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鎮北王姬舟，世外桃源
桃源縣城。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市旗飄揚，叫賣聲不絕。
中年人束髮佩冠，腰間佩玉。長著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剛毅勇武。身後跟著數位扈從，不怒自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人必是來歷不凡。
先皇胞弟，姬舟。
大周鎮北王！
當朝攝政王！
統帥三十萬長城邊軍。
北卻胡戎八百里，奪回諸多失地。多年來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故先皇恩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手握打皇鞭，可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姬舟手握兵權，更是大周的宗正。所有皇親國戚的譜牒，皆在他的手上。不論任何一方勢力想繼位，都得拉攏並且得到他的認可。就算女帝見了他，也得尊稱聲大宗伯！
「此行是為尋回女帝。」
「不可聲張，各自退下。」
「諾！」
姬舟拂袖輕揮。
女帝都失蹤半年了……
半年前，女帝巡狩四方。
途徑河東郡時，遭人刺殺。
據探子所言，應當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爭奪皇位失敗，已被賜死。
但他在民間卻還有著殘存勢力。
向女帝發起自殺式襲擊。
最後，女帝不知所蹤……
姬舟苦尋月余，一無所獲。迫於無奈，他只能選擇先回咸陽。以其貼身侍女充為女帝，對外則宣稱女帝已歸咸陽。
只是久久未曾露面，本就暗流洶湧的朝堂逐漸開始失控。姬舟雖然說女帝受傷，只能在宮中修養，可文武百官能這麼好糊弄？
漸漸的，各種傳言滿天飛。
終於，他得到了死士密報。
有人看見了女帝！
就在河東郡桃源縣！
為避免招人注意，姬舟只帶了親信死士。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而是微行桃源。現在很多人都想女帝死，好扶持新君上位。若走漏風聲，必是腥風血雨！
……
「桃源縣。」
「河東最出名的貧困縣。」
「前些年大旱，半年無雨。」
「以至餓殍千里，易子而食。」
上官雪緩步而行。
捧著竹簡，郎朗開口。
她自幼是女帝的伴讀。
父親為先帝丞相。
忠心耿耿，貼身相伴。
女帝能逃出重圍，就是她拼死殺出條血路。待姬舟趕至，上官雪已經渾身是血，全身大小創傷數十。足足修養半年，這才勉強恢復。
「縣令是何人？」
「秦稷，憑軍功得爵。」
「可是大皇子的人？」
上官雪輕輕搖頭。
她腰間佩劍，著玄色襦裙，以玉簪挽著髮髻。算不上多漂亮，卻透著幹練灑脫。身姿修長，以綢緞束腰，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也許是。」
「也許？」
上官雪壓低聲音，解釋道：「河東郡守曾為大皇子舍人，後被舉為郡守。而秦稷出身寒微，只是縣令。他與郡守的確有些來往，還未聽說和大皇子有關。」
姬舟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大皇子雖死，然舊部蠢蠢欲動。
他們必須得儘快尋回女帝。
否則一旦事發，他們都得玩完。
滿朝文武皆是各懷鬼胎。
太多人盯著皇帝的位置。
「這桃源縣不太對。」
「君上何意？」
「不覺得人很多嗎？」
姬舟停下腳步。
謹慎觀察著左右。
河東郡就是他打下來的。
正式設立郡縣不過十年。
前年又遭遇乾旱，日子更難過。
可看看現在呢？
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遠處關市叫賣聲不絕於耳。
屠戶殺豬宰羊，好不熱鬧。
荊釵布裙的婦人挽著籃子，站在肉鋪面前。還有隻著草鞋的頑童，看著掛著的五花肉，擦著口水。
「娘，我要吃肥肉。」
「排骨沒油水，不好吃。」
「好，給你買。」
「……」
聽聽，這是人話嗎？
姬舟都有些懵。
大周連年征戰，雖然是開疆拓土，將海內並為州部郡縣。卻也導致民生凋零，各地日子都不好過。畢竟勞動力都去打仗了，老弱婦孺能種多少地呢？
昔日伐靖國，先皇發兵二十萬。
可惜最終慘敗，死傷慘重。
第二年，再次發兵六十萬！
直接堵上了國運！
一舉滅了靖國！
……
桃源本就貧窮，是出了名的貧困縣。前些年乾旱，更是讓本就不富裕的桃源雪上加霜。據他們所知，桃源是全靠鄰縣救濟，才沒釀成大禍。
可看看那稚童呢？
還挑挑揀揀？
有的吃就算好的！
能吃上肉的都是世家豪族！
普通人過年能吃點下水就知足了。
看那婦人打扮也不像多富裕的。
不過年不過節，還能吃肉？
「好像，確實有些古怪……」
「罷了，先不管這些。」
「找客舍落腳，再打探情況。」
「就在前面。」
上官雪在前面帶路。
當瞧見眼前客舍後，人都麻了。
好傢夥，足有三層樓高！
【鴻運樓！】
「這是客舍？」
「應……應該吧？」
上官雪也是苦笑。
姬舟眉頭緊蹙。
愈發覺得這桃源縣不對勁！
當地無比繁榮。
僅僅是這酒樓便造價不菲。
這tm是貧困縣？
都快趕上咸陽城了！
「呦，二位看著面生吶。」
「可有符節路引？」
「有。」
上官雪淡定遞上。
客舍食肆皆是官營。
不論是誰落腳歇息，都得有符節。
若是沒有，那就得先交給縣衙！
他們既是微行，自然都已仿造好。
驗明無誤後，胖主簿恭敬的遞迴去。
「二位是要用食還是住宿？」
「先備些飯食。」
「二位稍後片刻。」
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呼。
恭敬的倒上兩壺茶水。
聞著撲鼻的茶香，姬舟直皺眉。
他看向上官雪。
後者也是心領神會。
取出銀針驗毒。
確認無誤後才點了點頭。
「這是何飲品？」
「哈哈，這是桃源仙茶。」店小二得意的笑著，「我們縣的特產。有道是茶亦醉人何必酒，書能香我無須花。這仙茶入口有些苦澀，咽下卻能回甘。提神醒腦，還可活絡精氣延年益壽。」
「仙茶？」
姬舟端起茶杯。
看著褐黃色的茶湯。
香氣撲鼻，讓人精神振奮。
「客官覺得如何？」
「不錯。」姬舟看向上官雪，後者也是心領神會的取出一錠金子，而後將帛圖展開，低聲詢問道：「小二，這位是我們家小姐。半年前路過河東，因為遭山匪劫掠而失蹤，不知道可曾見過我們家小姐？」
「啊？」
「這不是縣君夫人嗎？！」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市旗飄揚，叫賣聲不絕。
中年人束髮佩冠，腰間佩玉。長著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剛毅勇武。身後跟著數位扈從，不怒自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人必是來歷不凡。
先皇胞弟，姬舟。
大周鎮北王！
當朝攝政王！
統帥三十萬長城邊軍。
北卻胡戎八百里，奪回諸多失地。多年來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故先皇恩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手握打皇鞭，可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姬舟手握兵權，更是大周的宗正。所有皇親國戚的譜牒，皆在他的手上。不論任何一方勢力想繼位，都得拉攏並且得到他的認可。就算女帝見了他，也得尊稱聲大宗伯！
「此行是為尋回女帝。」
「不可聲張，各自退下。」
「諾！」
姬舟拂袖輕揮。
女帝都失蹤半年了……
半年前，女帝巡狩四方。
途徑河東郡時，遭人刺殺。
據探子所言，應當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爭奪皇位失敗，已被賜死。
但他在民間卻還有著殘存勢力。
向女帝發起自殺式襲擊。
最後，女帝不知所蹤……
姬舟苦尋月余，一無所獲。迫於無奈，他只能選擇先回咸陽。以其貼身侍女充為女帝，對外則宣稱女帝已歸咸陽。
只是久久未曾露面，本就暗流洶湧的朝堂逐漸開始失控。姬舟雖然說女帝受傷，只能在宮中修養，可文武百官能這麼好糊弄？
漸漸的，各種傳言滿天飛。
終於，他得到了死士密報。
有人看見了女帝！
就在河東郡桃源縣！
為避免招人注意，姬舟只帶了親信死士。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而是微行桃源。現在很多人都想女帝死，好扶持新君上位。若走漏風聲，必是腥風血雨！
……
「桃源縣。」
「河東最出名的貧困縣。」
「前些年大旱，半年無雨。」
「以至餓殍千里，易子而食。」
上官雪緩步而行。
捧著竹簡，郎朗開口。
她自幼是女帝的伴讀。
父親為先帝丞相。
忠心耿耿，貼身相伴。
女帝能逃出重圍，就是她拼死殺出條血路。待姬舟趕至，上官雪已經渾身是血，全身大小創傷數十。足足修養半年，這才勉強恢復。
「縣令是何人？」
「秦稷，憑軍功得爵。」
「可是大皇子的人？」
上官雪輕輕搖頭。
她腰間佩劍，著玄色襦裙，以玉簪挽著髮髻。算不上多漂亮，卻透著幹練灑脫。身姿修長，以綢緞束腰，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也許是。」
「也許？」
上官雪壓低聲音，解釋道：「河東郡守曾為大皇子舍人，後被舉為郡守。而秦稷出身寒微，只是縣令。他與郡守的確有些來往，還未聽說和大皇子有關。」
姬舟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大皇子雖死，然舊部蠢蠢欲動。
他們必須得儘快尋回女帝。
否則一旦事發，他們都得玩完。
滿朝文武皆是各懷鬼胎。
太多人盯著皇帝的位置。
「這桃源縣不太對。」
「君上何意？」
「不覺得人很多嗎？」
姬舟停下腳步。
謹慎觀察著左右。
河東郡就是他打下來的。
正式設立郡縣不過十年。
前年又遭遇乾旱，日子更難過。
可看看現在呢？
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遠處關市叫賣聲不絕於耳。
屠戶殺豬宰羊，好不熱鬧。
荊釵布裙的婦人挽著籃子，站在肉鋪面前。還有隻著草鞋的頑童，看著掛著的五花肉，擦著口水。
「娘，我要吃肥肉。」
「排骨沒油水，不好吃。」
「好，給你買。」
「……」
聽聽，這是人話嗎？
姬舟都有些懵。
大周連年征戰，雖然是開疆拓土，將海內並為州部郡縣。卻也導致民生凋零，各地日子都不好過。畢竟勞動力都去打仗了，老弱婦孺能種多少地呢？
昔日伐靖國，先皇發兵二十萬。
可惜最終慘敗，死傷慘重。
第二年，再次發兵六十萬！
直接堵上了國運！
一舉滅了靖國！
……
桃源本就貧窮，是出了名的貧困縣。前些年乾旱，更是讓本就不富裕的桃源雪上加霜。據他們所知，桃源是全靠鄰縣救濟，才沒釀成大禍。
可看看那稚童呢？
還挑挑揀揀？
有的吃就算好的！
能吃上肉的都是世家豪族！
普通人過年能吃點下水就知足了。
看那婦人打扮也不像多富裕的。
不過年不過節，還能吃肉？
「好像，確實有些古怪……」
「罷了，先不管這些。」
「找客舍落腳，再打探情況。」
「就在前面。」
上官雪在前面帶路。
當瞧見眼前客舍後，人都麻了。
好傢夥，足有三層樓高！
【鴻運樓！】
「這是客舍？」
「應……應該吧？」
上官雪也是苦笑。
姬舟眉頭緊蹙。
愈發覺得這桃源縣不對勁！
當地無比繁榮。
僅僅是這酒樓便造價不菲。
這tm是貧困縣？
都快趕上咸陽城了！
「呦，二位看著面生吶。」
「可有符節路引？」
「有。」
上官雪淡定遞上。
客舍食肆皆是官營。
不論是誰落腳歇息，都得有符節。
若是沒有，那就得先交給縣衙！
他們既是微行，自然都已仿造好。
驗明無誤後，胖主簿恭敬的遞迴去。
「二位是要用食還是住宿？」
「先備些飯食。」
「二位稍後片刻。」
店小二連忙上前招呼。
恭敬的倒上兩壺茶水。
聞著撲鼻的茶香，姬舟直皺眉。
他看向上官雪。
後者也是心領神會。
取出銀針驗毒。
確認無誤後才點了點頭。
「這是何飲品？」
「哈哈，這是桃源仙茶。」店小二得意的笑著，「我們縣的特產。有道是茶亦醉人何必酒，書能香我無須花。這仙茶入口有些苦澀，咽下卻能回甘。提神醒腦，還可活絡精氣延年益壽。」
「仙茶？」
姬舟端起茶杯。
看著褐黃色的茶湯。
香氣撲鼻，讓人精神振奮。
「客官覺得如何？」
「不錯。」姬舟看向上官雪，後者也是心領神會的取出一錠金子，而後將帛圖展開，低聲詢問道：「小二，這位是我們家小姐。半年前路過河東，因為遭山匪劫掠而失蹤，不知道可曾見過我們家小姐？」
「啊？」
「這不是縣君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