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這個小賤人,真是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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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宴繼續道:「出兵的其他四國之中,趙國和月氏國的實力最弱,就算出兵攻打,最後也未必能從梁國和燕國的虎口之下搶到什麼利益。」

  「朕許他們,會幫他們牽制住梁國兵力,讓他們能與南楚一起,合力攻打對他們威脅最大、實力日盛的燕國。」

  「梁國自六年前與大周一戰,遭到重創,如今還沒恢復元氣。大周的兵力加上朵顏衛精銳鐵騎的輔助,莫說只是克製得他們,就是再重創他們一次,也不是什麼難事!」

  嘴角化除幾分薄薄的笑意,似照在冰面上的陽光。

  末了,又道:「這五國近日確實都在調動兵力,但攻打誰,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百官誥命們聞言,都鬆了口氣。

  「原來陛下早有防備!果然帝王的智慧,不是我等可比的。」

  「月氏國和趙國畢竟是小國,與大周接壤不多,但燕國與他們的國土連面接壤,搞不好打完了大周,就要去打他們!」

  「這仗打是要打的,但打下來,只會對咱們大周更有利!百姓和將士們知道了,參軍出兵一定更加氣勢磅礴!」

  ……

  廖善祥真是沒想到。

  這個才當了一年不到太子,朝堂手段都沒修煉到家,就匆匆登基的少年人,竟有如此手段!

  但他捕捉到了蕭承宴話里的另一則重點。

  眼眸微眯,字眼鋒利如刀:「劉氏公主死於三日前,你不可能更早知道我的計劃,更不可能有時間跟南楚、趙國、月氏國交涉,還讓他們相信你、配合你的計劃!」

  「你自詡愛民如子,如果早預料到我的計劃,當初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被殺?」

  死者家屬看著事情發生到現在,怎麼還會不明白,帝王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等著今日之事爆發,就是為了一氣收拾掉蕭承遠和廖家之流。

  所以帝王是為了不打草驚蛇,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妻兒、他們的父母全都被殺死嗎?

  雖然知道大局利益重於一切,可心中如何能夠不恨?不怨?

  蕭承宴哪裡會聽不出廖善祥的挑撥?

  緩緩嘆了口氣,其中頗有自責之意:「之前曾有過連殺十數人,只為才采極陰之女血液為藥引的案子,此次失蹤案接連發生,朕只以為也是如此。」

  「是幾日前皇后在知道沈國公夫人大鬧宴席,咒罵她與林家,才推測出來她可能與失蹤案的真兇背後有了合作。」

  「她故意大庭廣眾之下大鬧,等到她失蹤、再被找到,奄奄一息的作為證人攀咬皇后和林家,皇后和林家就是有一百張罪,也解釋不清了!」

  「果然如皇后猜測,沈夫人失蹤,只可惜兇手沒有拿捏好分寸,她在被挖出來之前就斷了氣!」

  劉翎的死,確實有機會阻止,沈夫人也可以不死,但這兩個攪禍精,還是早點消失為好。

  省得算計個沒完沒了,再白白害了旁的無辜之人。

  不過就算這倆都不是好東西,也不能說與百官誥命聽,顯得他這君王冷血。

  「之後讓人調查才得知,沈夫人身邊有個丫鬟,是廖家安插進去的眼線,煽動沈夫人與廖家合作的,就是那丫鬟!」

  死者家屬有情緒,並未相信。

  但也沒有鬧。

  因為人已經死了,是為了大局而死的,不鬧還能讓帝王愧疚,來日還能對府里多加照顧。

  若是鬧,就是意圖給帝王扣上冷血的帽子,是大不敬,往後別說什麼照顧了,只怕是要連遭打壓!

  他們這樣的人家,上有父母,下有兒女,兄弟姊妹、妻妾子侄,全府上下沒有大幾百口人,也得有一二百條性命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再三的考慮,有些委屈、有些氣,受了也只能是受了。

  何況他們現在的選擇,不就是帝王當時的選擇麼!

  為了更多人的性命和太平,只能放棄一些人的。

  廖善祥沒指望能憑這件事,就能再挑起一些人造反的野心。

  但只要有了恨意和埋怨。

  總會在日後的某一樁涉及帝王利益和名聲的事兒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沒有早發現,你又如何早防備?」

  蕭承宴曉得他那點心思目的。


  並不在意。

  身為帝王,作出的決定不可能考慮到每一個人的利益,甚至是生死。

  若是什麼都要顧慮、什麼都要擔心,還當什麼帝王?

  大事當前,心腸就得狠一些,才能保證絕大多數的人的利益和生命!

  「因為朕不需要知道你殺人到底要算計什麼,但從你兩次促成宮變的行為就看得出,你這個人絕對做得出損害國家利益的事!」

  「蕭承安父子事敗,你們當年的實力幾乎被斬殺殆盡,這三年裡你努力拉攏收服,實力卻與林家越拉越大,那麼就註定了你會狗急跳牆,通敵叛國!」

  「朕只要在你做出有損國家利益的事之前,先一步與南楚等國達成各做協議,你與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國聯繫、提出合作,都無異於向朕透露你的謀逆之計!」

  「就算你沒那麼做,打壓兩國,收拾燕國,一樣還是能給大周換來至少二十年的太平!朕也不虧!」

  廖善祥聽到他完這些。

  一口氣凝結在胸腔里,順利挑起恨意後的那一點痛快,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在朝堂沉浮了幾十年,結果看一個年輕帝王看走了眼,輕敵了。

  以為自己擅於觀察人心,更擅於偽裝隱藏,結果被這個年輕帝王輕易看穿了一切,掘好了陷阱,等著他自己跳進去!

  他低笑。

  自嘲如長練,緊緊將他纏繞,越纏越緊,幾乎要將他的胸腔勒爆!

  可笑!

  多可笑!

  蕭承宴目光徹骨:「至於你在御前安插的棋子,裝忠心裝得確實不錯,但皇后目光銳利,一眼看穿!看穿了,要查一個人到底效忠誰,只要給他一個錯誤的消息,就足夠了。」

  廖善祥的笑,驟然一收。

  失去偽裝的眼神里,充滿了濃郁到化不開的蔭翳,緊緊黏著在皇后臉上。

  輕視一個年輕帝王不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錯,最大的錯是沒有儘早除掉這個絆腳石!

  如果早除掉她,一切計劃都將水到渠成。

  這個小賤人,真是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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