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算計的就是你!有本事來單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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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濃察覺到她的陰狠。

  回頭看了她一眼,彎起一抹燦爛之極的笑意。

  那是鄙夷。

  也是挑釁。

  有本事。

  你試試看啊!

  上官遙恨到腦子發麻,五臟都在隱隱作痛。

  劉瑩從她面前走過,輕輕扶著隆起的小腹,微微一笑:「想讓別人生不了,結果報應到自己身上了,這就叫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張明微想開口說些什麼。

  被柳文焉捂了嘴巴。

  她沒說話,迎著對方陰狠的眼神,微微一笑,如初雪中綻放的皎潔白梅。

  不給她反擊的機會。

  大步離開。

  上官遙怎麼能接受,自己竟然被一群自己看不起的低賤貨色給算計了?

  極力隱忍,還是泄露了陰狠。

  一旁的美人兒們趕緊轉開臉,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一下子全散開了。

  張明微被她盯上,心頭一跳,嚇得趕緊轉回了臉。

  「姐姐們,她會不會想跟我搶瑞兒啊!」

  柳文焉實話實說:「你最好算計,不盯你盯誰?」

  張明微害怕:「救救我救救我!好姐姐們,救救我救救我!」

  柳文焉揉揉她腦袋:「既然要養這個孩子,你就要學著去算計、去見招拆招,東宮、後宮,最缺的就是孩子,最不缺的就是沒孩子的女人。」

  張明微:「……」

  她是東宮裡難得的乾淨人。

  但是東宮偏偏最容不下這樣的乾淨。

  其實她挺聰明的,就是懶得爭、懶得斗,只想著悠悠哉哉的過她無憂無慮的日子。

  前陣子卯足了勁兒說要爭寵,結果才多久,又躺平了。

  柳文焉羨慕她的快樂、喜歡她的天真,但心裡也清楚,以姐妹的能力無法保住一定能護得住她,畢竟不住在一處,而黑手往往無孔不入。

  唯有她自己擁有心計手段,才是最好的保命之法。

  所以她必須說得現實一點,讓她早有心理準備:「就算沒有這個孩子,你也要學會算計,否則,光你是娘娘在意的人這一點,也會有無數算計衝著你去。」

  「如果你從此不與娘娘、不與我們來往,你這個無寵的小東西,也遲早會成為別人算計利用的對象。所以,別天真的想著姐姐們會保護你,學會自己去斗吧!」

  「不為爭寵,就為保護自己和在意的人,平安的活下去!」

  張明微的父親前陣子升了從三品,大族旁支,家世說好,在遍地貴族皇親的京城,都提不上嘴,說差,放在地方上,可以稱一聲土皇帝了。

  她自小跟著父母在地方上外放,家裡人員乾淨,日子過得輕鬆愉快,造就了她的「懶」。

  眨巴眨巴眼睛。

  嘆了口氣。

  好吧!

  她知道自己偷懶的好日子結束了。

  「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上官遙被挑釁。

  本想展現一番她的驕傲和處變不驚。

  結果人放完噁心話走在了她前面。

  其他人,也早已經四散而去。

  把她氣得不輕。

  回到青鸞殿。

  把平日裡時常佩戴的釵環首飾、貼身衣物、胭脂水粉,全都拿了出來,一盒盒、一箱箱的擺在了面前。

  上官遙看著這些東西,華麗而華貴,都是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好東西。

  可這一刻,全都成了會動的毒物,漏出獠牙,一步步朝著她逼近。

  驚魂之間。

  她揮出雙臂。

  將妝檯上的東西全都掃羅在地上。

  發生或沉悶、活清脆的聲響。

  而她,地坐在地上失態尖叫。

  「該死!」

  「賤人怎麼敢害我!」

  「去死!全都去死啊!」

  陪嫁丫鬟青雪站在一旁看著,嚇得不輕。

  在她的印象里,主子永遠都是篤定的,運籌帷幄。

  從未見在她上見過如此憤怒,卻無能為力的表情。

  是不是意味著,主子已經再也沒有能力絆倒林側妃了?

  「娘娘,您要冷靜,林氏就等著您自亂陣腳,趁您無心防備的額時候把手伸進來,算計您啊!」

  上官遙一凜。

  不!

  她還沒輸!

  她絕對不能輸!

  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無法確認到底是什麼東西導致她身體陰寒,但她確定,這個趙太醫,一定有問題!

  否則。

  他怎麼會沒有告訴自己,她的身體有問題!

  她的手用力捂著平坦的小腹:「去把趙太醫找來!」

  青雪搖頭:「您忘了嗎?趙太醫已經被滅口了。」

  死了?

  上官遙只覺一陣寒意從掌心下溢出,鑽進她的掌心,順著指尖,一點點蔓延進她的心臟。

  寒得發痛。

  他死了,她就無法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別人收買,也不會知道他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被自己挖了什麼坑、埋了什麼毒蛇蠍子,等著時機一到,就竄出來咬她一口、蟄她一下!

  還有那張方子!

  讓他偷偷藏進脈案存檔櫃裡的方子!

  秋風銜著初冬乾燥氣息撲進殿中。

  上官遙的聲音仿佛也沾染上了乾澀的涼氣:「你去給父親傳話,讓他想辦法把劉太醫檔案櫃裡的一張藥方拿出來!立馬就去!」

  青雪不敢耽誤。

  趕緊去了。

  ……

  日光輕漫。

  雲影悠閒。

  人也成雙。

  林濃沐浴出來,洗去了身上若有似無得血腥味,舒服多了。

  看到將寢殿隔開明次兩間的半透明蠶絲細紗屏風上多了一把桂子,花枝從枕屏的一角嫵媚橫生而出。

  湊近了瞧,是拿針線縫固定住的。

  桂花最是花團錦簇,桂花小小一粒,花瓣微微內卷,花蕊細小似米珠,嫩黃的鮮艷,香味清可絕塵,濃能遠溢,花枝曲折蜿蜒,葉子碧青蒼翠,貼著半透明的紗,很是自然靈動,也很有品味和意境。

  那是再精巧的繡工無法達到和取代的。

  輕輕嗅了嗅。

  丹桂的香味帶著一絲甜蜜,不會過於濃郁。

  很好聞。

  「這桂枝,是蕭郎弄的?」

  她在狀台前坐下。

  蕭承宴起身來到她身後,拿了怡然手裡的綢布,坐在她身後,給她擦頭髮:「讓怡然弄的,本宮可不會針線。」

  林濃眼睛亮亮的,在鏡中與他對視:「創意是蕭郎的嘛!很是風雅。」

  蕭承宴一笑:「博娘子一笑。」

  林濃手上悄悄摘了一朵。

  轉過審,把嫩黃的小花按在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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