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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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臉上寫滿了震撼。

  她沒想到,之前那個昂首挺胸,在她面前擺足了譜的貴婦,竟然會為了另一個兒子,就這麼連尊嚴都不要的跪在她眼前。

  原來,就算都是親生的,也有近有遠。

  凌楚不屑的罵道:「你有病吧?你可以狠心送你小兒子進監獄,卻為了大兒子跟個神經病似的下跪。真是活該你們厲家變成現在這樣!有個拎不清的女主人,可真是家裡的悲哀!」

  厲夫人甚至已經開始給慕南音磕頭,「求求你,放過我們京墨吧!讓你舅舅放過京墨吧!」

  慕南音冷冷看著她這樣的舉動,只剩下憤怒和無動於衷。

  她對一旁看熱鬧的護士道:「麻煩讓保安過來把她帶走。」

  說完,在凌楚的陪伴下,她回到了病房。

  門外還有厲夫人悽厲的聲音,「慕南音,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我們京墨,我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

  就連一向膽子很大的凌楚都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

  「天啊,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偏心居然能偏到這種程度!要我說啊,就應該讓厲京辭跟她去做個親子鑑定,別到時候厲京辭是撿來的吧!」

  凌楚一邊拍著心口,一邊碎碎念著。

  聞錚笑了笑,道:「連你都能想到,難道厲京辭想不到?我看,這厲夫人偏心也不是一兩天了。厲京辭肯定也能感覺出來,估計早就偷偷做了親子鑑定。否則,又怎麼可能為了厲家,連命都能豁得出去?」

  可慕南音在乎的是剛才厲夫人說,厲京墨已經落網了。

  她終於看到了希望,對凌楚和聞錚道:「這樣是不是代表厲京辭可以洗刷冤屈,可以出來了?」

  聞錚拿出手機,準備給蘇洺打電話,「我問問我爸。」

  可那邊蘇洺沒有接電話。

  慕南音道:「算了,別給舅舅打了,他應該是在執行任務,估計沒時間接。」

  聞錚點點頭,道:「這樣吧,我先去給你辦出院手續。酒店我已經訂好了,出院後現住在那兒等消息。現在厲京墨已經落網了,事情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放寬心!」

  慕南音感激地望著他和凌楚,道:「謝謝你們。」

  如果不是他們,就憑她自己一個人,或許會在救厲京辭的路上跌得頭破血流。

  聞錚笑了笑,安撫道:「客氣什麼呢?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說到這兒,他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凌楚。

  凌楚微微尷尬,結結巴巴的道:「對……對啊,都是一家人,我跟南音親如姐妹。」

  聞錚去給慕南音辦出院手續前,對凌楚道:「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對醫院這些流程不太熟悉,兩個人能商量一下。」

  凌楚知道,他只是在找藉口跟她單獨說話罷了。

  她猶豫了一下,戴上口罩和帽子跟聞錚一起離開了慕南音的病房。

  出去之後,聞錚淡淡地問:「前兩天你去傅家給傅老爺子祝壽,還順利嗎?」

  凌楚不想把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別人看,便馬馬虎虎的道:「只是去慶祝個生日,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挺好的。」

  聞錚眼眸中划過一抹失望,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凌楚聽著他的聲音明顯有幾分低落,便又加了一句:「不過,我跟傅家人說清楚了,很快,凌家和傅家就會解除婚約。傅爺爺已經同意了。」

  她說完,聞錚頓住腳步,目光閃過一抹微光。

  凌楚的臉紅了幾分,對自己很無語。

  幹嘛跟他解釋這些?

  可聞錚嘴角卻划過一絲不經意的弧度,問:「所以,我有機會了?」

  凌楚為難地說:「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剛從上段感情中抽身,可能近期不想談感情的事。挺累的!」

  和傅衍深那段,實在把她傷得有點深,她暫時沒有勇氣再去付出自己的感情,去愛上別人。

  聞錚心疼的望著她,道:「我明白。我們都還年輕,我等你的答案。」

  凌楚總覺得聞錚這雙眼睛像是能說話似的,明知道這是演員的基本修養,很多劇情都要通過眼神表達出來。


  可她還是被這樣的眼神電了一下。

  她心裡有些亂,連忙避開他的目光,岔開話題道:「那個……我們趕緊去給南音辦出院吧。估計最近,還有好多事情呢。」

  兩人一起去給慕南音辦了出院,中午時分,便已經回到酒店。

  聞錚在帝都沒有固定的房產,所以跟慕南音和凌楚一樣住在酒店。

  他的房間,就在她們隔壁。

  厲家發生的事,也已經登上了各大新聞和雜誌,成為了熱搜的常客。

  畢竟,豪門家族發生的這種撲朔迷離的事情,實在是太吸引人眼球了。

  慕南音他們也在隨時關注著事情的動向,時不時的就開始刷手機。

  手機上,厲京墨被捕的照片都已經被人發了出來。

  凌楚道:「真是太解氣了!這種惡魔,早就該被抓起來!」

  慕南音緊緊握著手機,道:「很快,厲京辭應該就能洗刷冤屈了。」

  凌楚微微頓了頓,問:「南音,你真的相信厲京墨所做的事情,厲京辭從來沒有參與過嗎?」

  慕南音沉默了片刻,隨即,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相信。」

  ……

  為了幫厲京辭洗脫罪名,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慕南音在尋找律師。

  畢竟,有很多法律上的程序他們不懂。

  在律師的幫助下,慕南音提交了許多證據,例如厲京辭之前在海城,很多時候都跟她待在一起。

  索性的是,當時厲京辭在海城的時候,厲京墨還在不停作孽,只是厲夫人瞞得緊,厲京辭不知道罷了。

  現在,這些事正好可以成為厲京辭沒有參與厲京墨犯罪的證據,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當慕南音整理出了越來越多的證據,提交給法院的時候,厲京辭的罪名也越來越少。

  後來,蘇洺給他們帶來了消息。

  厲京墨在一個月的嚴審下,終於熬不住,吐出了自己做下的惡事。

  可他嫉妒厲京辭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他雖然認了罪,卻想拉厲京辭做墊背的。

  本來厲京辭已經決定替他扛下罪名。

  可是,當他親耳聽到厲京墨信口雌黃,把所有髒水都往他身上潑,恨不得置他於死地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的厲京辭終於開始反擊。

  厲京辭並非是什麼純良之人,更不可能單純到什麼防備都沒有。就算他一開始準備替厲京墨扛下所有罪名,可他還是留有後路的。

  厲京墨這些年做所得事情,他有充分的證據,也有為自己洗脫罪名的證據。

  所以,他最終將警察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的證據拿了出來。

  厲京墨萬念俱灰,知道自己要面對嚴重的刑法,法庭上便對著厲京辭破口大罵。

  那一刻,厲京辭竟然覺得無比輕鬆。

  因為,他自認為該還厲京墨的,已經還完了。

  而眼前這個人,是魔鬼,他不僅想要他的命,如果他不指控厲京墨,放任這樣的人留在社會上,他還會害別人的命。

  ……

  與此同時,慕南音和凌楚他們在法院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今天的庭審是全封閉式的,不允許旁聽。

  所以,他們只能這麼幹等著。

  可不知為什麼,慕南音突然間覺得胃裡一陣翻滾乾嘔。

  凌楚見狀,連忙問:「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聞錚也安慰道:「放心吧,肯定沒事的。我爸昨天不是都說了?厲京辭已經提交了證據可以證明他自己的清白。而且,厲家的公司一直都是厲京辭在掌管,警方那邊根本就沒有查出黑帳。」

  凌楚附和道:「你可千萬要穩住心態!你想想啊,厲家那個惡魔已經被抓到了,厲家老妖婆也因為幫他隱瞞證據成了幫凶,也進去了。厲京辭的父親貪污,也出不來了。以後,整個厲家就是厲京辭說了算!你就是老闆娘了,還不用看公婆的臉色,你應該提前高興一下,才對!」

  此時,聞錚若有所思的說:「我爸跟我關係一直不好,基本不往來;我媽也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我很早就獨立了。以後,你也不會看公婆臉色。」


  這話,讓慕南音和凌楚全都驚訝的看著他。

  聞錚平靜的說:「你們不用這樣驚訝,我就是那個意思。」

  凌楚紅著臉道:「南音,你能不能管管你表哥,別讓他這麼胡說八道了。他那一大堆粉絲,要是發現我跟他有個什麼事兒,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

  聞錚深邃的眸光緊鎖在她身上,道:「如果你答應我,我可以退圈。」

  這下,就連慕南音都想說他是不是瘋了?

  他現在可是頂流,如此光明的前途和璀璨的星途,就這麼不要了,退圈?

  不過想想,她也該為凌楚高興。

  畢竟,很難得有這樣一個男人,願意為凌楚付出一切。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輛車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車牌號和車子的型號都很顯赫,凌楚知道,那是傅衍深的車。

  大概是知道今天是厲京辭案子的庭審,所以,他也來了。

  凌楚別過目光,很平靜。

  她和傅衍深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說清楚了,他們沒什麼關係了。看到他,理應當做陌生人。

  這時,傅衍深徑直向他們的車走了過來,在他們車門口站定。

  然後,那隻修長的手敲了敲車窗,示意他們下來。

  聞錚蹙了蹙眉,對凌楚道:「我下去讓他走。」

  凌楚並沒有麻煩聞錚,她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畢竟,她現在還沒有跟聞錚確定關係,她自己的麻煩,不想轉嫁到聞錚的身上。

  所以,凌楚一個人下了車。

  她跟著傅衍深走遠了幾步,道:「就在這裡說吧。」

  傅衍深見她對自己這麼警惕,心中泛起一抹疼痛。

  他停住腳步,凝望著他,道:「我已經把秦雪送到了國外,你不要鬧了。爺爺年紀大了,雖然他支持你的決定,可他心裡還是希望我們在一起的。凌楚,做人不能這麼自私。」

  凌楚苦澀的笑了笑,道:「傅衍深,你在道德綁架我?別忘了,那天,是你自己親口說的,要跟我退婚。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是個大男人,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承認吧?」

  傅衍深始終是這樣高高在上,縱使他這段時間後悔過,可當他面對凌楚的時候,仍舊說不出一句『抱歉』。

  可他很確定,自己不想退婚。

  所以,他把道歉換了種方式,道:「我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對秦雪這麼照顧。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解釋。」

  「不必了。」

  凌楚道:「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沒有必要,我也不在乎了。傅衍深,我們之間的問題,何止是秦雪一個。你以為除了秦雪,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你捫心自問,你這麼百般糾纏,究竟是喜歡我,還是不甘心?因為我追隨了你那麼多年,現在,我累了,走了,所以你受不了這樣的冷落。對吧?」

  傅衍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叫做懊悔的情緒。

  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凌楚轉身,就連被風吹起的髮絲,都充滿了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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