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蕭承宴:總覺得虧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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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啟祥宮。

  周太后怒氣沖沖地回到慈寧宮。

  守門的宮人遠遠看到她,立馬朝裡頭打了個暗示,所有人立馬繃緊了皮,站在值守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看到周太后進了寢殿,都長舒了口氣。

  女官等著她砸東西。

  但令人驚訝的是,她沒砸,甚至都沒有罵。

  靜默半晌。

  瞧著她欺負的胸膛平息了下來,才緩緩道:「奴婢到以為,這事兒是誰做的都不可能是皇后。」

  周太后目光如刀。

  女官反問她:「沈賢妃不能生育,誰能獲利?」

  周太后冷笑:「除了皇后,還有誰?」

  女官不能再讓太后盯著皇后鬧事,得讓她的恨意,調轉個方向!

  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杯底磕在桌面上,罄的一聲,清脆之聲直入人心底!

  「難道廖淑妃不是除掉了一個對手?若是是哪裡挑起沈賢妃對皇后、對熙嬪的恨意,她便能坐山觀虎鬥了啊!」

  周太后一愣:「廖氏……後宮裡高位的妃子,能有幾個不想著生兒子、爭位子?此事她確實也是獲利一方!」

  女官點頭:「還有仙鶴館的那位,也是獲利一方!」

  太后白了她一眼:「上官氏那罪婦被幽禁,能做得了什麼?」

  女官分析自己的猜測:「您別忘了上官氏多年前就開始在宮中安插收買棋子,趙太后供出來的,絕對不會是全部!就算她被關著,也能悄無聲息的算計!」

  「她是罪人,生了孩子也不可能養在身邊,但她這種野心勃勃的女人怎麼可能不去爭不去搶?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去碰那個位置,就要有個高貴的養母。」

  「那麼首先,這個出生高貴的女人得不能生!」

  周太后皺起眉。

  開始仔細聽她分析。

  女官繼續道:「她知道栽贓給皇后,難度太大。所以讓人咬住熙嬪,先摘掉皇后身邊最弱的幫手!」

  「若是攀咬熙嬪失敗,就指認是您,畢竟您和皇后不對付人人皆知,大家都會接受這個結果,不會再往下查,如此就保住了上官氏!」

  「而您會怎麼想,猜都不用猜,激化了您和皇后之間的矛盾,借您的手進一步對付皇后!」

  周太后越想,這個邏輯越順。

  自己竟然差點被冷宮裡的賤婢當槍使了!

  真是可笑!

  她猛地起身:「去!把那賤婢給哀家處理了!什麼下三爛的東西,還想生皇子、爭皇位,做她的春秋大夢!」

  女官制止:「不可!現在絕對不能動手,定有人在那兒守株待兔!若是證據確鑿,被扣上謀殺皇嗣的罪名,您就是皇太后,陛下不得不為您遮掩,但從此必然被軟禁!」

  周太后一驚。

  立馬冷靜了下來。

  女官輕輕按她的肩膀,讓她坐下:「您是陛下的母親,陛下絕對不會讓您背上罪名,但宮裡議論紛紛是少不了的,這陣子先稱病莫出去了。」

  「咱們,靜待機會。」

  周太后不忿。

  但她也知道如今只能這麼做了。

  太后稱病。

  自然沒人再鬧么蛾子了,妃嬪們都大大鬆了口氣。

  「終於消停了!」

  「終於不用再凌晨起,深夜睡了!」

  「本宮要好好睡一覺,太困了!」

  張明微得到消息,笑出聲兒來:「太后與先帝夫妻情深,先帝驟然離世,太后大受打擊,病倒亦在情理之中!何況她這會兒背著嫌疑,想必沒心情找本宮的麻煩,日子過來是越過越好啊!」

  她的大宮女抿唇微笑。

  情深個屁!

  ……

  回椒房殿的半道上,有大臣求見,蕭承宴回了御書房。

  林濃獨自回來,淨手更衣之後,就躺在軟榻上發呆。

  蕭承宴處理完事情,就折回了後宮。


  進來就見著她側臥著,一隻手從榻沿垂落,閉著眼,眉心輕蹙,與平日溫的柔從容、與宮變那日的果決颯爽相比,顯得十分柔軟無力,無所依靠。

  坐在榻沿,輕輕摸她的臉:「這個時辰了,怎麼還不用午膳?」

  林濃睜眸。

  見著是他來了,平淡的眸底有光彩漸亮,輕輕的啞聲喚他:「承宴。」

  她許久沒有這般叫他的名字了。

  蕭承宴心頭微悸,聲音越發溫柔:「心情不好?」

  林濃捏著一縷青絲,纏繞在手指上。

  被周太后連日的折騰,原本油亮的光澤有點暗啞了下來。

  搖頭,唇線揚起一抹柔軟的弧度:「沒什麼,有點累,放空一下。」

  蕭承宴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不是實話。」

  林濃側過臉頰,依著他溫暖乾燥的掌心:「承宴為了朝政之事每日繁忙,來後宮是為放鬆,今日的事已經是臣妾的失誤,哪有臉再讓您為了臣妾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煩心。」

  蕭承宴早已經習慣了重壓與忙碌。

  他雖新帝登基,但比剛接手一切時已經得心應手多了,何況先帝手把手指點了那麼久,還有崔首輔和岳父鎮壓百官,心提調上來的各部大員都不是世家出身,他們只有忠心自己,才能坐穩位置。

  如今局勢穩定,後續調整需慢慢圖之。

  妻子同樣也重要,怎麼能讓她覺得自己心裡只有朝政、沒有她:「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林濃臉上的微笑漸漸染上甜蜜

  蕭承宴:「告訴朕,怎麼不高興了?」

  林濃撐起身。

  無力又苦惱地靠在他肩頭。

  「臣妾沒有不高興,只是突然有些懷疑,自己做人是不是太失敗了?太后和賢妃……怎麼就那麼討厭臣妾呢?」

  蕭承宴的指腹揉著她的眉心,嘴角挑起一抹諷刺。

  「太后討厭的不是你,是朕,是先帝。」

  「她做皇后的時候不得寵,做了太后不得恭維、不得權,所以她見不得朕的皇后得寵,也見不得朕太平,如果不是因為太皇太后是她的嫡親婆婆,身份地位上都死死壓她一頭,估計也會被她攪合的不得安寧。」

  「她不敢來鬧朕,仗著是長輩就來折騰你,委實是朕對不住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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