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斷案，主簿魏文才
數日後。
惡匪項堅被緝拿歸案。
他以一己之力，先殺了自己的妻兒。而後殘忍殺害當地的里長和田典，隨後就是三老等鄉吏，加起來足足十餘人。這等滔天惡行，沒有任何斡旋的餘地。
等秦稷處理好後，便將此事上呈於監御史覆審。大周推行的是郡縣制，秦稷作為郡守負責民生這塊，大部分的時候都由他做主。而類似項堅這種死罪，那就需要交由監御史覆審。確定無誤後，再上呈給咸陽，由九卿中的廷尉最終審核，而後再判以死罪。
大周律法嚴苛，對死刑更是無比慎重。除非是由皇帝親自下詔，否則都需要經過廷尉的覆審才能判以死罪。這其實也很正常，像影視作品裡也經常會瞧見什麼秋後問斬。
「夫君。」
「欸，你怎麼來了？」
阿九打著哈欠，看著秦稷還在伏案翻閱簿冊，低聲道：「等了好久，你都沒回來休息，就過來看看你。」
「沒事，我這還有一樁案子沒處理好。」秦稷翻開簿冊，推至阿九面前，低聲道：「項堅出自昔日靖國的項氏，乃是軍中豪族將門世家。項堅能征善戰，個人武藝極強。大周和靖國決戰時，他殺敵以百計。後來被俘虜為降卒，又因為先帝大赦天下，便回到萬寧縣成了名獵戶。他的射術極其精湛，堪稱是百步穿楊。」
「那很厲害啊。」
「只可惜……」
秦稷摟著阿九，為她披上羔裘，輕輕嘆息道：「他所珍惜的一切，都是假的。里長為了個人仕途，將自己的女兒獻給鄉吏縣吏，而項堅的夫人則是樂在其中。當項堅知道去找他們時，卻被他們所折辱，當著他的面與其夫人歡愉，他的獨子也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秦稷是連連搖頭。
此刻只覺得無比可惜，項堅本該有幸福美滿的人生，卻沒想到會經歷這些。
「啊，這樣嗎？」
阿九則是撓了撓頭。
看著木案上的卷宗，也是嘆息。
「他現在就被關在監獄。」秦稷合上卷宗，輕聲道：「按照大周律法，他要被判腰斬棄市。此案沒有任何斡旋的餘地，只能等廷尉覆審斷案。畢竟鬧得這麼大，他不死不行。」
這回就算是秦稷也沒轍。
「也算是給這些官吏一個教訓。」秦稷神情淡然，緩緩道：「當百姓願意講道理和法律的時候，那還有商量的餘地。可當他們被強權欺壓，讓他們認為律法制度只是用來保護他們的時候，那百姓只會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報仇雪恨。」
「嗯！」
「所以，這也間接告訴我們。」秦稷面露冷意，認真道：「作為地方官吏，必須得恪盡職守。他們只需要小小的權力任性，就會害得普通百姓家破人亡。我準備寫一篇文章，讓各地官吏抄誦，也算是間接的提醒。」
「夫君真厲害！」
阿九親昵地摟住了秦稷。
「走吧，回去睡覺。」
秦稷則是一笑，將阿九橫腰抱起，而阿九則是嬌羞地將腦袋埋在秦稷胸前。現在月份已經大了，就算是沒羞沒臊地干點壞事，也不會有影響。
……
……
次日。
萬寧縣令的車架入了城，後面還跟著許多縣吏扈從。這回萬寧縣出了惡匪，順利被秦稷擒獲。此次就是要徹查此案，因為屬於是萬寧縣人，就讓他們來桃源協助處理。
魏文才騎著駿馬，跟在後面。此時此刻也是無比忐忑，知道這回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
秦稷為人處世的風格，他是素有耳聞。現在項堅落在他的手裡，肯定會徹查此案。以秦稷的本事，要查出來並非難事。當項堅大開殺戒後，他就趕忙通知縣尉帶人去追捕，就是想要趁機將他擒獲殺了。
沒想到啊……
偏偏讓秦稷給碰上了！
秦稷作為郡守，本來就很喜歡多管閒事。而且太過正直不阿，此次知曉情況，那必然會追責到底。那麼，他可就全完了。
反正橫豎都是一刀，魏文才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他硬著頭皮跟來桃源，同時派人去通知冀州牧。要知道冀州牧可是他的大伯，只要他的大伯出面，那秦稷肯定也要給些面子。況且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有個人證，根本就無法定罪！
「萬寧縣令到——」
謁者嘹亮的通傳聲響起。
他們便紛紛跟在後面。
等來至府衙，秦稷等人已是恭候多時。秦稷高居廟堂，淡定從容。陳蒼和朱解等眾則是站在兩側，靜靜等候。這回因為是郡中政務，所以姬舟等人都不方便露面。剛好姬舟也擔心會被人認出，便就在府衙後面旁聽。項堅這樁案子基本都已調查清楚，只是想要讓其叩首伏法而已。
「吾等拜見郡君！」
「免禮，各自入座吧。」
秦稷拂袖輕揮，淡淡道：「此次召見諸位的目的，想必也都已知曉。萬寧縣出了惡匪，一天一夜殺害十餘名鄉吏村吏，甚至是連自己的妻兒都沒放過。最後是逃至白虎澤，落在本侯手上。也正是如此，所以本侯才知道原來是另有隱情。」
「不知郡君何意？」
「能有何隱情？」魏文才皺眉抬手，連忙道：「這惡匪就是心狠手辣，原本就是靖國降卒。這些年來當地對他頗好，卻沒想到他始終都藏著殺意。找到機會後，便大開殺戒，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如此罪大惡極之人，還請郡君即刻將其繩之以法！」
「欸，不著急。」
秦稷淡定拂袖。
看著魏文才如此，也就都清楚了。現在人證物證，他手裡都有。項堅雖然必死無疑，但他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貪官污吏！
「按照我大周的律令，他就算犯下滔天死罪，按規矩也要徹查審問。最起碼，也得讓他把話都說清楚。」秦稷拂袖揮手，淡淡道：「正好諸位都在，不如也都聽聽。」
「都聽郡君的。」
萬寧縣令起身作揖。
他對這些事並不清楚。
既然秦稷都這麼說，那必有緣由！
也就是說，這樁案子沒那麼簡單！
所有問題，還是出在萬寧縣！
惡匪項堅被緝拿歸案。
他以一己之力，先殺了自己的妻兒。而後殘忍殺害當地的里長和田典，隨後就是三老等鄉吏，加起來足足十餘人。這等滔天惡行，沒有任何斡旋的餘地。
等秦稷處理好後，便將此事上呈於監御史覆審。大周推行的是郡縣制，秦稷作為郡守負責民生這塊，大部分的時候都由他做主。而類似項堅這種死罪，那就需要交由監御史覆審。確定無誤後，再上呈給咸陽，由九卿中的廷尉最終審核，而後再判以死罪。
大周律法嚴苛，對死刑更是無比慎重。除非是由皇帝親自下詔，否則都需要經過廷尉的覆審才能判以死罪。這其實也很正常，像影視作品裡也經常會瞧見什麼秋後問斬。
「夫君。」
「欸，你怎麼來了？」
阿九打著哈欠，看著秦稷還在伏案翻閱簿冊，低聲道：「等了好久，你都沒回來休息，就過來看看你。」
「沒事，我這還有一樁案子沒處理好。」秦稷翻開簿冊，推至阿九面前，低聲道：「項堅出自昔日靖國的項氏，乃是軍中豪族將門世家。項堅能征善戰，個人武藝極強。大周和靖國決戰時，他殺敵以百計。後來被俘虜為降卒，又因為先帝大赦天下，便回到萬寧縣成了名獵戶。他的射術極其精湛，堪稱是百步穿楊。」
「那很厲害啊。」
「只可惜……」
秦稷摟著阿九，為她披上羔裘，輕輕嘆息道：「他所珍惜的一切，都是假的。里長為了個人仕途，將自己的女兒獻給鄉吏縣吏，而項堅的夫人則是樂在其中。當項堅知道去找他們時，卻被他們所折辱，當著他的面與其夫人歡愉，他的獨子也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秦稷是連連搖頭。
此刻只覺得無比可惜，項堅本該有幸福美滿的人生，卻沒想到會經歷這些。
「啊，這樣嗎？」
阿九則是撓了撓頭。
看著木案上的卷宗，也是嘆息。
「他現在就被關在監獄。」秦稷合上卷宗，輕聲道：「按照大周律法，他要被判腰斬棄市。此案沒有任何斡旋的餘地，只能等廷尉覆審斷案。畢竟鬧得這麼大，他不死不行。」
這回就算是秦稷也沒轍。
「也算是給這些官吏一個教訓。」秦稷神情淡然，緩緩道：「當百姓願意講道理和法律的時候，那還有商量的餘地。可當他們被強權欺壓，讓他們認為律法制度只是用來保護他們的時候，那百姓只會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報仇雪恨。」
「嗯！」
「所以，這也間接告訴我們。」秦稷面露冷意，認真道：「作為地方官吏，必須得恪盡職守。他們只需要小小的權力任性，就會害得普通百姓家破人亡。我準備寫一篇文章，讓各地官吏抄誦，也算是間接的提醒。」
「夫君真厲害！」
阿九親昵地摟住了秦稷。
「走吧，回去睡覺。」
秦稷則是一笑，將阿九橫腰抱起，而阿九則是嬌羞地將腦袋埋在秦稷胸前。現在月份已經大了，就算是沒羞沒臊地干點壞事，也不會有影響。
……
……
次日。
萬寧縣令的車架入了城，後面還跟著許多縣吏扈從。這回萬寧縣出了惡匪，順利被秦稷擒獲。此次就是要徹查此案，因為屬於是萬寧縣人，就讓他們來桃源協助處理。
魏文才騎著駿馬，跟在後面。此時此刻也是無比忐忑，知道這回自己肯定是凶多吉少。
秦稷為人處世的風格，他是素有耳聞。現在項堅落在他的手裡，肯定會徹查此案。以秦稷的本事，要查出來並非難事。當項堅大開殺戒後，他就趕忙通知縣尉帶人去追捕，就是想要趁機將他擒獲殺了。
沒想到啊……
偏偏讓秦稷給碰上了！
秦稷作為郡守，本來就很喜歡多管閒事。而且太過正直不阿，此次知曉情況，那必然會追責到底。那麼，他可就全完了。
反正橫豎都是一刀，魏文才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他硬著頭皮跟來桃源，同時派人去通知冀州牧。要知道冀州牧可是他的大伯，只要他的大伯出面，那秦稷肯定也要給些面子。況且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只有個人證，根本就無法定罪！
「萬寧縣令到——」
謁者嘹亮的通傳聲響起。
他們便紛紛跟在後面。
等來至府衙，秦稷等人已是恭候多時。秦稷高居廟堂，淡定從容。陳蒼和朱解等眾則是站在兩側，靜靜等候。這回因為是郡中政務，所以姬舟等人都不方便露面。剛好姬舟也擔心會被人認出，便就在府衙後面旁聽。項堅這樁案子基本都已調查清楚，只是想要讓其叩首伏法而已。
「吾等拜見郡君！」
「免禮，各自入座吧。」
秦稷拂袖輕揮，淡淡道：「此次召見諸位的目的，想必也都已知曉。萬寧縣出了惡匪，一天一夜殺害十餘名鄉吏村吏，甚至是連自己的妻兒都沒放過。最後是逃至白虎澤，落在本侯手上。也正是如此，所以本侯才知道原來是另有隱情。」
「不知郡君何意？」
「能有何隱情？」魏文才皺眉抬手，連忙道：「這惡匪就是心狠手辣，原本就是靖國降卒。這些年來當地對他頗好，卻沒想到他始終都藏著殺意。找到機會後，便大開殺戒，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如此罪大惡極之人，還請郡君即刻將其繩之以法！」
「欸，不著急。」
秦稷淡定拂袖。
看著魏文才如此，也就都清楚了。現在人證物證，他手裡都有。項堅雖然必死無疑，但他絕對不會放過一個貪官污吏！
「按照我大周的律令，他就算犯下滔天死罪，按規矩也要徹查審問。最起碼，也得讓他把話都說清楚。」秦稷拂袖揮手，淡淡道：「正好諸位都在，不如也都聽聽。」
「都聽郡君的。」
萬寧縣令起身作揖。
他對這些事並不清楚。
既然秦稷都這麼說，那必有緣由！
也就是說，這樁案子沒那麼簡單！
所有問題，還是出在萬寧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