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喲，許總，咋這麼拉了？
距離高考還剩最後三周。
夏日的躁動隨著蟬鳴瀰漫在教室的每個角落，隨著時間推移，對高考成績徹底不報希望的學生甚至主動離開學校，回家「自學」。
他們當然不是真的自學，他們只是不想煎熬。
周圍的人都在努力學習，只有他們無所事事，這種感覺相當不好受。
既然高考無望，又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那還不如早點回家適應新生活。
高考從來不是場簡單的考試，而是對整個學生生涯學習成果的總閱兵。
其他人在學習，他們在玩耍，在迷茫，在消磨時間。
考試從來不慣著任何人，它會公平地錘暈每一個混日子的傢伙。
喜歡玩是吧？以後還有大半輩子可以玩，去吧。
現在最痛苦的就是那些看到曙光卻又沒有絕對把握的。
他們竭盡全力，但能提升的地方越來越少，幾乎沒有。
他們知道這是內卷，但不捲又能怎樣，難道要放棄嗎？
最讓同學們無法理解的是林城和顏輕塵。
他們已經領先太多，只要高考不嚴重發揮失常，一定能考上那兩所大學，所有人都羨慕如同傳說的兩所大學。
用遊戲術語說，他們已經通關了。
已經通關的人還在拼命學習，落後者又怎敢懈怠？
走進教室，看著幾乎所有人都在用功學習，李莉老師的心情很不錯。
她非常欣慰自己之前的決定。
讓林城和顏輕塵坐在一起。
至於沈安琪，她本就是二本線左右晃悠，大概率就是去上民辦本科或者以前三本學校的水平。
她的成績波動，李莉老師雖然會關心，但不多。
尤其是沈安琪成為萬惡之源，引出林城跳樓和許海濤入獄等諸多事情後，李莉老師看她越來越不順眼。
李老師每次給大家鼓勁時，都會不冷不熱地說有的人不學習是因為人漂亮，家庭條件好不用發愁，你們和她學，你們有這條件嗎？
她說的就是沈安琪，但沒有點名，沈安琪抗議都沒法抗議，只能憋著。
要是許海濤在就好了。
雖然他很蠢，但他真的會維護她，至少可以扮小丑逗她開心。
許小胖不在，她身邊只剩下對她忠誠但腦子不太靈光的陳筱雨和腦子雖然好使但對她只剩表面忠誠的王妮娜。
唉，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我這樣的天使女孩都不能成為焦點嗎？
沈安琪有些心煩地轉著筆，陷入沉思。
手中筆因為發呆而落地，沈安琪正要彎腰去撿，餘光卻看見門口多了兩個人影。
新上任的張校長和許久未見的許海濤。
正在講課的李莉愣住了。
許海濤不是因為犯罪行為坐牢，還被學校勸退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她皺眉看向校長，語氣不善，「校長，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海濤被冤枉了，當時偽造信件的是老許家的家政阿姨。內情很複雜，總之那些許海濤同學坐牢的傳聞都是謠言。」
「李老師，海濤同學這段時間功課落下很多，你要多關照他啊。」
說完場面話，張校長將許海濤交給李莉，自行離開。
李莉目光複雜地看向許海濤，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她又不是傻子，能不明白這裡的曲折？
這事肯定是許海濤乾的，如果不是，他幹嘛要找林城出諒解書？
至於許家的家政阿姨，只是頂罪的可憐人。
或許是為了給家裡多弄點錢，亦或者是有什麼把柄落在老許家手裡，不得不從。
許海濤依然是犯罪分子，只是因為許家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逃過一劫。
李莉很想讓許海濤滾蛋，但她沒法這麼做。
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老許家用多少錢疏通關係，法院已經判了，許海濤無罪，這就是事實。
她還能質疑法院的判決嗎？
她只是個老師，很普通的老師。
她冷冷地看著許海濤，不咸不淡地說道：「回座位吧，許總。」
這個稱呼頗具嘲諷味道，但也是事實。
許氏集團是家族產業，老許已經進去了，而且不可能像許海濤這樣輕鬆脫罪。甚至就連許海濤脫罪都可能是老許開口的交換條件。
既然老許在裡邊，許海濤也就自動成為許氏集團的董事長，這一聲許總倒也沒錯。
總之，這背後肯定有埋汰的腚眼子交易。
李莉不想問，也不想知道，只要想想她都覺得噁心。
她教書育人多年，萬萬沒想到當班主任的最後一屆班上出了犯罪分子。
犯罪已經很過分，他的犯罪對象還是同班同學。
絕對無法原諒。
李莉對許海濤的厭惡毫不掩飾，大部分同學對他的討厭也寫在臉上。
年輕人從來不缺正義感，誰會同情一個對同學下黑手的犯罪分子呢？
這是原則問題，與許海濤的人緣無關。
被許海濤陷害的直接受害者林城眯起眼睛，並未表現出太多憤怒。
從許海濤被傳判緩刑開始，他就想過這種可能性。
他早有準備。
他可以淡定，但顏輕塵卻不幹了，她站起身，指著許海濤的鼻子，冷冷的說道：
「許海濤，你還有臉來上學？」
「我不管法院怎麼說，也不管誰替你頂罪，犯罪就是犯罪，你還想抵賴？」
林城餘光看向顏輕塵，臉上多了幾分驚訝。
這是他第一次見顏輕塵如此大聲表達自己的憤怒。
她總是忍氣吞聲，從來不敢和別人爭執，每有爭執都是主動避讓。
唯獨這一次，她不讓了。
她這麼做是為什麼，林城心知肚明。他心裡唯有感動。
拉拉顏輕塵的衣袖，林城示意她先坐下。
顏輕塵也知道打擾大家上課不對，該說的話也說了，只能氣鼓鼓地坐下。
顏輕塵成了很多人的嘴替，她雖然坐下，但教室里的議論聲並沒有減少。
許海濤比進去前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幾分，眼神內斂中多了幾分陰沉。
在所有人的注視和鄙夷中，他徑直向林城走來，深深鞠躬。
「林城同學，我知道道歉沒有意義，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那封信畢竟是我拿給沈安琪看，寄給王校長的。我嫉妒你，我希望你被老師訓斥，希望你和沈安琪分開，可我真的不希望你跳樓。」
「我卑鄙無恥，我陰暗骯髒，但我不可能盼著同學去死。」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向你致歉。」
教室內的聲音逐漸變小，議論聲漸漸停止。
大家都有些驚訝。
許海濤雖然沒有明說，但基本承認他做的骯髒事。
他的態度甚至有著難得的誠懇。
同學們看向許海濤的眼神有些複雜。
依然痛恨他陷害同學，但也有人覺得他已經付出代價，在看守所度過的兩個月讓他嘗到了不少苦頭，這事也該到此為止了。
更多的同學將目光投向林城，期待當事人的反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林城只是平靜地看著許海濤，淡淡地說道：
「許總，你不是因為做錯事而悔恨，你只是因為犯罪事實暴露而懊悔。如果你父親現在沒進去，如果警察沒有找到你，你今天會認錯嗎？」
林城毫不客氣地揭穿了許海濤的虛偽和做作。
別他媽裝了。
不希望我死？你是恨不得我立即去死！
許海濤臉色變得格外難堪。
同學們也恍然大悟，林城說得沒錯，哪個犯罪分子被抓後不是痛哭流涕，又有幾人事發前投案自首？
許海濤的懊悔，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拆穿許海濤的偽善後，林城繼續補刀：「許總，聽句勸，賣了公司回家享受生活吧，連封信都偽造不明白，你這智商基本告別商海沉浮了。」
林城辛辣的諷刺引得班裡同學哄堂大笑。
是啊，你連封信都整不明白，還想當老總玩商戰？回家玩蛋去吧。
許海濤本就有些白的臉更加蒼白，他努力控制著顫抖的面部肌肉，死死地盯著林城。
「林城，總有一天你會為這句話後悔。我會成為比父親更優秀的企業家！」
撂下這句狠話，他頭也不回地奔向自己的座位，在沈安琪身邊坐下。
見該說的話都說完，李莉拿起書用力拍在桌子上。
「鬧夠了吧？上課！」
當李莉轉頭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時，顏輕塵忍不住湊近林城，在他耳畔呢喃著：
「你這麼刺激他，他肯定會鐵了心做個商界精英，你不怕他覺醒？」
林城只是笑了笑，淡定的說道：「怕什麼，我只怕他真的退隱。」
是啊，老許家留下的財富足夠小許總瀟灑一輩子，甚至還能給子孫留下不少遺產。
只要不賭就不會輸。
富一代最怕的不是富二代吃喝嫖賭，而是怕他們創業。
沒本事還敢創業，十個許氏集團都不夠造。
許海濤啊許海濤，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想跑？沒門。
夏日的躁動隨著蟬鳴瀰漫在教室的每個角落，隨著時間推移，對高考成績徹底不報希望的學生甚至主動離開學校，回家「自學」。
他們當然不是真的自學，他們只是不想煎熬。
周圍的人都在努力學習，只有他們無所事事，這種感覺相當不好受。
既然高考無望，又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那還不如早點回家適應新生活。
高考從來不是場簡單的考試，而是對整個學生生涯學習成果的總閱兵。
其他人在學習，他們在玩耍，在迷茫，在消磨時間。
考試從來不慣著任何人，它會公平地錘暈每一個混日子的傢伙。
喜歡玩是吧？以後還有大半輩子可以玩，去吧。
現在最痛苦的就是那些看到曙光卻又沒有絕對把握的。
他們竭盡全力，但能提升的地方越來越少，幾乎沒有。
他們知道這是內卷，但不捲又能怎樣，難道要放棄嗎？
最讓同學們無法理解的是林城和顏輕塵。
他們已經領先太多，只要高考不嚴重發揮失常，一定能考上那兩所大學，所有人都羨慕如同傳說的兩所大學。
用遊戲術語說，他們已經通關了。
已經通關的人還在拼命學習，落後者又怎敢懈怠？
走進教室，看著幾乎所有人都在用功學習，李莉老師的心情很不錯。
她非常欣慰自己之前的決定。
讓林城和顏輕塵坐在一起。
至於沈安琪，她本就是二本線左右晃悠，大概率就是去上民辦本科或者以前三本學校的水平。
她的成績波動，李莉老師雖然會關心，但不多。
尤其是沈安琪成為萬惡之源，引出林城跳樓和許海濤入獄等諸多事情後，李莉老師看她越來越不順眼。
李老師每次給大家鼓勁時，都會不冷不熱地說有的人不學習是因為人漂亮，家庭條件好不用發愁，你們和她學，你們有這條件嗎？
她說的就是沈安琪，但沒有點名，沈安琪抗議都沒法抗議，只能憋著。
要是許海濤在就好了。
雖然他很蠢，但他真的會維護她，至少可以扮小丑逗她開心。
許小胖不在，她身邊只剩下對她忠誠但腦子不太靈光的陳筱雨和腦子雖然好使但對她只剩表面忠誠的王妮娜。
唉，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我這樣的天使女孩都不能成為焦點嗎？
沈安琪有些心煩地轉著筆，陷入沉思。
手中筆因為發呆而落地，沈安琪正要彎腰去撿，餘光卻看見門口多了兩個人影。
新上任的張校長和許久未見的許海濤。
正在講課的李莉愣住了。
許海濤不是因為犯罪行為坐牢，還被學校勸退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她皺眉看向校長，語氣不善，「校長，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海濤被冤枉了，當時偽造信件的是老許家的家政阿姨。內情很複雜，總之那些許海濤同學坐牢的傳聞都是謠言。」
「李老師，海濤同學這段時間功課落下很多，你要多關照他啊。」
說完場面話，張校長將許海濤交給李莉，自行離開。
李莉目光複雜地看向許海濤，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她又不是傻子，能不明白這裡的曲折？
這事肯定是許海濤乾的，如果不是，他幹嘛要找林城出諒解書？
至於許家的家政阿姨，只是頂罪的可憐人。
或許是為了給家裡多弄點錢，亦或者是有什麼把柄落在老許家手裡，不得不從。
許海濤依然是犯罪分子，只是因為許家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逃過一劫。
李莉很想讓許海濤滾蛋，但她沒法這麼做。
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老許家用多少錢疏通關係，法院已經判了，許海濤無罪，這就是事實。
她還能質疑法院的判決嗎？
她只是個老師，很普通的老師。
她冷冷地看著許海濤，不咸不淡地說道：「回座位吧，許總。」
這個稱呼頗具嘲諷味道，但也是事實。
許氏集團是家族產業，老許已經進去了，而且不可能像許海濤這樣輕鬆脫罪。甚至就連許海濤脫罪都可能是老許開口的交換條件。
既然老許在裡邊，許海濤也就自動成為許氏集團的董事長，這一聲許總倒也沒錯。
總之，這背後肯定有埋汰的腚眼子交易。
李莉不想問，也不想知道，只要想想她都覺得噁心。
她教書育人多年，萬萬沒想到當班主任的最後一屆班上出了犯罪分子。
犯罪已經很過分，他的犯罪對象還是同班同學。
絕對無法原諒。
李莉對許海濤的厭惡毫不掩飾，大部分同學對他的討厭也寫在臉上。
年輕人從來不缺正義感，誰會同情一個對同學下黑手的犯罪分子呢？
這是原則問題，與許海濤的人緣無關。
被許海濤陷害的直接受害者林城眯起眼睛，並未表現出太多憤怒。
從許海濤被傳判緩刑開始，他就想過這種可能性。
他早有準備。
他可以淡定，但顏輕塵卻不幹了，她站起身，指著許海濤的鼻子，冷冷的說道：
「許海濤，你還有臉來上學？」
「我不管法院怎麼說，也不管誰替你頂罪，犯罪就是犯罪，你還想抵賴？」
林城餘光看向顏輕塵，臉上多了幾分驚訝。
這是他第一次見顏輕塵如此大聲表達自己的憤怒。
她總是忍氣吞聲，從來不敢和別人爭執，每有爭執都是主動避讓。
唯獨這一次，她不讓了。
她這麼做是為什麼，林城心知肚明。他心裡唯有感動。
拉拉顏輕塵的衣袖，林城示意她先坐下。
顏輕塵也知道打擾大家上課不對，該說的話也說了，只能氣鼓鼓地坐下。
顏輕塵成了很多人的嘴替，她雖然坐下，但教室里的議論聲並沒有減少。
許海濤比進去前瘦了許多，人也憔悴了幾分，眼神內斂中多了幾分陰沉。
在所有人的注視和鄙夷中，他徑直向林城走來，深深鞠躬。
「林城同學，我知道道歉沒有意義，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那封信畢竟是我拿給沈安琪看，寄給王校長的。我嫉妒你，我希望你被老師訓斥，希望你和沈安琪分開，可我真的不希望你跳樓。」
「我卑鄙無恥，我陰暗骯髒，但我不可能盼著同學去死。」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向你致歉。」
教室內的聲音逐漸變小，議論聲漸漸停止。
大家都有些驚訝。
許海濤雖然沒有明說，但基本承認他做的骯髒事。
他的態度甚至有著難得的誠懇。
同學們看向許海濤的眼神有些複雜。
依然痛恨他陷害同學，但也有人覺得他已經付出代價，在看守所度過的兩個月讓他嘗到了不少苦頭，這事也該到此為止了。
更多的同學將目光投向林城，期待當事人的反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林城只是平靜地看著許海濤，淡淡地說道：
「許總，你不是因為做錯事而悔恨，你只是因為犯罪事實暴露而懊悔。如果你父親現在沒進去，如果警察沒有找到你，你今天會認錯嗎？」
林城毫不客氣地揭穿了許海濤的虛偽和做作。
別他媽裝了。
不希望我死？你是恨不得我立即去死！
許海濤臉色變得格外難堪。
同學們也恍然大悟，林城說得沒錯，哪個犯罪分子被抓後不是痛哭流涕，又有幾人事發前投案自首？
許海濤的懊悔，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拆穿許海濤的偽善後，林城繼續補刀：「許總，聽句勸，賣了公司回家享受生活吧，連封信都偽造不明白，你這智商基本告別商海沉浮了。」
林城辛辣的諷刺引得班裡同學哄堂大笑。
是啊，你連封信都整不明白，還想當老總玩商戰？回家玩蛋去吧。
許海濤本就有些白的臉更加蒼白，他努力控制著顫抖的面部肌肉，死死地盯著林城。
「林城，總有一天你會為這句話後悔。我會成為比父親更優秀的企業家！」
撂下這句狠話，他頭也不回地奔向自己的座位，在沈安琪身邊坐下。
見該說的話都說完，李莉拿起書用力拍在桌子上。
「鬧夠了吧？上課！」
當李莉轉頭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時，顏輕塵忍不住湊近林城，在他耳畔呢喃著：
「你這麼刺激他，他肯定會鐵了心做個商界精英，你不怕他覺醒？」
林城只是笑了笑，淡定的說道：「怕什麼，我只怕他真的退隱。」
是啊，老許家留下的財富足夠小許總瀟灑一輩子，甚至還能給子孫留下不少遺產。
只要不賭就不會輸。
富一代最怕的不是富二代吃喝嫖賭，而是怕他們創業。
沒本事還敢創業，十個許氏集團都不夠造。
許海濤啊許海濤，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想跑？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