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當眾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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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濃眉梢挑得俏皮:「這個位置,還真是不好坐啊!」

  蕭承宴失笑。

  可不是!

  想要坐穩這個至尊之位從來不容易,想要坐穩還做出成績,讓百姓豐衣足食、讓國庫充盈、版圖誇張,就更難了!

  他才登基三年不到,已經有數次被那些個狡猾臣子氣得,想豁出去當個昏君算了,誰敢跟他玩兒心眼,全都拖出去好好遊街,被臣民玩兒一遍砸懶菜葉子臭雞蛋的遊戲,然後砍了!

  「調皮!」

  汪順等兩人說完一輪話,才又開口道:「陛下、娘娘,被廖家抓走的那個小姑娘已經找到了,要怎麼處置?」

  他自己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進了宮,這輩子是註定了不會有孩子的。

  雖然覺得小太監死有餘辜,但他對孩子的愛,還是挺讓人動容的。

  孩子也可憐。

  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沒做錯,就要背負一些罪名。

  希望她以後能有個安穩日子吧!

  林濃思索片刻,說:「看她父親臨死前的提示,給她在江南找個沒孩子的尋常農戶養著吧!之後日子的好壞,就看她自己的運氣了。」

  汪順就知道皇后心善:「娘娘慈悲,奴婢稍後安排人下去辦。」

  沒孩子的江南魚米之鄉的農戶。

  不會大富大貴,但大概率會把這個孩子寶貝至極。

  粗茶淡飯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

  為什麼不給孩子找個富戶收養,讓顛沛流離的她以後能享福,畢竟只是堂堂皇后一句話的事兒?

  那又有人要說了,憑什麼其他苦難的人都得不到解救,憑什麼她爹作惡,她倒能過上好日子?

  皇后差點被她父親給算計的身敗名裂,能給她安排去路都是天大的仁慈了好嗎?

  更何況,大戶人家的養女,日子可未必好過!

  給女娃娃找養父母的事,有他這個御前大總管親自吩咐,辦得很快。

  一對揚州農戶夫婦收養了這個女娃娃。

  家裡幾畝良田,又剛失去了獨子,看到孩子,立馬熱淚盈眶。

  觀察了一陣子。

  孩子已經適應,饞了有零嘴,困了有人拍、哭了有人哄,穿得也乾淨齊整,從看守的人口中的「小雜種」變成了養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小乖囡」,每日在天間奔跑,很快樂。

  因為從小與生父分離,所以根本沒有印象。

  養父母對她好,她便把養父母當親爹媽。

  苦難到了頭,以後,會好的!

  ……

  外頭下著大雪,凍得人不想出門。

  暖閣里燒起了炭盆。

  林濃不喜歡被火烤的窒悶感,就在燒了一個。

  挺暖和的。

  將冊子丟在一邊,歪身倚著軟枕,透過窗戶縫隙,看外面的雪景。

  怡然拿刀子在橙子上劃了幾道,輕鬆撥開三顆完好的橙子,然後一瓣兒一瓣兒分好放在盤子裡,送到主子面前:「新進貢的橙子,奴婢按您教的法子挑了一個,不知甜不甜。」

  林濃接過。

  慢慢吃了了一瓣兒,在悶悶的屋子裡吃上這麼涼涼的一口,很是清爽。

  撿了塊皮,丟進了炭盆里。

  火一烤,一股柑橘精油的香味瞬間瀰漫在整個寢殿。

  「你們也坐著吃吧!挺甜的。」

  奉月搬了兩把錦杌在炭盆旁。

  兩人坐著吃橙子。

  一下沒了聲音,兩顆腦袋靠在一起,臉皺成一團。

  然後開始瘋狂「嘶嘶嘶」地吸口水:「酸!嘛呀,好酸!我的舌頭打團兒了……啊嗚……橙子怎麼也這麼酸……」

  林濃終於忍不住,也皺了臉,一邊吸口水,一邊笑。

  還在喪期。

  不能笑大聲,袖子捂著嘴,渾身顫動。

  喪期的日子太無趣了。

  不能聽戲。

  不能聽曲兒。


  還不能和美人兒們一起吃酒說笑。

  只能這麼逗逗丫頭們了!

  奉月調皮,拿著橙肉去跟其他丫頭們分,故意沒關暖閣的門。

  然後頭裡的林濃和怡然就清晰的聽到了此起彼伏地吸口水和「嗚嗚」聲:「你這妮兒,也太壞了!」

  這麼逗趣地玩了一陣兒。

  林濃問起了外頭的事:「失蹤案,可有進展了?」

  失蹤案大理寺接手查了一個多月,還是弄不清楚兇手擄人的規律和作案手段。

  喜好?

  生辰八字?

  得罪過相同的人?

  去過什麼相同的地方?

  都不是,都沒有。

  人是怎麼大白天消失的?

  家眷僕從就一個都沒發現嗎?

  可笑的是,有兩個還是在大理寺官差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沒了蹤影的!

  巡防營調派了人手配合,並加強巡邏,沒有用。

  人還在消失。

  已有七人!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家眷痛不欲生,大鬧官府。

  百姓人心惶惶,都盯著此事。

  帝王下了死命,讓大理寺和京兆府通力合作,務必十日內破案,否則全都以瀆職之罪論處。

  「廖家派出去的都是綠林高手,行事詭秘,咱們也是請動了綠林豪俠去追蹤,才發現的蹤跡,但是官府的辦差方式循規蹈矩,能逮得著人才怪了!」

  「前兒出去,正巧遇見了大理寺的人,日夜查案,一雙眼圈熬得鐵青,眼睛裡全是血絲,愁眉苦臉的,案子顯然是沒有進展。」

  林濃看著冊子上七名失蹤人員的信息。

  研究了好幾日。

  也沒發現其中的特別之處。

  雖然戰事沒發現對方到底抓住這些人要做什麼,但她又有很強烈的直覺,此事十有八九針對就是自己!

  怡然瞧著被她掐紅的眉心,有些擔憂。

  主子的只會尋常人難及,應對算計也得心應手,但算計太多,時時刻刻這麼費心,身子如何吃得消?

  「奴婢陪您出去轉轉吧?放空一下,或許就能有頭緒了。」

  外頭雪景倒是好。

  白雪映著紅梅,看著如詩如畫。

  但林濃懶得動彈:「乏得很,不想出去。外頭可還有什麼別的動靜?」

  怡然轉到主子身後,給揉著額角:「前幾日夫人帶著女眷們去赴宴時遇上了沈國公夫人,對方突然當眾失控哭罵,又哭又鬧,說沈答應被殺都是您害的。」

  「除此之外,倒是沒別的了。」

  林濃皺眉。

  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是她自己崩潰的,還是背後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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