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讓他們變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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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長洛死死攥著長刀的刀柄。

  明明已經直喘氣。

  但他怎麼都不肯撒手。

  「不……不行!畜生不配……不能讓這些畜生再髒了你的手!」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用力拉開了女兒的手。

  衝上前。

  作勢要砍死他們。

  在他們抱頭,不再掙扎太竄的當下,一屁股坐在了兩個人渣的身上。

  「啊!」

  「啊啊!!」

  接連兩聲悽厲慘叫之後。

  兩人灰撲撲的中衣血濕了一片。

  行兇作惡的工具,脫離了身體,從前人人艷羨的世家貴公子,從此成為他們最瞧不起的、口口聲聲「一身臭氣」的閹人!

  百官誥命們站在一旁看著,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嚎個屁!你們這種沒人性的畜生也會知道痛麼!」

  「輕飄飄下令殺別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

  「那幾個受害者,沒有得罪他,甚至都不認識他,年紀輕輕,生命戛然而止。他這個罪魁禍首卻優渥得意的享受著頂好的物質生活,活到了這把歲數!真是可恨!」

  「絕不能讓他輕易咽氣,非得叫他把活罪都受夠了。」

  ……

  「這種人,只配慘死!」

  ……

  周琳琅膽子大,冷眼看著那隻斷掌:「想讓一個人死不成,還不簡單麼!割了舌頭、斷了手筋腳筋,他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蕭承宴側過身,將妻子的視線擋住。

  不叫她看這種骯髒的場面:「收拾了!」

  林濃眉梢輕擰配合道:「那他若是絕食呢?」

  周琳琅冷冷一掀嘴角:「去歲陪母親去寺里上香,遇到兩個農婦在談論如何讓家裡家禽吃的更多,分量重一點,能多賣幾個銅板。」

  「有經驗的婦人說,只要把家禽的脖子提起來,用一根管子對著它的喉嚨直接插進去,打碎的菜葉什麼的往管子裡倒就行。」

  「灌完了,用力吹口氣,不咽也得咽!」

  眾人聽得齊齊伸脖子。

  感覺堵了一團硬邦邦、噁心巴拉的東西。

  林濃悠悠嘆息:「那可真是活成了畜生了。」

  周琳琅很遺憾的聳了聳肩:「不想當畜生,還想保留最後一絲尊嚴,那就只能別人餵什麼,乖乖吃什麼了!吃飽了,好有命繼續遭該遭的罪。」

  眾人紛紛嘖聲:「這樣好,才叫真的報應呢!」

  帝王很民主的,應了大眾的要求:「既然大家都覺得這些罪不至死,那就按著郡主說的辦。割舌斷筋的事,留著去監獄裡處置,不要髒了這塊地方!」

  太醫們都是機靈的。

  立馬上前給喪心病狂祖孫仨扎了針止血,又是敷藥、又是灌藥,讓人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傷勢而丟了性命。

  蕭承宴很滿意:「行刑的時候,你們幾個在旁候著,確保他們得活著!等他們傷勢穩定了,該審問的,還是要審問,該用的刑還是要繼續用,好好審審,還有什麼沒查出來的秘密!」

  「別叫他們死了就行!」

  刑部官員應聲:「是,臣等明白。」

  廖善祥從不怕死。

  也做好了萬一失敗,就服毒自盡的準備。

  見血封口的劇毒,從發作到死,不會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絕對救不回來。

  誰也別想折磨羞辱他!

  但是他沒有料到會輸在今日。

  所以毒藥沒有帶。

  下巴被卸。

  舌頭上又被銀針扎了幾下。

  整個口腔都是發麻的,甚至感覺不到舌頭的存在。

  想要咬舌自盡,不可能的。

  斷腕的劇痛、失血過多的虛弱,都讓他們沒有進行其他方式自盡的力氣。


  只能像只喪家犬一樣,被提起來,粗魯的丟進了囚車。

  內心的狂怒發泄不出來,眼神兇狠也無人理會,偏偏麻木的嘴角還淌下涎水,只剩下狼狽!

  眾人無不嫌惡。

  張長洛握著女兒的手,盯著那張蒼白的小臉看了又看,想抬手碰一下,身為人父的愧疚又讓他不敢:「你被抓走的時候,才十一歲……是阿爹沒用,阿爹沒有保護好你們……」

  滾燙的淚珠從蕭元貞的臉上滾落,一滴又一滴。

  用力搖頭。

  淚珠灑出去,墜落在地磚上的血液里,濺開破碎的痕跡。

  「沒有……女兒從未怪過您,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毀了我們的生活……阿爹不要自責,你是您的錯!」

  被迫分開十年的親人,終於團聚,抱頭痛哭。

  純粹的親情,總是格外感人。

  尤其看著張長洛那般瘦骨嶙峋的蒼老模樣,明明,他今年才三十九歲!

  不少人哽痛了喉嚨。

  想為他們求求情,可一想到蕭元貞躲在沈仙惠背後算計,差點害了皇后,這求情就說不出口了。

  畢竟對她們而言,皇后對她們的好是實打實的,但別人的悲痛,卻也有自作自受的成分在。

  別人不了解皇后的本事,蕭元貞不應該不知道的呀!

  只要她找機會把自己的處境說出來,涉及當年的宮變,帝後都不會不管,看在她舉報有功的份上,也不會要她們的性命,甚至會妥善安排日後的生活。

  「咱們旁觀者,輕飄飄的兩句話,說她該早點說不出來,可一個不小心,若是舉報的事被廖家發現,她活不成,她的家人只怕也都活不成。」

  「誰敢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去賭,何況還是廢太子血脈?換做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那麼堅定的相信別人,把一家子的性命都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只怪她的格局只在自己的小家,沒有把朝廷的安穩放在心上吧!」

  ……

  確實是如此。

  蕭元貞愛家人,勝過了其他一切。

  她沒有能力去考慮朝廷會否發現震盪,就好像這個朝廷也從未給過她們一家任何幫助,是一樣的。

  張長洛拉著女兒跪下,碰碰磕頭。

  仿佛是為了顯示他一命換一命的誠意,磕得很用力,才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血。

  「陛下開恩,皇后娘娘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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