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你在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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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生重重落地,身旁儘是哀嚎之聲。一個個燃燒著人形或是在地上打滾,或是來回奔走,沒過多久,那些人都沒了動靜。

  熱浪蒸騰而起,似是空間都扭曲開來。秦長生抱著清清,從滾滾黑煙里走了出來,目光鎖定在一輛歪歪斜斜衝出去的轎車身上。

  「要不要也來試試?」

  「不然呢?」

  秦長生笑了,他將清清放了下來。清清活動活動四肢關節,慢跑幾步縱身一躍,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重重落在那輛疾馳中的轎車的引擎蓋上。

  引擎蓋凹陷下來,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前視窗震碎。細碎的玻璃渣四處飛濺,車尾高高翹起。

  清清而又蹲下身子,微微蓄力,沖天而起。

  在她身後,是五官扭曲,雙手離開方向盤的司機。

  就在清清跳起來的那一瞬間,那輛轎車也在半空中發生翻轉,最後車頂著地,擦著地面滑行出去數米,一頭撞在電線桿上。

  街道上薄霧冥冥,秦長生雙手插兜,慢慢騰騰地走到那輛車旁,彎下腰來。

  後排車座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頭髮花白的老傢伙。秦長生扯下車門,伸手將那老東西從車裡拽了出來。

  「你說這次咱們能從這傢伙身上摳出多少錢來?」秦長生打趣地問道。

  「這就沒了?」清清臉上露出意猶未盡的神情。

  「你還打算怎麼樣?效仿李白,來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名嗎?」

  秦長生拖著那老傢伙往回走,清清嘟著嘴,一臉不滿地跟在他身後。

  賓館前台遠遠看到秦長生回來了,心下陡然一緊。

  秦長生還沒走到近前,她就恭恭敬敬地給秦長生鞠了一躬。

  當然,她對秦長生的尊敬是源於對他的恐懼上的。

  回到房間裡,秦長生把那老傢伙往地上一扔。

  霧島由子快步上前迎接秦長生,清清用腳帶上門,一臉鬱悶地走過來。

  走到那老傢伙身旁時,還踢了他一腳來泄憤。

  秦長生無奈搖了搖頭,從衛生間接了一桶涼水,兜頭澆在了那老傢伙的身上。那老傢伙驟然驚醒,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告訴他,不拿出一億東瀛幣就等死吧。」

  秦長生往床上一躺,他倒是不擔心這傢伙會逃跑,只要他願意,他有一百種辦法再把這老傢伙抓回來。

  霧島由子翻譯了一遍,那老傢伙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那種商人特有的精亮的眼光:「一個億?不行,太多了,我的命不值這麼多。」

  這老傢伙說的是東瀛官話,清清是聽懂了,她活了幾千年,還頭一次碰到這種膽大包天到和綁匪討價還價的奇葩。她樂了,對這老傢伙多了幾分興趣。

  霧島由子也在笑,就秦長生一個人蒙在鼓裡。

  「你們笑什麼?」秦長生急得是抓耳撓腮。

  他這樣子蠢極了,清清被逗得前俯後仰,樂不可支。

  霧島由子伏在秦長生耳邊,將那老傢伙的話翻譯了一遍。

  秦長生瞪大雙眼,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那老傢伙。

  「等等等,我沒聽錯吧?」他不確定地追問道。

  霧島由子點點頭:「他說他的命不值這麼多錢,所以,他是不會給的。」

  「那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清清問道。

  那老傢伙舉起一根手指頭:「一百東瀛幣。」

  「那我出一百東瀛幣,買你的命好不好?」

  清清開始還笑著,越說到最後,她的眼神就越是犀利。秦長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老傢伙被嚇得面如死灰,慌忙跪在了清清面前,不停磕頭,邊磕頭邊嘰里咕嚕說著什麼。

  秦長生也聽不懂他們的談話,百無聊賴中,他掏出手機來想給坤二打個電話。結果一看手機,信號為零。

  秦長生突然後悔出來時怎麼沒帶個衛星電話出來,他鬱悶地把手機扔到床上。

  「由子,你先摸摸他的底,我去歇息會兒。」清清對這傢伙失去了興趣,爬上床,睡在秦長生身邊。

  「你打算帶由子回國嗎?」


  清清窩在秦長生懷裡,突然問道。問這話時,她說的是華夏語。

  楚文川和諸葛鳳筱坐在車上,車裡氣氛憋悶異常,兩個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

  良久,楚文川轉身將後排車座上放著的一塊絲巾拿起來,扔到諸葛鳳筱臉上。

  「你幹什麼?」

  諸葛鳳筱拿起那塊絲巾有點生氣地問道。

  「遮上你的臉,紅綠燈有攝像頭會拍到你的臉的。還有,接下來我們去哪?」

  「諸葛家大宅附近有個公廁,我們去那裡。」

  諸葛鳳筱用那絲巾裹住頭,走下車來。楚文川根正疑惑她要去哪兒,她拉開後排車座的門鑽了進去。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諸葛鳳筱往後排車座上一躺:「你不是怕攝像頭拍到我的臉嗎?」

  「去公廁幹什麼?」

  楚文川根發動汽車,剛駛出去沒幾米,楚文川根突然踩下剎車。

  就在剛才,諸葛鳳筱突然用一種魅惑的嗓音說道:「做你們男人都愛做的事。」

  楚文川根坐在駕駛座上怔愣半響,突然推門下車。看著他暴跳如雷的樣子,諸葛鳳筱覺得有趣極了。

  因此,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楚文川根猛地拉開門,拔出匕首,蹲下來,將鋒利的刀刃抵在諸葛鳳筱的脖子上。

  諸葛鳳筱還是在笑,而且笑的越來越大聲。

  「你在侮辱我。」

  楚文川根壓低了聲音,握刀的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微弱的刺痛感從諸葛鳳筱的脖子上傳來。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諸葛鳳筱怔怔望著車頂,整個人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精緻的木偶或是洋娃娃。

  「你很愛你老婆?」

  諸葛鳳筱的聲音很空,空到一種什麼地步?

  就好像她這個人不存在一樣。事實上,這就是諸葛鳳筱每天的真實狀態:空虛。

  這種空虛源於她肉身和靈魂之間的疏離,為了驗證自己還活著,諸葛鳳筱每天都會有一種強烈的自殘的衝動。

  她攻讀了一個心理學碩士學位,知道自己的問題是源於存在感缺失。癥結在哪兒她一清二楚,可是她無力自治。

  諸葛鳳筱自嘲地笑了。

  楚文川根穩住情緒,把刀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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