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上官治和上官霖,被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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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是不滿的。

  因為即便逼宮成功,她能以功臣之女的身份脫離東宮、不受牽連,她的女帝夢就無法順利達成!

  不管是淮王還是秦王,可都不會願意封死對頭的妾為妃子!

  但她也理解父親的選擇。

  畢竟除掉林濃,實在不是簡單之事。

  而皇帝想要以沈國公取代父親的意圖卻已經十分明顯!

  但再等下去,西交大營的掌控權易主,父親在朝堂之上便再無立錐之地,上官家則將成為別人登高的踏腳石!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萬一逼宮成功。

  蕭承宴被誅。

  恢復上官氏嫡長女身份之後,還能以什麼辦法站在新任帝王身邊,得到他手裡的權利,繼續達成女帝計劃!

  思量許久。

  她在黑暗之中揚起微笑。

  「神女,得之而穩天下的神女!」

  ……

  林濃的帳篷自是不能再住人。

  便理所當然的搬去與太子同住。

  帳篷里留了一盞燭火。

  蕭承宴壓低的聲音如同那光線,幽幽的:「還好虎槍營里有本宮的人,及早發現了那個密道,否則後果本宮真是不敢想。」

  更將她摟緊。

  無法想像她若是出事,自己是否還能保持冷靜。

  林濃點在他唇上,輕輕噓了一聲:「小心隔牆有耳。」

  其實就算他沒有發現,自己也不會出事。

  怡然四下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

  後來咪咪來玩,也察覺到了沒有挖穿的土層下有人類的氣息。

  事實證明,她就該是站上權利巔峰的好命!

  「臣妾有您的福澤庇佑,自然不會有事。這件事臣妾心中有數,不會漏出什麼破綻的。陛下把虎槍營的指揮權給了秦王,林中巡守調度便都在他掌控之中。」

  「暗箭難防,您要格外小心,明日入林狩獵時千萬不要落單。」

  蕭承宴狠手。

  也擔心她的安全,女人之間的算計亦是不可小覷。

  反覆叮囑。

  彼此關心。

  有溫情流轉。

  ……

  此時此刻的皇城之中。

  瓊樓玉宇在朦朧夜色里如同重巒疊嶂,漸漸演變成無數深邃而重疊的剪影,脊獸披著在幽淡的、帶著血色的星月之輝,漠然俯視著菜市口正中央的懸屍杆。

  一個分不清男女的人被綁了雙手懸掛在上面。

  滴、答。

  滴、答。

  滴滴答答!

  血液在寂靜的深夜,不斷地墜落地面,濺開妖冶的花朵。

  閉塞而淒切的陰冷之氣緩緩從地底下湧出來,包裹著血色,融化在夏末乾燥的空氣之中。

  整座城,都瀰漫在濃郁得化不開的陰鷙血霧裡。

  黑色披風黑色風帽的男子負手看著血人,很淡的笑了一下:「都說了,你們動一次算計,就殺你們家一個人了,還上趕著來!賤不賤吶?」

  日升月落。

  夏末的晨光來的早。

  沒有參加圍獵的官員們點卯上衙。

  各大衙門都在差不多位置,都要行過菜市口。

  上官壑與五子乘坐的馬車,被堵。

  上官老四掀開車簾,冷眼看著一群文官聚在一處,對著懸屍杆指指點點,嘲諷嗤笑:「這些文官,市井婦人一般。」

  車夫喊了幾聲,讓他們讓道。

  官員們轉頭看過來,看到是上官家的馬車。

  聲音一下消失。

  一雙雙眼睛裡,同情的底色之下是嘲諷與幸災樂禍,指了指懸杆上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血人:「上官大都督,您家大公子死而復生了,不過好像又快要死了。」

  「眼瞧著好像還有一口氣,不下來看看嗎?」


  大公子?

  閉目養神的上官壑腦子一嗡,猛然睜開了虎目:「去看看,怎麼回事!」

  上官老四一怔,忙下了馬車。

  飛奔著向前走了一段,果然看清懸屍杆上的正是他失蹤數月的大哥,上官治!

  「父親!」

  「是大哥!」

  他嘶吼著,撞開人群。

  衝到懸屍杆前,解開繩子,將上官治放了下來。

  上官治身上的衣服是濕的,手腳筋都被挑斷,身上的傷口不多,也不致命。

  但鮮血卻無法制止的不斷流淌。

  分明是傷口被特殊處理過。

  算準了血流盡的時間。

  上官治的身體在微微抽搐,慘敗的嘴唇翕動著,發不出聲音。

  什麼都沒來記得說。

  雙目爆瞪著,斷了氣!

  上官壑心中悲痛如海嘯洶湧。

  這是他的嫡長子!

  是被他寄託了最多希望的嫡長子啊!

  就這麼死了。

  被人虐殺了!

  他猜到了兇手是誰,但是也料到了不會有任何線索。

  可「那個人」又是誰?

  為什麼讓他咬死林家,卻又讓林家殺死他的兒子?

  他的目的是什麼?

  還有老二。

  同樣失蹤了那麼久。

  他又在哪裡?

  太多看不透的細節,恨意無處著落,這叫一向張揚狂妄的人如何能不恨?

  一口血就這麼噴了出來。

  上官老四大驚:「父親!」

  上官壑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尋。

  搜尋林家人的蹤影。

  殺了他們!

  陡然之間,與一雙帶有某種暗示的眸子對上。

  然後那人從人群里快速離開。

  上官壑把長子的屍體交給車夫,又吩咐了四子:「我會留下記號,你帶人儘快趕過來!」

  說完,劈手躲過一旁路人手中的韁繩。

  翻身上馬。

  追了上去!

  是南山的一處密林。

  高大的樹木枝葉厚密,蔽住了大部分陽光。

  四周安靜,空氣陰鬱潮濕與混著空氣里散發著藤蘿灌木積久腐敗的氣味,不斷刺激著人的嗅覺。

  風吹,幾點斑駁的亮點晃悠悠鑽入,像金色的銅錢,亮得灼目。

  上官霖被刺的用力閉上眼睛,橫過一條手臂,擋在臉上。

  頭痛欲裂。

  他明明躲在新入東宮的女人的嫁妝箱籠里,周遭的聲音他已經成功混了進去。

  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心中一凜,翻起身。

  放眼望去。

  他愣住。

  自己竟身在露天的、絕大的牢籠之中!

  四面都是用木頭搭建的,木頭不算粗,還是被砍過的,要破開不難。

  但他不能那麼做。

  因為破開之後迎接他的不是自由,而是另外四個籠子。

  關著狼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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