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和你在一起,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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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濃知道,他已經徹底接受了皇后不愛他、瞧不起他的事實,並且將此視作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其實皇后的那些小心思,皇帝這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不管。

  就是逼著蕭承宴看清親情這件事,讓他明白越是至親,越是自私刻薄,越是會利用拿捏他!

  皇帝在逼他親手斬斷!

  親情、愛情、友情。

  全都是私情。

  於皇權而言,最不該有!

  血脈和感情糾纏的親情,會讓後宮干政,宗親肆無忌憚,外戚囂張跋扈,最終朝綱混亂、民不聊生。

  身為儲君。

  第一樁要學會的,就是斬斷這些私情!

  今日斬斷了對母愛的渴望,說明他的心腸又冷了一分。

  而她,需要在他心腸徹底冷硬下來之前,讓她陷入愛情的泥沼,再也無力掙扎,唯有沉淪!

  撐著身子坐起。

  鴉青亮澤的情絲貼服著她白皙的身子絲絲垂落,美得慵懶妾嫵媚。

  下床。

  披了一件新做的淺妃色雙絲綾錦袍在身上。

  錦袍上繡著銀線花繡,繁複卻不張揚,在林濃舉手投足之間若隱若若現。

  含了怡然打一盆熱水進來,然後倒了杯溫熱的茶水來給他:「堂兄外出做生意時新得的茶葉,叫人快馬加鞭送來的。不比您平日吃的名貴,卻還算爽口,據說還有清心潤肺之效。」

  「太子殿下嘗嘗看。」

  蕭承宴神色淡漠。

  但還是接了她遞來的茶杯,淺淺呷了兩口

  「不錯。」

  林濃將茶杯放回桌上。

  正好怡然送了熱水進來。

  擰了熱毛巾,體貼地給他擦了擦冷卻在身上的汗水,又拿了乾淨衣裳給他,以一種家常的關心口吻,讓他自己快穿上:「這會子咋暖還寒著,一不小心就要著了寒涼。」

  蕭承宴這樣的人,自小被人伺候慣了。

  卻在她這裡覺得,自己動手做些什麼,竟是一樁溫馨不過的事。

  「那你不先給本宮更衣,還去管什麼巾子!」

  林濃坐回到他床沿,看著他,溫柔而笑:「臣妾順手將杯盞放回去,您順手自己穿上,不都是正正好的事情麼?就好像臣妾與太子殿下,不也是正正好的結合麼?」

  蕭承宴與她這樣沒什麼目的的說著話,心情松泛了幾分。

  輕哼。

  算是認同了她的話。

  林濃接過他最後的動作,慢慢把系帶系好:「您覺著茶好,那就是誇讚堂兄有品味,堂兄就是個小孩子,最愛聽人夸,知道這回誇他的是您,定是要驕傲壞了!」

  「回頭就讓汪順帶回慶年殿去。」

  蕭承宴說「不必」:「你家裡給些什麼,留著自己用,不用什麼都惦記著給本宮,本宮來你這兒了喝也是一樣。」

  林濃歪頭一笑:「您是臣妾的夫婿,臣妾不念著您,還要念著誰呢?」

  蕭承宴享受這份被人時時刻刻點惦念著的柔情。

  林濃傾過身子,依偎在他懷裡:「您現在是太子殿下了,以後可要更加忙碌,臣妾的一點小心思,想叫殿下抽空喝茶之際,心中偶爾能想起臣妾啊!」

  蕭承宴托著她的面頰,指腹輕輕摩挲:「本宮心裡頭有你,就算沒喝著你給的茶,也會想著你。」

  林濃圈住他的頸子,撒嬌地蹭蹭他的下顎:「太子殿下可越來越會哄人了!」

  蕭承宴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與她淺淺親吻片刻。

  繾綣道:「在外頭稱呼本宮太子也便罷了,回來了還是叫名字。能與本宮這樣親近交談的,也就你與錦鈺。」

  日後趙錦鈺若是去嘉陵關鎮守,就只剩下她了。

  林濃眼底有抿不去的綿綿真意:「承宴不要這樣說,您還有忠心您的臣子。臣妾相信,陛下也有慈父之心,只是他身為帝王,不得不先為君、後為父。」

  蕭承宴不以為然。

  他從小到大,就沒見皇帝當真愛過任何一個孩子!


  或許是有的。

  對於不會惦記他手裡皇權的公主們,或許有過真實慈父之情吧!

  還有大皇兄。

  他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是嫡長子。

  或許他在心底也有多慈愛。

  林濃溫柔寬慰:「臣妾的一點拙見,在皇家就是誰最優秀,誰就能得陛下僅有的一點慈父之心。諸皇子之中,還有誰能比得上我的承宴呢?」

  「從前在家時,偶爾會聽父兄說起您輔佐大皇子所做的事兒,從那會兒開始,臣妾與父兄就是覺得您的能力不輸任何人!」

  話鋒一轉。

  「悄悄告訴你個秘密。」

  蕭承宴挑眉:「怎麼突然又要說秘密了?」

  林濃在他耳邊以月色般旖旎語調,輕輕道:「承宴,很好。和你在一起,我高興!」

  我高興!

  短短三字個,讓蕭承宴怔住。

  大皇兄奪走了皇后的所有偏愛。

  陛下為了平衡掣肘,只寵愛秦王。

  他們得到最好的培養和關注。

  任何才藝與智慧的展示,也只有他們會得到誇讚。

  小時候他多少次向皇帝和皇后證明自己,想要得到他們的關注,但是沒人看得到他。

  在他代替皇兄爭奪之初,沒有人看好他,老臣們背後都在嘆息,說「難啊」!

  就連趙鈺錦,也在擔心他是否能夠撐得住。

  沒有人相信他有能力,沒有人發現他的光芒,更從未有人說過「因為你是你,所以值得慶幸、值得高興」的話!

  是林濃啊!

  只有林濃!

  蕭承宴凝視著她許久。

  看著她眼底粼粼而璀璨的光影,就仿佛是站在逆風無光的寒夜之中,一股淡金色的暖陽突然落在了身上,光亮溫柔而不會刺目。

  無法用言語表達,這一股暖意帶給他的洶湧!

  舒然笑開。

  將她摟得更緊。

  有這樣一個人懂得欣賞尊貴血脈和身份下的自己,足以填補所有不曾得到的遺憾!

  「只有你,林濃……只有你!」

  林濃回應著抱住他,用春風般的語調包裹他,療愈他:「您是太子,富有一切。臣妾與孩子們、與林家,會永遠站在您的身後,支持您!」

  「永遠不用未來向任何人證明能力,而給自己施加壓力,只需做您自己,像從前那般施展才能,就已經非常優秀!」

  能從參與爭儲,到入住東宮,只花了短短四年時間。

  這樣的人自然是有能力的,起碼他在御下、用人識人方面的才能,絕對勝於秦王之流。

  所以她夸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挺真心的。

  要說他連自己的訓狗計劃都看破不了……

  林濃微微一笑。

  這世上有她這樣精湛演技的人,能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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