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戲開場
高考開始了。
時至2014年，高考已經越來越牽動考生家庭的心。
全家老小陪考的，在考場外焦急等待的，甚至堵著馬路不讓車過的，比比皆是。
很多人也逐漸認識到，高考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拔方式，但一定是最適合大部分人的。
如果沒有高考，大部分人這輩子連一次公平搏命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高考並不公平，但至少是個機會。
當林城和顏輕塵並肩走向考場時，身後滿是羨慕的目光。
準確來說，不只是羨慕，還有驚艷和嫉妒。
男生驚訝於顏輕塵被封印的顏值解放後讓人眼前一亮的絕美，女生們則是羨慕嫉妒中帶著幾分恨意。
不是，你學習已經這麼好了，長得還漂亮，講不講道理了。
不光顏值高，甚至身材還這麼好，這像話嗎？
女生發育普遍比較早，十七歲左右就不怎麼長個子了。
但身材發育是個漫長周期，有的女孩高中時還比較乾癟，上大學後被愛情滋潤，身材迅速豐滿，成為人人艷羨的火辣美人。
然而顏輕塵不同，她現在就可以讓這些小青瓜羨慕到流口水。
更讓所有人都嫉妒的是，林城和顏輕塵的關係徹底公開。
他們穿著情侶款襯衫，旁若無人地牽著手走向考場，完全沒把異樣的目光放在眼裡。
站在考場門口給同學們助威鼓勁的李莉老師也看到了這一幕。
看著林城自信滿滿的笑容，她輕笑著調侃道：「喲，這個暑假我是該吃你們的謝師宴還是婚宴啊？」
顏輕塵面頰微紅，卻沒有鬆開被林城加力握住的手。
林城當然不會臉紅，他甚至笑著反問道：「為什麼不能都要？」
說完這句話，林城帶著顏輕塵走進考場，留下詫異中帶著幾分敬佩的李莉。
雖然這孩子有些張揚，也有些城府過深，但他能夠如此淡定地面對真實內心，就是大部分同齡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只是不知道他能考多少名。
李莉心中燃燒著一團火焰。
都是兩個肩膀扛著腦袋，誰比誰差多少呢？
林城和顏輕塵都有機會在全省取得好名次。
她甚至有些期待成為狀元的老師，以後等她退居二線時，就可以給別人說起她最得意弟子的風光往事。
最後進入考場的是許海濤和沈安琪。
他們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尤其是許海濤，他走到哪，哪的人就自動散開，即便是以前的死黨也不願和他說話。
臭了。
他之前做偽證，舉報，煽動輿論暴力，差點把林城逼死，原本就該進去改造，在裡邊反省人生。
然而因為他家有錢有勢，硬是把他保了出來。
這種人都能參加高考，只能說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公平正義。
總之，沒有人願意跟他說話。
沈安琪的人緣原本不錯，但因為這段時間的逆天言行，以及和許海濤走得很近，也導致她的人緣不斷惡化。
但因為她長得漂亮，圍繞在身邊的舔狗依然不少。
有很多人甚至覺得既然林城不要，許海濤又臭了，那我豈不是有機會？
抱著這種心態接近沈安琪的男生也有不少。
對這些舔狗，沈安琪的態度非常簡單，滾。
她現在心情很差，差到昨天晚上失眠大半夜，現在眼圈還是紅腫的。
看到李莉老師就在考場門口，她有些猶豫。
她能猜到李老師不會有什麼好話，而她現在也實在不想和老師說話，不想聽李莉語重心長的廢話。
不如讓許海濤先過去挨訓，她趁機溜進考場好了。
「海濤，我們去和老師打個招呼吧。」
沈安琪低聲說著，聲音中少了幾分趾高氣揚。
不知為何，她現在感覺許海濤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些變化。
不再像以前那樣脫掉鞋子就會自動撲上來抱著腳舔了，那種恭敬的態度不會再有。
現在的許海濤低著頭時，看不到眼睛，他在想什麼沈安琪根本猜不到。
這傢伙讓沈安琪感到失控，甚至有些畏懼。
好在許海濤這次沒有讓她為難，淡淡一笑，向考場門口走去。
那些討厭的同學都進去了，門口只有老師，打個招呼就可以進去了，就算李莉想絮叨他也可以用「老師，馬上要開考了」這種萬能理由搪塞。
總之就這麼辦吧。
許海濤邁開步子，剛走了兩步就僵在原地。
好消息：李莉走了，不用擔心怎麼打招呼不挨訓。
壞消息：李莉走了，餘光掠過他時就像飄過一具屍體，沒有半點波動。
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她不認許海濤這個學生，連帶著也懶得搭理沈安琪。
沈安琪愣了一下，此時李莉的目光正好從她面前掠過。
李老師的眼神有些複雜。
那是一種濃濃失望中帶著惋惜的嘆息。
她甚至可以從李莉眼中聽到嘆息。
沈安琪的心臟咚咚地狠跳了幾下，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但她很快恢復過來，輕哼一聲向考場走去。
不就是個爛中學老師麼，有什麼可豪橫的。
李莉老師，今天是我們差距最近的一天。等高考結束，我就是未來禹城房地產龍頭企業沈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而你只是個逐漸老去的普通老師。
謝師宴我會請你，但只會給你安排在角落裡。
今日之辱，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若是李莉知道沈安琪在想什麼，多半會忍不住笑。
每年擺謝師宴的學生那麼多，她可不是誰的謝師宴都會去。
林城和顏輕塵的謝師宴她當然會去，那些老實學習的同學，無論學習好壞，只要誠心邀請她也會去。
但絕對不包括沈安琪和許海濤。
就算校長親自做請，她都不會去。
反正她這輩子就是個普通中學老師，明年起連班主任都不幹了，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李莉和沈安琪、許海濤擦肩而過，仿佛陌生人。
事實上大部分學生畢業後和老師也的確是陌生人，剛畢業時偶爾還有些溝通，時間長了連逢年過節的問候都會消失。
人與人的相處就是這樣。
除了家人、愛人、孩子和極少數可遇而不可求的朋友，兒時玩伴、死黨，又能有幾個人在未來有交集呢？
一場高考，斬斷的不止是師生情誼，還有很多同學最後的聯繫。
中學和大學有個特點，可以將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生生湊在一所學校里，讓很多人誤以為他們差不多。
走出校園，有人才會知道自己和同學的差距。
準確來說，不用走出校園，就在這個考場，面對同一張卷子，人和人的差距就比人和狗都大。
隨著監考老師提前進入考場，宣布考場紀律，嚴肅的考試拉開帷幕。
林城和顏輕塵分別在不同的考場。
顏輕塵在二樓，林城在三樓。
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們的關係，林城也懶得裝，先將顏輕塵送到考場門口，這才前往三樓進入自己的考場。
顏輕塵所在的考場教室里有四五個一中學生。
這些傢伙見林城如此不加掩飾，笑著調侃道：「林城，你和顏輕塵一秒都不肯分開，那她要去廁所怎麼辦？」
「我抱她去。」
林城當然不在乎調侃，甚至以開玩笑的口吻回應。
顏輕塵面頰微紅，輕輕推他，示意他趕緊走。
在林層即將轉身時，她柔柔地給他送去祝福。
「加油，林城！」
林城沒有回頭，只是揮揮手，便笑著向三樓走去。
加油？他當然會加油。
這場考試對他非常重要。
禹城的課外教輔市場是一片大大的藍海，尤其是這個暑假。
去年有不少高分復讀生留下，成為讓應屆生頭疼的「高四戰神」。
這些人必然擠占不少應屆生的名額，導致更多應屆生不得不成為新的高四戰神，繼續擠占下一屆學生的名額。
甚至還有不少人成為高五戰神。
總之，漫長的暑假有很多家庭願意給孩子報個補習班。
但補習班的質量參差不齊，不見得效果都好。
那些名校名師的報名費不但貴，甚至還得排隊。
像李莉老師這種全市乃至全省有名的高級教師，一個暑假就能入帳好幾萬甚至十萬。
這種撈錢行為，學校也是睜一眼閉一眼。
大家都是要吃飯的嘛，如果得罪了這些教學骨幹，校長也不好干。
林城就是要從這藍海市場中分一塊蛋糕，而且是最大的蛋糕。
優秀學生當兼職老師的例子也有不少，但大部分是大學低年級學生兼任。
這些人的代課費從100-300不等，價格取決於學校檔次和名氣。
有些從名牌大學回來的學生，暑假客串十幾節課也能賺個幾千到一兩萬不等。
看似很多，但在林城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要賺的錢不是一兩萬，也不是十萬八萬，而是百萬。
聽起來離譜，其實並不誇張。
前提是他能夠拿下省狀元，而顏輕塵的成績也相差不多。
省狀元親自授課，與您的孩子分享高考備考心得，三十節大課，只要9988元，限額一百五十人，報滿為止。
就這價位，別說煤老闆，石油公司的員工願意給孩子報名，就算是普通工薪家庭也敢咬咬牙來試試。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再開一個夜間小班，單對單輔導。
至於收費嘛，直接拍賣。誰掏錢多誰來上課。
您還別嫌貴，外邊排隊的人多了去了。
在禹城這個億萬富翁遍地走的油、氣、煤資源大市，這種收費根本不算貴，甚至聽起來十分良心。
當然，真正賺錢的不是大課，而是這個夜間小課。
能不能賺到這些錢，完全取決於他能否拿下省狀元。
如果是榜眼探花，效果就差遠了。
雖然能賺，但最多賺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除非他和顏輕塵恰好是榜眼探花，那還能炒作一下，弄個噱頭。
總之，開始答題吧！
林城收斂心神，專注於面前的卷子。
隨著開考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們面色嚴肅地在考場教室中來回走動，不停地打量著低頭做題的學生。
膽敢在高考中胡來的人很少，但絕對不為零。
歷史上甚至出現過縣裡統一組織的舞弊案。
將語文放在第一門課也是有講究的。
漢語博大精深，語文這門課當然很有難度，但有難度不代表區分度很高。
事實上語文是所有科目中區分度最低的一門。
只要智商不存在巨大問題，又經過認真備考，對高考作文也採取求穩態度，語文考個100分甚至110分希望很大。
就算考得差點，及格也是問題不大。
第一門課上語文，就是為了讓大家不要心態直接爆炸，影響後續考試。
最後一科考英語也是同理。
英語的答題難度其實不如語文，但畢竟不是母語，而且英語的區分度很高，分數波動卻不大，所以放在最後最合適。
英語考試更像是對這幾年學習成果的確認。
這門課想超常發揮固然是痴人說夢，發揮失常也著實不易。
林城不疾不徐地做著題。
他的基本功十分紮實，又經過社會洗禮，心態沉穩，每做完一個大題型都會稍稍停下喝口水略作調整。
他的心態極其平穩，甚至連心率都沒什麼波動。
在距離交卷還有一小時十分時，他看到了作文題目。
餵食動物失覓食能力，請以此為題目，寫一篇作文，800字以內...
作文的要求向來如此，不用贅述。
看著這道題目，林城腦海中閃過標準的55分模板。
議論文，選幾個時下新鮮的例子，加上一點看似新穎的觀點，三觀正，立意高但又不至於假大空，結尾拔高一下但不要無限拔高。
再多分段，字跡整齊，只要用詞不要太離譜，55分就到手了。
這種標準範文的好處是拿五十分以上很容易，但缺點是距離滿分永遠差一些。
要拿滿分，不但要有立意，還得有點文筆，能夠只用一行字甚至標題拿下閱卷老師。
畢竟大部分老師閱卷都是一目十行。
開頭不吸引人，文章也就廢了。
林城略作思索，很快想到入題的角度。
「餵食動物享受優渥生活，遠離風吹雨淋，那麼，代價呢？」
林城從動物視角代入，筆尖沙沙沙地在紙上飛舞。
當他寫到第二段時，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篇作文滿分穩了。
時至2014年，高考已經越來越牽動考生家庭的心。
全家老小陪考的，在考場外焦急等待的，甚至堵著馬路不讓車過的，比比皆是。
很多人也逐漸認識到，高考或許不是最好的選拔方式，但一定是最適合大部分人的。
如果沒有高考，大部分人這輩子連一次公平搏命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高考並不公平，但至少是個機會。
當林城和顏輕塵並肩走向考場時，身後滿是羨慕的目光。
準確來說，不只是羨慕，還有驚艷和嫉妒。
男生驚訝於顏輕塵被封印的顏值解放後讓人眼前一亮的絕美，女生們則是羨慕嫉妒中帶著幾分恨意。
不是，你學習已經這麼好了，長得還漂亮，講不講道理了。
不光顏值高，甚至身材還這麼好，這像話嗎？
女生發育普遍比較早，十七歲左右就不怎麼長個子了。
但身材發育是個漫長周期，有的女孩高中時還比較乾癟，上大學後被愛情滋潤，身材迅速豐滿，成為人人艷羨的火辣美人。
然而顏輕塵不同，她現在就可以讓這些小青瓜羨慕到流口水。
更讓所有人都嫉妒的是，林城和顏輕塵的關係徹底公開。
他們穿著情侶款襯衫，旁若無人地牽著手走向考場，完全沒把異樣的目光放在眼裡。
站在考場門口給同學們助威鼓勁的李莉老師也看到了這一幕。
看著林城自信滿滿的笑容，她輕笑著調侃道：「喲，這個暑假我是該吃你們的謝師宴還是婚宴啊？」
顏輕塵面頰微紅，卻沒有鬆開被林城加力握住的手。
林城當然不會臉紅，他甚至笑著反問道：「為什麼不能都要？」
說完這句話，林城帶著顏輕塵走進考場，留下詫異中帶著幾分敬佩的李莉。
雖然這孩子有些張揚，也有些城府過深，但他能夠如此淡定地面對真實內心，就是大部分同齡人無法企及的境界。
只是不知道他能考多少名。
李莉心中燃燒著一團火焰。
都是兩個肩膀扛著腦袋，誰比誰差多少呢？
林城和顏輕塵都有機會在全省取得好名次。
她甚至有些期待成為狀元的老師，以後等她退居二線時，就可以給別人說起她最得意弟子的風光往事。
最後進入考場的是許海濤和沈安琪。
他們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尤其是許海濤，他走到哪，哪的人就自動散開，即便是以前的死黨也不願和他說話。
臭了。
他之前做偽證，舉報，煽動輿論暴力，差點把林城逼死，原本就該進去改造，在裡邊反省人生。
然而因為他家有錢有勢，硬是把他保了出來。
這種人都能參加高考，只能說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公平正義。
總之，沒有人願意跟他說話。
沈安琪的人緣原本不錯，但因為這段時間的逆天言行，以及和許海濤走得很近，也導致她的人緣不斷惡化。
但因為她長得漂亮，圍繞在身邊的舔狗依然不少。
有很多人甚至覺得既然林城不要，許海濤又臭了，那我豈不是有機會？
抱著這種心態接近沈安琪的男生也有不少。
對這些舔狗，沈安琪的態度非常簡單，滾。
她現在心情很差，差到昨天晚上失眠大半夜，現在眼圈還是紅腫的。
看到李莉老師就在考場門口，她有些猶豫。
她能猜到李老師不會有什麼好話，而她現在也實在不想和老師說話，不想聽李莉語重心長的廢話。
不如讓許海濤先過去挨訓，她趁機溜進考場好了。
「海濤，我們去和老師打個招呼吧。」
沈安琪低聲說著，聲音中少了幾分趾高氣揚。
不知為何，她現在感覺許海濤對自己的態度也有些變化。
不再像以前那樣脫掉鞋子就會自動撲上來抱著腳舔了，那種恭敬的態度不會再有。
現在的許海濤低著頭時，看不到眼睛，他在想什麼沈安琪根本猜不到。
這傢伙讓沈安琪感到失控，甚至有些畏懼。
好在許海濤這次沒有讓她為難，淡淡一笑，向考場門口走去。
那些討厭的同學都進去了，門口只有老師，打個招呼就可以進去了，就算李莉想絮叨他也可以用「老師，馬上要開考了」這種萬能理由搪塞。
總之就這麼辦吧。
許海濤邁開步子，剛走了兩步就僵在原地。
好消息：李莉走了，不用擔心怎麼打招呼不挨訓。
壞消息：李莉走了，餘光掠過他時就像飄過一具屍體，沒有半點波動。
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她不認許海濤這個學生，連帶著也懶得搭理沈安琪。
沈安琪愣了一下，此時李莉的目光正好從她面前掠過。
李老師的眼神有些複雜。
那是一種濃濃失望中帶著惋惜的嘆息。
她甚至可以從李莉眼中聽到嘆息。
沈安琪的心臟咚咚地狠跳了幾下，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但她很快恢復過來，輕哼一聲向考場走去。
不就是個爛中學老師麼，有什麼可豪橫的。
李莉老師，今天是我們差距最近的一天。等高考結束，我就是未來禹城房地產龍頭企業沈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而你只是個逐漸老去的普通老師。
謝師宴我會請你，但只會給你安排在角落裡。
今日之辱，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若是李莉知道沈安琪在想什麼，多半會忍不住笑。
每年擺謝師宴的學生那麼多，她可不是誰的謝師宴都會去。
林城和顏輕塵的謝師宴她當然會去，那些老實學習的同學，無論學習好壞，只要誠心邀請她也會去。
但絕對不包括沈安琪和許海濤。
就算校長親自做請，她都不會去。
反正她這輩子就是個普通中學老師，明年起連班主任都不幹了，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李莉和沈安琪、許海濤擦肩而過，仿佛陌生人。
事實上大部分學生畢業後和老師也的確是陌生人，剛畢業時偶爾還有些溝通，時間長了連逢年過節的問候都會消失。
人與人的相處就是這樣。
除了家人、愛人、孩子和極少數可遇而不可求的朋友，兒時玩伴、死黨，又能有幾個人在未來有交集呢？
一場高考，斬斷的不止是師生情誼，還有很多同學最後的聯繫。
中學和大學有個特點，可以將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生生湊在一所學校里，讓很多人誤以為他們差不多。
走出校園，有人才會知道自己和同學的差距。
準確來說，不用走出校園，就在這個考場，面對同一張卷子，人和人的差距就比人和狗都大。
隨著監考老師提前進入考場，宣布考場紀律，嚴肅的考試拉開帷幕。
林城和顏輕塵分別在不同的考場。
顏輕塵在二樓，林城在三樓。
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他們的關係，林城也懶得裝，先將顏輕塵送到考場門口，這才前往三樓進入自己的考場。
顏輕塵所在的考場教室里有四五個一中學生。
這些傢伙見林城如此不加掩飾，笑著調侃道：「林城，你和顏輕塵一秒都不肯分開，那她要去廁所怎麼辦？」
「我抱她去。」
林城當然不在乎調侃，甚至以開玩笑的口吻回應。
顏輕塵面頰微紅，輕輕推他，示意他趕緊走。
在林層即將轉身時，她柔柔地給他送去祝福。
「加油，林城！」
林城沒有回頭，只是揮揮手，便笑著向三樓走去。
加油？他當然會加油。
這場考試對他非常重要。
禹城的課外教輔市場是一片大大的藍海，尤其是這個暑假。
去年有不少高分復讀生留下，成為讓應屆生頭疼的「高四戰神」。
這些人必然擠占不少應屆生的名額，導致更多應屆生不得不成為新的高四戰神，繼續擠占下一屆學生的名額。
甚至還有不少人成為高五戰神。
總之，漫長的暑假有很多家庭願意給孩子報個補習班。
但補習班的質量參差不齊，不見得效果都好。
那些名校名師的報名費不但貴，甚至還得排隊。
像李莉老師這種全市乃至全省有名的高級教師，一個暑假就能入帳好幾萬甚至十萬。
這種撈錢行為，學校也是睜一眼閉一眼。
大家都是要吃飯的嘛，如果得罪了這些教學骨幹，校長也不好干。
林城就是要從這藍海市場中分一塊蛋糕，而且是最大的蛋糕。
優秀學生當兼職老師的例子也有不少，但大部分是大學低年級學生兼任。
這些人的代課費從100-300不等，價格取決於學校檔次和名氣。
有些從名牌大學回來的學生，暑假客串十幾節課也能賺個幾千到一兩萬不等。
看似很多，但在林城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要賺的錢不是一兩萬，也不是十萬八萬，而是百萬。
聽起來離譜，其實並不誇張。
前提是他能夠拿下省狀元，而顏輕塵的成績也相差不多。
省狀元親自授課，與您的孩子分享高考備考心得，三十節大課，只要9988元，限額一百五十人，報滿為止。
就這價位，別說煤老闆，石油公司的員工願意給孩子報名，就算是普通工薪家庭也敢咬咬牙來試試。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再開一個夜間小班，單對單輔導。
至於收費嘛，直接拍賣。誰掏錢多誰來上課。
您還別嫌貴，外邊排隊的人多了去了。
在禹城這個億萬富翁遍地走的油、氣、煤資源大市，這種收費根本不算貴，甚至聽起來十分良心。
當然，真正賺錢的不是大課，而是這個夜間小課。
能不能賺到這些錢，完全取決於他能否拿下省狀元。
如果是榜眼探花，效果就差遠了。
雖然能賺，但最多賺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除非他和顏輕塵恰好是榜眼探花，那還能炒作一下，弄個噱頭。
總之，開始答題吧！
林城收斂心神，專注於面前的卷子。
隨著開考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們面色嚴肅地在考場教室中來回走動，不停地打量著低頭做題的學生。
膽敢在高考中胡來的人很少，但絕對不為零。
歷史上甚至出現過縣裡統一組織的舞弊案。
將語文放在第一門課也是有講究的。
漢語博大精深，語文這門課當然很有難度，但有難度不代表區分度很高。
事實上語文是所有科目中區分度最低的一門。
只要智商不存在巨大問題，又經過認真備考，對高考作文也採取求穩態度，語文考個100分甚至110分希望很大。
就算考得差點，及格也是問題不大。
第一門課上語文，就是為了讓大家不要心態直接爆炸，影響後續考試。
最後一科考英語也是同理。
英語的答題難度其實不如語文，但畢竟不是母語，而且英語的區分度很高，分數波動卻不大，所以放在最後最合適。
英語考試更像是對這幾年學習成果的確認。
這門課想超常發揮固然是痴人說夢，發揮失常也著實不易。
林城不疾不徐地做著題。
他的基本功十分紮實，又經過社會洗禮，心態沉穩，每做完一個大題型都會稍稍停下喝口水略作調整。
他的心態極其平穩，甚至連心率都沒什麼波動。
在距離交卷還有一小時十分時，他看到了作文題目。
餵食動物失覓食能力，請以此為題目，寫一篇作文，800字以內...
作文的要求向來如此，不用贅述。
看著這道題目，林城腦海中閃過標準的55分模板。
議論文，選幾個時下新鮮的例子，加上一點看似新穎的觀點，三觀正，立意高但又不至於假大空，結尾拔高一下但不要無限拔高。
再多分段，字跡整齊，只要用詞不要太離譜，55分就到手了。
這種標準範文的好處是拿五十分以上很容易，但缺點是距離滿分永遠差一些。
要拿滿分，不但要有立意，還得有點文筆，能夠只用一行字甚至標題拿下閱卷老師。
畢竟大部分老師閱卷都是一目十行。
開頭不吸引人，文章也就廢了。
林城略作思索，很快想到入題的角度。
「餵食動物享受優渥生活，遠離風吹雨淋，那麼，代價呢？」
林城從動物視角代入，筆尖沙沙沙地在紙上飛舞。
當他寫到第二段時，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篇作文滿分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