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看透了蕭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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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濃懶然道:「衝上來對著臣妾喊打喊殺,臣妾聽得不大高興,賞她幾個耳光,長長記性!」側了他一眼,「她敢對臣妾這樣無禮,可不都是您給他的底氣麼!」

  蕭承宴把已經洗白白的小兔子放到她懷裡:「本宮一向都是訓誡東宮上下以你為尊,說這話,可就太沒良心了!」

  掌嘴沒有停下。

  上官遙的臉被打得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

  沒辦法說話。

  眼神掠過青雪時,給了她個眼神。

  青雪偷偷瞄了怡然一眼。

  怡然回了她一個「盡職盡責」的眼神。

  青雪放心了,開口告狀道:「殿下!剛才林側妃親口承認了兩位公子就是她派人殺的!她是殺人兇手,我家娘娘情緒激動之下只是說了一句『賤人,你會遭報應』而已!」

  怡然拱火:「明明是上官側妃嚷嚷著要殺光林家人!」

  看台上的人齊刷刷應聲:「是!上官側妃詛咒在先!」

  青雪連連擺手:「沒有!殿下不要相信她們,都是她們主僕在污衊陷害!」

  怡然反問:「證據呢?」

  青雪背對著上官遙,露出心虛的表情:「反正就是你們陷害!」

  在上官遙眼裡,那是大大的忠撲。

  但在太子眼裡,就是胡攪蠻纏。

  林濃抬了抬下巴!

  婆子上前,把青雪的嘴堵了,丟在觀賞台的角落裡。

  青雪大大鬆了口氣:「……」

  怡然微笑:「各執一詞,都只有自家的奴婢作證,到底信誰,那就只看太子殿下如何偏心咯!」

  林濃瞧著他。

  上官遙也盯著他。

  隔壁看台上的人雖然聽不到,但也在張望著,猜測著劇情的發展。

  蕭承宴當然不會在外人面前讓林濃下了面子。

  他擺手。

  讓婆子停了掌嘴。

  走進她,低聲道:「販賣私鹽,偷換死囚,都是滿門抄斬的大罪!本宮假裝不知,已經給足了你和上官家面子!」

  「你不知足,仗著本宮平日裡待你寬容,做錯了事,還敢跑來林妃面前張牙舞爪,難道還想讓本宮為了你那兩個本就該死千刀萬剮的蠢貨殺了林妃、和林家反目不成!」

  上官遙憤怒沸騰的血液,在頃刻之間凝結成冰渣。

  換死囚。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

  他知道為什麼沒有揭穿?

  是真的因為對自己有感情,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腦海里一片混亂,天旋地轉。

  觀賞台上一張張可恨的嘴臉都在笑,圍著她在瘋狂旋轉……

  雙腿一軟。

  重重跌坐了下去。

  冰渣在她的血管和五臟六腑之中瘋狂流竄,尖銳的稜角將她扎得鮮血淋漓,冷意蔓延全身,仿佛浸在了刺骨的冰水之中,冷得發痛、發抖!

  可是她又心虛。

  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不……什麼換死囚?臣妾根本就沒有聽說過!臣妾只是猜到了是她殺死兩位兄長,素以才憤怒……臣妾根本不知道那些事……」

  「殿下!您知道臣妾的兩位兄長是怎麼死的嗎?一個被放幹了血,一個被關在籠子裡,被熊給撕碎了!就算他們犯了錯、該死,自由律法斬殺他們!」

  「怎麼能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害他們,怎麼樣,他們也曾為大周打了那麼勝仗,也該給他們留下最後一點尊嚴的壓!」

  她在挑撥。

  企圖在蕭承宴心中,給林濃刻上「惡毒」、「殘忍」的印象。

  蕭承宴睇著鳳眸。

  眼神淡漠。

  面無表情。

  不忠不義的畜生,本就該死的垃圾,怎麼死都是活該!

  林濃走到上官遙的面前。


  怡然和摘星很貼心,隨之挪動位置,擋住了隔壁觀賞台投來的目光。

  林濃微笑彎腰,與上官遙怨怒的雙目對視:「知道了本郡主那麼惡毒,太子居然沒有反應,好生氣啊!」

  上官遙看著無動於衷的太子,表情漸漸愕然。

  林濃很輕的笑了一聲。

  漾開了聲音如同漣漪一般優雅,卻有刀刃的鋒利,衝擊向底下不甘含恨的女子:「一個販賣私鹽、一個殺害公侯之家的無辜郎君,兩隻畜生而已,殺就殺了!」

  「我就是到陛下面前親口承認是我殺的,陛下也只會誇我,殺得好啊!」

  「你不會以為,我不敢承認吧?」

  微笑著,極具羞辱性地輕拍她的臉。

  「上官遙,你好天真啊!」

  上官遙躲閃不開,只能承受。

  盯著林濃,一字一句道:「你明明答應了殿下,不再追究長兄的事!殿下是儲君,你怎麼敢……讓他成為言而無信之人!」

  他可以不在乎臣子怎麼死。

  但他能不在乎自己的威勢和名譽麼!

  蕭承宴沉幽的眸子裡,有稀碎的光影在閃爍。

  就像是長滿青苔的古井裡,水波在月光底下幽幽地晃動著磷光。

  有不著痕跡的鋒利。

  這就是上官遙想要達到的目的。

  堂堂太子,他下了決斷的事,豈容任何人打破!

  那是對他的赤裸裸的挑釁!

  但她不知道太子眼底的那抹鋒利是針對她的,而非林濃!

  林濃側首,看向蕭承宴:「太子殿下生氣了麼?可臣妾並沒有把上官家販賣私鹽的事公之於眾啊!何況上官治被殺,又不是臣妾動的手,怎麼不算聽了您的話呢?」

  蕭承宴服了她的「狡辯」。

  林濃微眯的眼神輕輕瞄他:「是不是在心裡罵臣妾囂張?」

  蕭承宴無奈,一臉認真:「沒有,真的!」

  上官遙聽到他的否認,看到他解釋時溫柔寵溺的眼神,心重重一墜。

  這一刻,她終於不得不承認,之前一直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的那些能夠撼動佛子的才情和魅力,根本沒有能讓太子動心,他的恩寵和包容,不過是因為父兄有赫赫戰功,有讓他坐穩太子之位的實力。

  這個事實是對她自信的重擊。

  所以她不肯承認。

  後來的偷偷摸摸,因為他根本不希望別人以為她是得寵的!

  每回都是深夜而來,只是因為那個時候他有男性需求了,需要有個放得開的女人跟他瘋、給他從別的女人那兒得不到的極致享受罷了!

  他對自己沒有尊重。

  也根本沒把她高門閨女的尊嚴放在眼裡,只把她當一個低賤的、可以洩慾玩弄的下賤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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