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拖下去,仗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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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濃面上顯露詫異,說:「臣妾今日最重要的事,是辦好這場賞花宴,又不用她一個答應來作陪,無緣無故叫她來做什麼?」

  「傳話的人,可找到了?」

  汪順點頭:「回娘娘,已經找到了!」

  抬手,一擊掌。

  隨同去搜宮的禁軍聽著動靜,拖著一個受驚過度、濕噠噠跟水裡撈出來一樣的宮女進來。

  「就是此人去的啟祥宮傳了話,找到她的時候,人一動不動在井裡,撈起來的時候還有口氣,太醫救治後撿回了一條命。」

  「奴婢瞧她身上穿的是花房宮人的服飾,找花房那邊的人來認過了,叫玉竹,是負責今日賞花宴花卉照料的小掌事。」

  劉瑩輕輕側過身,看向帝王:「皇后娘娘沒叫人傳話,偏偏出了這麼個傳話的人,還掉井裡了,若說是滅口,又正好留了口氣兒!陛下,您瞧這事兒多巧啊!」

  蕭承宴語氣淡漠,卻不難聽出其中的里厭惡:「但凡算計,就沒有不巧的!」

  堅定地握住皇后的手。

  「別怕,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林濃回握他的手,唇線弧度溫柔:「臣妾有陛下的信任,什麼都不怕!」

  劉翎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眼神微微一變。

  按計劃,她不是應該死了麼?

  只有死人的嘴,才不會背叛出賣。

  而死人身上不屬於她的物件,就是指認真兇的最好證據。

  以證明皇后就是殺人滅口的幕後元兇!

  如今人沒死,一旦用以極刑,賤婢骨頭又不夠硬,豈不是要牽扯上自己?

  轉而一想。

  不會!

  這賤婢的舊主已經死絕,明明可以什麼都不做,安穩過自己的日子,可她偏偏要給舊主報仇,足以說明她是真的恨死了林皇后,想要她死!

  那麼這賤婢就一定會希望林皇后在這世上多一個仇敵,又怎麼會供出自己來?

  畢竟就算是供出來了,她也不可能得到寬恕。

  思及此。

  碰碰亂跳的心臟,又恢復了平靜。

  林濃的目光掠過她,從容溫和:「玉竹,你為何聲稱是本宮叫你去的啟祥宮請來沈答應?」

  宮女玉竹死裡逃生,驚魂未定,沉浸在差點被殺的恐懼之中,抖如篩糠。

  汪順將搭在臂彎里的拂塵揚起,重重甩在玉竹身上:「皇后娘娘問話,還不如實回答!」

  玉竹猛地一驚,倒像是把魂兒抽了回來,看到滿殿貴人時,癱軟在地的身子慌忙爬起,卑微顫抖著跪伏在地上。

  「奴婢、奴婢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同時被驚到的,還有席間的護國將軍夫人。

  趙蕊的那位好閨蜜。

  受沈仙惠挑撥,往林濃妹妹林婉口脂里下藥的那位。

  家裡小姑子得了這大好的機會來參加的賞花宴,原來是身為郡主的太婆婆陪同進宮,她為了能配合計劃,給太婆婆下了藥,才搶來的進宮機會。

  掉落手裡的酒杯,引起所有人的關注。

  等旁人看過去時,又故意心虛低頭,一副「我什麼都看到了,但我不敢說」的樣子。

  就等著旁人來逼問。

  但是與她預想的不一樣,沒人問。

  其他人:「……」這種戲碼在皇家著實是見多了,她該不會以為自己這點子心眼兒很精明吧?

  帝後都沒有開口。

  旁人自然誰都沒多說話。

  見大家都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護國將軍夫人傻眼了。

  她小姑子悄聲問她:「怎麼了?」

  她也悄聲在小姑子耳邊回答了。

  小姑子聽完,冷冷瞪她:「把你的嘴閉上,這事兒你敢站出去說一個字,當這個禍害,我定叫哥哥休了你,把你生的孩子全都趕出去!」

  護國將軍夫人被威脅。

  氣得不輕。

  在心中咒罵小姑子,果然什麼媽生什麼貨色,婆母是個惡毒的,小姑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竟敢這麼跟張嫂說話,真是沒教養!


  這些年她一直跟著丈夫在外省。

  回京後可以打聽了不少有關皇后的事,知道皇后在臣民心中的口碑名聲都極好,也知道要扳倒皇后不容易,但她堅信此次計劃萬無一失,又怎麼可能聽小姑子的警告?

  要知道,當初要不是趙蕊幫自己設局,無聲無息除掉了磋磨刻薄自己的惡毒婆婆,她說不定早就瘋了,哪兒來的如今夫妻恩愛、兒女乖巧的好日子?

  趙蕊那麼溫柔善良的一個人,竟被皇后害死,孩子被搶、被迫認賊作母,可見皇后這個人的真面目究竟有多惡毒虛偽,身為閨蜜,怎麼能不幫她報仇、讓孩子長大後知道真相?

  她要起身。

  小姑子一直防著她,一腳狠狠踹在她小腿骨上。

  護國公夫人支撐起來的身子猛地跌了回去,痛得半天沒喘過氣來。

  小姑子感覺到皇后的目光看過來,臉色一白。

  林濃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害怕。

  小姑子這才稍許鬆了口氣。

  林濃擺手:「汪順,繼續。」

  汪順的目光落回玉竹身上,呵斥道:「皇后問話,你為何謊稱皇后叫你去啟祥宮傳沈答應?回來後為何又掉進了井裡,是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還是被什麼人推下去的?」

  「不想死,就把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否則立馬拖出去用刑!」

  玉竹慌忙朝著汪順爬去,目光驚懼哀求:「不!不!公公饒命,奴婢沒有做錯事,不要用刑!」

  所有人都冷眼看著她。

  沒人跟她來回拉扯地唱戲。

  恐懼、茫然、害怕,在玉竹的臉上糾纏,符合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卻被莫名其妙滅口的無辜弱小之輩該有的樣子。

  面對絕對權威的威壓,自然什麼都不敢隱瞞了。

  「奴、奴婢是花房的小管事,為著今日的賞花宴,椒房殿的人時常會去花房查看花開的情況,一來二去便與椒房殿的人熟悉起來。」

  「今兒奴婢按著吩咐一早把花送來麟德殿布置好後,是應該留在此處候著的,若是貴人們對花有什麼不了解的,奴婢們好做解釋。」

  「瞧著貴人們來得差不多的時候,皇后娘娘身邊的奉月姑姑差了奴婢去啟祥宮叫沈答應來。奴婢以為賞花宴上有沈答應的親眷,皇后娘娘特許她來相見,就匆匆去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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