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寄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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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走廊上傳來女人怒吼的聲音,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聽得出她情緒的激動,歇斯底里一般,隔著病房門都能聽見。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學校,我們警察局見!」

  傅時響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原本還想著給異形打了抑制劑,再讓校方跟家長周旋,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匯報這件事情,並等待上方的商議結果。

  現在看來,這樣是不行了。

  傅時響直接用多功能表接通了張振國,將錶盤側面的微型藍牙耳機帶進耳朵中。

  他壓低了聲音,「喂喂?這裡是代號青鳥,能否聽到?」

  「這裡是總部,能夠聽到。」張振國那低沉的聲音傳來。

  「匯報目前新發現異形,異形波動值不高,在C級別波動,異形外形未知,特性目前只發現寄生,被它寄生的人會立刻死亡。」

  「匯報目前新出問題,江宿陽是率先發現異形的人,那時候異形已經寄生到一位女同學身上,江宿陽攻擊了異形,但是目前卻被旁人認為是在打人。」

  「寄生體家長已然報警,部長,我需要您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組織里的部長們,在明面上官級都挺高的,只是不怎麼露面。

  他救江宿陽並不是難題。

  但是,在外人眼裡,這就成了走關係把他撈出來了。

  傅時響看著眼前的那一具身體,胸膛在輕微起伏,好像是還活著一般。

  張振國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後果,在考慮到多重因素之後,聲音嚴肅。

  「那個異形的傷很重嗎?」

  傅時響開口形容,「江宿陽就對著那個異形腦袋來了幾棍子,棍子質量不好,還斷了,使不上力氣,其實根本沒造成什麼傷害,只是將對方砸暈了。」

  「其他的傷都是異形自己弄的,像是在適應新身體,四肢都使用不便,四肢全部骨折了。」

  傅時響只是說出了自己目前能夠看見的,內臟什麼的有沒有出問題,他還不知道。

  「這樣,我先去與警局協商,你跟寄生體的家長協商,你必須要讓寄生體的家長知道,那具身體已經被寄生了,我們才能順利地帶走這具身體。」

  傅時響心知肚明,如果不讓這位家長知道的話,這位家長甚至會鬧到網絡上,到時候灣江受到的關注會更多,江宿陽的壓力也會很大。

  他只是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孩子,雖然做事莽撞了一些,但是他的體能,運動細胞都很好,只要再磨一磨他的性格,他以後必定是一位出色的獵手。

  「記得帶來幾分保密協議。」

  傅時響說了最後一句,便結束了通話。

  他毫不猶豫地往外走,打開房門,扭頭走向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女人。

  ……

  …………

  ………………

  訴竹歧在保安亭捧著一次性紙杯,喝了兩杯熱水,笑著跟大爺聊天。

  大爺對她還是有一些印象的,因為原主在這裡上了三年,長得又漂亮,每天進出校門,總會有些眼熟的。

  在大爺的印象里,這個女孩就是很文靜很乖的。

  所以當警察把她也帶走了的時候,保安大爺傻眼了。

  他們隔壁班的授課老師也被帶了過來,應該是要一起錄口供,畢竟是他出來制止江宿陽繼續打人的。

  訴竹歧和這個打人事件沒有什麼聯繫,所以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他們錄口供。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被派去醫院進行傷情鑑定的人就回來了。

  他們手裡拿著蓋著醫院印章的鑑定報告,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羽絨服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眼眶紅紅地,像是大哭過一場一樣,垂著眼睛,失神一般,渾渾噩噩地走了進來。

  緊接著,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訴竹歧好像對他有點印象,之前見過一面,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醫院鑑定出來是輕傷,女人似乎也無心繼續糾纏下去了,最終警察調解了兩句。

  這件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外面大雪颳得如此凜冽,女人走出警察局,身體帶著溫度,心卻好似墜入了谷底,冷得異常。


  在一個小時之前,她掛了電話,那個進去探望她女兒的少年說有事情找她,讓她一起進病房。

  在病房裡,少年跟她說了一些很荒謬的話,說什麼她的女兒已經成了怪物。

  她當時生氣地拿自己的包去砸他,大叫著讓他滾。

  但是後來來了一個外科醫生。

  那個醫生十分有名,是醫學領域的一方權威。

  他給她的女兒做了全面的檢查,將那些數據全部擺到她面前,向她證明她的女兒腦子裡盤踞著一條小臂長的蟲子,且她的女兒已經死亡。

  校方的監控記錄也被張振國派過去的人調出來,擺到了她面前。

  當然,其餘監控都已經消除了,連備份都沒有。

  看著監控下那個四肢扭曲,不成人樣的女孩,她一直搖著腦袋,身體劇烈地顫抖,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嘴巴開合,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落下,她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空蕩蕩的,只剩下無盡的悲傷,讓她感覺喘不上起來,要大口呼吸著。

  那詭異扭曲的四肢讓她又心疼又害怕,最後捂著臉崩潰大哭起來。

  她簽了保密協議,也允許了他們將自己女兒的屍體帶走。

  然後警察便來了。

  外科醫生將組織事先準備好的傷情鑑定遞了過去,這件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兜里手機振動,女人蹲在警察局門口,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男人的聲音,「喂喂?惠蘭?咱閨女咋樣了,好些了沒有啊?打咱閨女的那人,咱告他!使勁告!真是……」

  女人心中五味雜陳,她的手指摩挲著包,裡面正裝著兩份保密協議。

  一份她簽了,一份是留給她丈夫的。

  「你抽空回家一趟吧,就在這周末,你就回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她打斷了男人的話,沒有再提女兒的事情。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兩下自己酸麻的腳。

  她彎著腰,撐著膝蓋,靜靜地等待那股麻意過去,卻聽見了吱呀踩雪的聲音。

  她抬眼往前面看去,發現一個少女正撐著黑傘,朝她這邊走來。

  她身上穿著單薄的灰色長裙,長至小腿半處,腳踩一雙棕色靴子,外面披毛呢外套,還敞著懷。

  她的臉頰秀麗年輕,烏黑濃密的長髮披在肩後,眼型好看,唇瓣緋紅,身形雖然不高,氣場卻很強。

  她的眼中含著平靜跟從容,迎著風雪朝這邊邁步,最後停在她的面前。

  女人剛看到她了,所以知道她是江宿陽的姐姐。

  對上訴竹歧的視線,女人的眼神躲閃開,臉色蒼白,唇瓣也失了幾分血色。

  訴竹歧回來只是想告訴她一件事情,她眼睫微垂,平靜開口,「我弟弟跟你女兒是一個班的,他說不知道你女兒為什麼體育課要躲在廁所里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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