文遠道明來意：
「主簿大人，縣令大人曾在三日前為我等籌備路引官文，說讓我等今日來取。」
主簿一聽，放下了手中的筆，視野從桌面的紙張上離開，看向王文遠。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官方的歉意笑容：
「王武師，實在不好意思，因為這兩日縣內事務特別繁忙，加上臨近年關，各種公文根本應接不暇。」
「所以你和楚武師的路引，還沒有批下來。」
聽到這話，楚長青內心道了句果然如此。
完了，看樣子這是不好走了。
他腦海中在這短短的眨眼功夫，想了很多很多。
主簿被感染了，縣令又特別恰好的有要事和張總旗商談。
那縣令和那張總旗兩人，有沒有被感染呢？
如果縣令和張總旗也被感染了.
嘶.
王文遠一聽，眉頭微蹙：「沒批下來嗎？可縣令大人三日前親口與我家老爺承諾，並且和我也說明了.」
王文遠話沒說完，主簿就打斷了他。
「王武師，有些東西不是說了、承諾了，就一定會兌現，你要理解我們做官的難處。」
「路引這個事非常重要嗎？」
「我覺得相較於民生大計，你這路引的事情，再耽誤兩三天，也不礙事吧？還是說，伱著急要走，是因為什麼特殊原因？」
「先請回吧，路引批下來，我會喊人給你送過去。」
聽著主簿說完，王文遠表情未變，但眼角動了許多下。
他有些上火。
但最後的最後，他還是以大局為重。
王文遠沉默著拱手，領楚長青退出屋內，大步離開。
主簿透著窗戶，看到王文遠徹底離開後。
飛快的站起身，走到床榻邊的角落，挪開一片石磚，露出後面的洞穴，伸出衣袖。
然後一隻肥碩的老鼠，從他的衣袖當中竄出，沖了洞穴當中。
接著，他又用石磚，將洞穴堵上。
看著窗外空無一人的院落，表情陰沉。
離開主簿所在的院子，王文遠便帶著楚長青離開了縣衙。
因為這時候鬧情緒或者耍無賴，是毫無意義的。
在他的理解當中，主簿敢和他這樣說話，肯定少不了背後的人撐腰。
一口否決當時認下的事，並且搬出冠冕堂皇的事情來壓他。
王文遠下意識認為，是縣令給他的指示。
『不放楚長青離開。』
可他不知道，強留楚長青有什麼意義。
如果楚長青真的突破了先天境界，別說縣令，就是州府，也攔不住。
現在刻意限制他們，只會徒增厭煩之感，為今後埋下隱患。
也會將其之前做「禮賢下士」的努力，全部落空。
而這時候，楚長青開口了，為王文遠解開了心中疑惑：
「師傅，咱們恐怕要另謀辦法了。」
楚長青吸口氣，壓低了聲音，防止周圍路人聽到：「弟子看到，那主簿頭頂，也是黑煙濃郁，飄的嚇人。」
王文遠聽後，腳步一頓，掃了一眼街道上路過的行人，驚疑的小聲問道：「你是說主簿也變成了人妖？」
楚長青點點頭，示意王文遠繼續走，別露出破綻，同時壓低聲音回應：
「恐怕是的，而且主簿面門上的黑煙，遠比這街道上的人妖更為強烈。」
楚長青眼中，街道上許多人頭頂的妖氣依舊，但相較於主簿頭頂那濃煙滾滾，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聽到楚長青肯定的話語，王文遠心頭跳了又跳，本來就有些憤怒不悅的情緒，更是增添一份沉重。
王文遠凝重表情：「如果是這樣，那主簿留下你我師徒和王家府邸的人，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走，先回去。」
兩人加快腳步到了王家府邸。
現在王家府邸當中的下人已經驅散不少，就是想要在離開時，方便一些。
萬萬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長青，那依你看，縣令他們，是否也已經.」王文遠朝著楚長青詢問。
楚長青沉吟後回答：「不能確定，至少前些時日弟子見到縣令的時候，他是沒有被妖氣所染的。」
而後他補充道：「師傅，或許只是主簿被感染了，並不是縣衙所有人都出現了問題。」
王文遠擺手回覆：「無妨。」
「不管怎麼樣，這個城，咱們是必須要離開了。」
王文遠內心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強行離開。
如果只是百姓們被影響，他雖然著急，也想早點離開，但事態還算可控。
可現在縣衙當中的命官被妖邪所染，並且還是在金光寺和殺字營的高手眼皮子底下被染，問題就大了。
這代表著，他們連朝廷自己的人都沒有辦法保障安全，那普通的百姓或者武師，能有什麼依靠？
留下來恐怕最後也是當敢死隊的命。
所以，辛莊縣，必須走。
「等兩個時辰，我再去縣衙一趟，如果還是見不到縣令，拿不到路引，那我們就自己走！」
王文遠果斷做出了決定。
現在一切準備妥當，就差最後一步，他必須對王萬才和楚長青的安危負責。
而且剛剛下人王莽在門口偷聽的事，一直像是塊陰霾纏繞在他的心頭之上。
現在楚長青又告訴他，主簿也有問題。
哎.
哪怕到了黃土縣城門下，暫時進不去，也總強過在辛莊縣等危險慢慢侵蝕自己。
看著同樣在思索的楚長青，王文遠心中欣慰的同時，又非常慶幸。
慶幸他自己收下了這樣一個徒弟。
如果不是楚長青，他或許現在也會和辛莊縣的所有普通人一樣。
認為妖邪已滅，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然後等危險突然到來，要麼解決危險，要麼被災厄吞沒。
王文遠還想過，是否要整合辛莊縣武力，再做抵抗，包括與張總旗和法源和尚等人，達成聯繫。
但最後，他放棄了。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和他與楚長青一樣，關係情感牢靠，這其中要解釋的事情就太多了，還會引發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件。
所以，離開是上上之選。
「等吧，再等兩個時辰。」
縣衙。
張廖笑著和縣令談論著辛莊縣當下的境況。
「多虧張總旗啊，咱們辛莊縣終於是迎來一段安定的日子了，百姓們可都念叨感激您吶。」
縣令滿臉恭維，他這番話，確實帶有真摯情緒。
張廖從來辛莊縣，做任何事都是親歷親為，為了百姓，比他都負責太多了。
之前只聽聞殺字營的武夫都是硬漢，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現在他是真知道了。
張廖笑著擺手：「還是咱們辛莊縣的武者百姓以及官員，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才能取得這麼好的效果。」
「否則光靠我們殺字營這二十號人，恐怕難以挽回縣城局面。」
縣令打了個哈哈，繼續誇讚，然後就大玄的局勢和未來的計劃，他請教著張廖。
談到這個，張廖本來笑著的表情慢慢轉為憂愁。
他明顯感受到了在執行各個行動時，都有很大的阻力。
不論是平叛，還是發兵支援各地，從朝廷往下，各個省城的督撫御史，都非常懈怠。
除非是叛軍打到他們臉上，他們才會著急。
不僅於此，包括滅妖同樣如此。
金光寺的一群禿驢，說著天下蒼生為重，但做的事卻非常下賤，他這裡遇到的法源不配合，其它弟兄在各地遇到妖邪，求助於金光寺，他們也在推脫。
張廖對未來的局勢，也看不透，但他仍相信，大玄國勢還是非常強盛的，只是皇帝暫時走入了迷途。
「如果皇上不再沉迷於仙途，那我大玄國運，還能再續萬萬年。」張廖如是說道。
縣令聽後，表情瞭然明白，嘴上說著國運長隆，萬壽無疆。
但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大玄應該是挺不了多少年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張廖起身拱手說道：
「時辰到了，縣令大人，張某人的職責也已經完成，我和弟兄們就要前往育知府平叛。」
「這些時日你也辛苦了，好在已經沒有妖邪侵擾，接下來辛莊縣的百姓們，就要依靠縣令大人了。」
縣令也起身恭送：「張總旗一路小心，多多保重，在職期間，能與張總旗公事一次，也是本官的大幸。」
就在這時候，公堂外，突然衝進來一個渾身黑色勁裝殺字營的人。
張廖一看，眉頭輕佻，問道：「何事？」
看著手下慌慌張張的樣子，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手下看了看縣令，然後湊到了張廖耳邊，捂著嘴說了幾句。
張廖聽後，頓時瞪大了眼睛：「所說屬實？信呢？拿來我看看！」
手下從懷裡掏出一張信封，遞給了張廖。
張廖看後，臉上陰晴不定，最後彷佛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行了，你下去吧。」
待手下走後，他滿臉苦澀的笑著與縣令說道：「縣令大人，恐怕還要在辛莊縣，再停留些時日了。」
縣令面不改色呵呵兩聲：「張總旗客氣，別說停留幾日，就是再留幾年，也不成問題。」
他話鋒一轉，想從張廖口中了解一下什麼情況，「總旗，這是育知府那邊的叛軍已經平了嗎？」
張廖搖搖頭：「哎，叛軍未平，但具體為何不能走，且怪張廖不能告知。」
縣令笑著說無妨無妨。
但他已經將張廖的話套了出來，目的達到。
他心中即刻有了猜想。
現在朝廷內鬥嚴重，都在爭權，能直接控制殺字營行動的人，無外乎那麼幾個。
現在不讓殺字營動，肯定是爭權到了某個環節。
哎，參合不得，參合不得，繼續撈養老的錢吧。
不多時，張廖去往了縣衙中的小屋當中，他極力克制著怒火，叱問法源：
「法源，是你向上面說，妖邪未清除乾淨的？！」
法源聽到張廖的叱問，面容不改，語氣淡然：「張施主，你怎麼這般生氣？」
張廖也不囉嗦，直接開口大罵：「老子為何不氣！」
「辛莊縣的五神教到底滅沒滅，你心裡最清楚！」
「當時咱們在山洞還未動手之際，我就同你說了，將法器布下，你不肯，導致那耗子和黃皮子逃走。」
「我說追，你說不用，重傷到那般地步，唯有死路一條。」
「結果現在，你居然反將我！」
法源聽後，搖搖頭：「張廖施主，你作為總指揮，所有人都應當聽從你的命令。」
「我所說的話，也都只是建議，你完全可以不採納。」
「但當時做最終決定的，依然是你，所以，請切莫完全將罪責扔到貧僧頭上。」
張廖聞言，一時間語塞。
但他知道，法源這是詭辯。
同時，他也開始懷疑，金光寺和上面，是否達成了一些協議？
因為太古怪了。
從他和禿驢法源搭檔的那一天起，這法源動手的次數就少的可憐。
不是法源弱，是法源本就不願動手。
包括這次出城滅妖，對方同樣無比懈怠，甚至有故意阻礙整體隊伍滅妖的嫌疑。
只是當時在外面，內鬥對整體作戰不利。
畢竟有很多武者武師還有縣衙本土的捕頭。
而後贏下戰局，他又覺得沒必要再細究，反正馬上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現在，法源通過向上檢舉，將他又留在了辛莊縣。
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法源要幹嘛？
或者說，金光寺到底是要幹嘛？
上面的大人們，為何胳膊肘有向外拐的嫌疑？
種種疑慮，困擾著張廖。
他深呼吸，然後放穩心態：「既然法源大師說，妖邪未平，那是否願意再和我出城剿滅妖邪肅清餘孽？」
法源半天沒說話，張廖氣性又上來了：「既然你說妖邪未平，可現在辛莊縣民生安定，哪裡來的妖？」
「距離我等出城滅妖，已經過去數月，臨近年關，難不成尊敬的法源大人，不想讓辛莊縣的百姓，過上一個好年嗎？」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又包含著對金光寺以及上面下令的不滿。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話語聲剛落下的一剎那，門外就傳來了手下的慌忙喊叫聲：「報！」
「總旗，不好了！」
「辛莊縣外城區，出現大量妖人，傷人無數啊！」
張廖猛然回頭，一臉不可置信：「什麼？」
(本章完)
行禮之後，王文遠道明來意：
「主簿大人，縣令大人曾在三日前為我等籌備路引官文，說讓我等今日來取。」
主簿一聽，放下了手中的筆，視野從桌面的紙張上離開，看向王文遠。
隨後，他臉上露出了官方的歉意笑容：
「王武師，實在不好意思，因為這兩日縣內事務特別繁忙，加上臨近年關，各種公文根本應接不暇。」
「所以你和楚武師的路引，還沒有批下來。」
聽到這話，楚長青內心道了句果然如此。
完了，看樣子這是不好走了。
他腦海中在這短短的眨眼功夫，想了很多很多。
主簿被感染了，縣令又特別恰好的有要事和張總旗商談。
那縣令和那張總旗兩人，有沒有被感染呢？
如果縣令和張總旗也被感染了.
嘶.
王文遠一聽，眉頭微蹙：「沒批下來嗎？可縣令大人三日前親口與我家老爺承諾，並且和我也說明了.」
王文遠話沒說完，主簿就打斷了他。
「王武師，有些東西不是說了、承諾了，就一定會兌現，你要理解我們做官的難處。」
「路引這個事非常重要嗎？」
「我覺得相較於民生大計，你這路引的事情，再耽誤兩三天，也不礙事吧？還是說，伱著急要走，是因為什麼特殊原因？」
「先請回吧，路引批下來，我會喊人給你送過去。」
聽著主簿說完，王文遠表情未變，但眼角動了許多下。
他有些上火。
但最後的最後，他還是以大局為重。
王文遠沉默著拱手，領楚長青退出屋內，大步離開。
主簿透著窗戶，看到王文遠徹底離開後。
飛快的站起身，走到床榻邊的角落，挪開一片石磚，露出後面的洞穴，伸出衣袖。
然後一隻肥碩的老鼠，從他的衣袖當中竄出，沖了洞穴當中。
接著，他又用石磚，將洞穴堵上。
看著窗外空無一人的院落，表情陰沉。
離開主簿所在的院子，王文遠便帶著楚長青離開了縣衙。
因為這時候鬧情緒或者耍無賴，是毫無意義的。
在他的理解當中，主簿敢和他這樣說話，肯定少不了背後的人撐腰。
一口否決當時認下的事，並且搬出冠冕堂皇的事情來壓他。
王文遠下意識認為，是縣令給他的指示。
『不放楚長青離開。』
可他不知道，強留楚長青有什麼意義。
如果楚長青真的突破了先天境界，別說縣令，就是州府，也攔不住。
現在刻意限制他們，只會徒增厭煩之感，為今後埋下隱患。
也會將其之前做「禮賢下士」的努力，全部落空。
而這時候，楚長青開口了，為王文遠解開了心中疑惑：
「師傅，咱們恐怕要另謀辦法了。」
楚長青吸口氣，壓低了聲音，防止周圍路人聽到：「弟子看到，那主簿頭頂，也是黑煙濃郁，飄的嚇人。」
王文遠聽後，腳步一頓，掃了一眼街道上路過的行人，驚疑的小聲問道：「你是說主簿也變成了人妖？」
楚長青點點頭，示意王文遠繼續走，別露出破綻，同時壓低聲音回應：
「恐怕是的，而且主簿面門上的黑煙，遠比這街道上的人妖更為強烈。」
楚長青眼中，街道上許多人頭頂的妖氣依舊，但相較於主簿頭頂那濃煙滾滾，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聽到楚長青肯定的話語，王文遠心頭跳了又跳，本來就有些憤怒不悅的情緒，更是增添一份沉重。
王文遠凝重表情：「如果是這樣，那主簿留下你我師徒和王家府邸的人，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
「走，先回去。」
兩人加快腳步到了王家府邸。
現在王家府邸當中的下人已經驅散不少，就是想要在離開時，方便一些。
萬萬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
「長青，那依你看，縣令他們，是否也已經.」王文遠朝著楚長青詢問。
楚長青沉吟後回答：「不能確定，至少前些時日弟子見到縣令的時候，他是沒有被妖氣所染的。」
而後他補充道：「師傅，或許只是主簿被感染了，並不是縣衙所有人都出現了問題。」
王文遠擺手回覆：「無妨。」
「不管怎麼樣，這個城，咱們是必須要離開了。」
王文遠內心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強行離開。
如果只是百姓們被影響，他雖然著急，也想早點離開，但事態還算可控。
可現在縣衙當中的命官被妖邪所染，並且還是在金光寺和殺字營的高手眼皮子底下被染，問題就大了。
這代表著，他們連朝廷自己的人都沒有辦法保障安全，那普通的百姓或者武師，能有什麼依靠？
留下來恐怕最後也是當敢死隊的命。
所以，辛莊縣，必須走。
「等兩個時辰，我再去縣衙一趟，如果還是見不到縣令，拿不到路引，那我們就自己走！」
王文遠果斷做出了決定。
現在一切準備妥當，就差最後一步，他必須對王萬才和楚長青的安危負責。
而且剛剛下人王莽在門口偷聽的事，一直像是塊陰霾纏繞在他的心頭之上。
現在楚長青又告訴他，主簿也有問題。
哎.
哪怕到了黃土縣城門下，暫時進不去，也總強過在辛莊縣等危險慢慢侵蝕自己。
看著同樣在思索的楚長青，王文遠心中欣慰的同時，又非常慶幸。
慶幸他自己收下了這樣一個徒弟。
如果不是楚長青，他或許現在也會和辛莊縣的所有普通人一樣。
認為妖邪已滅，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然後等危險突然到來，要麼解決危險，要麼被災厄吞沒。
王文遠還想過，是否要整合辛莊縣武力，再做抵抗，包括與張總旗和法源和尚等人，達成聯繫。
但最後，他放棄了。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和他與楚長青一樣，關係情感牢靠，這其中要解釋的事情就太多了，還會引發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件。
所以，離開是上上之選。
「等吧，再等兩個時辰。」
縣衙。
張廖笑著和縣令談論著辛莊縣當下的境況。
「多虧張總旗啊，咱們辛莊縣終於是迎來一段安定的日子了，百姓們可都念叨感激您吶。」
縣令滿臉恭維，他這番話，確實帶有真摯情緒。
張廖從來辛莊縣，做任何事都是親歷親為，為了百姓，比他都負責太多了。
之前只聽聞殺字營的武夫都是硬漢，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現在他是真知道了。
張廖笑著擺手：「還是咱們辛莊縣的武者百姓以及官員，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才能取得這麼好的效果。」
「否則光靠我們殺字營這二十號人，恐怕難以挽回縣城局面。」
縣令打了個哈哈，繼續誇讚，然後就大玄的局勢和未來的計劃，他請教著張廖。
談到這個，張廖本來笑著的表情慢慢轉為憂愁。
他明顯感受到了在執行各個行動時，都有很大的阻力。
不論是平叛，還是發兵支援各地，從朝廷往下，各個省城的督撫御史，都非常懈怠。
除非是叛軍打到他們臉上，他們才會著急。
不僅於此，包括滅妖同樣如此。
金光寺的一群禿驢，說著天下蒼生為重，但做的事卻非常下賤，他這裡遇到的法源不配合，其它弟兄在各地遇到妖邪，求助於金光寺，他們也在推脫。
張廖對未來的局勢，也看不透，但他仍相信，大玄國勢還是非常強盛的，只是皇帝暫時走入了迷途。
「如果皇上不再沉迷於仙途，那我大玄國運，還能再續萬萬年。」張廖如是說道。
縣令聽後，表情瞭然明白，嘴上說著國運長隆，萬壽無疆。
但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大玄應該是挺不了多少年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張廖起身拱手說道：
「時辰到了，縣令大人，張某人的職責也已經完成，我和弟兄們就要前往育知府平叛。」
「這些時日你也辛苦了，好在已經沒有妖邪侵擾，接下來辛莊縣的百姓們，就要依靠縣令大人了。」
縣令也起身恭送：「張總旗一路小心，多多保重，在職期間，能與張總旗公事一次，也是本官的大幸。」
就在這時候，公堂外，突然衝進來一個渾身黑色勁裝殺字營的人。
張廖一看，眉頭輕佻，問道：「何事？」
看著手下慌慌張張的樣子，他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手下看了看縣令，然後湊到了張廖耳邊，捂著嘴說了幾句。
張廖聽後，頓時瞪大了眼睛：「所說屬實？信呢？拿來我看看！」
手下從懷裡掏出一張信封，遞給了張廖。
張廖看後，臉上陰晴不定，最後彷佛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行了，你下去吧。」
待手下走後，他滿臉苦澀的笑著與縣令說道：「縣令大人，恐怕還要在辛莊縣，再停留些時日了。」
縣令面不改色呵呵兩聲：「張總旗客氣，別說停留幾日，就是再留幾年，也不成問題。」
他話鋒一轉，想從張廖口中了解一下什麼情況，「總旗，這是育知府那邊的叛軍已經平了嗎？」
張廖搖搖頭：「哎，叛軍未平，但具體為何不能走，且怪張廖不能告知。」
縣令笑著說無妨無妨。
但他已經將張廖的話套了出來，目的達到。
他心中即刻有了猜想。
現在朝廷內鬥嚴重，都在爭權，能直接控制殺字營行動的人，無外乎那麼幾個。
現在不讓殺字營動，肯定是爭權到了某個環節。
哎，參合不得，參合不得，繼續撈養老的錢吧。
不多時，張廖去往了縣衙中的小屋當中，他極力克制著怒火，叱問法源：
「法源，是你向上面說，妖邪未清除乾淨的？！」
法源聽到張廖的叱問，面容不改，語氣淡然：「張施主，你怎麼這般生氣？」
張廖也不囉嗦，直接開口大罵：「老子為何不氣！」
「辛莊縣的五神教到底滅沒滅，你心裡最清楚！」
「當時咱們在山洞還未動手之際，我就同你說了，將法器布下，你不肯，導致那耗子和黃皮子逃走。」
「我說追，你說不用，重傷到那般地步，唯有死路一條。」
「結果現在，你居然反將我！」
法源聽後，搖搖頭：「張廖施主，你作為總指揮，所有人都應當聽從你的命令。」
「我所說的話，也都只是建議，你完全可以不採納。」
「但當時做最終決定的，依然是你，所以，請切莫完全將罪責扔到貧僧頭上。」
張廖聞言，一時間語塞。
但他知道，法源這是詭辯。
同時，他也開始懷疑，金光寺和上面，是否達成了一些協議？
因為太古怪了。
從他和禿驢法源搭檔的那一天起，這法源動手的次數就少的可憐。
不是法源弱，是法源本就不願動手。
包括這次出城滅妖，對方同樣無比懈怠，甚至有故意阻礙整體隊伍滅妖的嫌疑。
只是當時在外面，內鬥對整體作戰不利。
畢竟有很多武者武師還有縣衙本土的捕頭。
而後贏下戰局，他又覺得沒必要再細究，反正馬上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現在，法源通過向上檢舉，將他又留在了辛莊縣。
問題就凸顯出來了。
法源要幹嘛？
或者說，金光寺到底是要幹嘛？
上面的大人們，為何胳膊肘有向外拐的嫌疑？
種種疑慮，困擾著張廖。
他深呼吸，然後放穩心態：「既然法源大師說，妖邪未平，那是否願意再和我出城剿滅妖邪肅清餘孽？」
法源半天沒說話，張廖氣性又上來了：「既然你說妖邪未平，可現在辛莊縣民生安定，哪裡來的妖？」
「距離我等出城滅妖，已經過去數月，臨近年關，難不成尊敬的法源大人，不想讓辛莊縣的百姓，過上一個好年嗎？」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又包含著對金光寺以及上面下令的不滿。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話語聲剛落下的一剎那，門外就傳來了手下的慌忙喊叫聲：「報！」
「總旗，不好了！」
「辛莊縣外城區，出現大量妖人，傷人無數啊！」
張廖猛然回頭，一臉不可置信：「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