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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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三魂七魄

  張縫家鬼送來的小娃娃

  我先遇張縫家鬼,又遇他同我說過的木下三郎,現在想要醫治公輸忌,還得去找那個小娃娃?!

  這事兒,倒還整上閉環了?!

  我有一瞬間的頭痛,不過還是很快從木下三郎的言語中找到了值得留意的關鍵詞:

  「擠兌?」

  「原先郎君不是說,是抽出魂魄嗎?」

  「如今難道說的是您沒有將他的魂魄抽出,而是同他所在一處嗎?」

  木下三郎張了張口,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身形一頓,徑直找了個椅子坐下:

  「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  🎉👻」

  「人類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別為胎光、爽靈、幽精。」

  「三魂當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

  「天地命三魂並不常相聚首,而人類所說的抽魂魄,其實魂,除了自願離體消散,其實是『抽不走』的。」

  「能抽走的,就只有七魄。」

  「此七魄,分別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伏矢掌胃,雀陰掌男女之事,吞賊為五官,非毒掌膽,除穢為體內臟污,臭肺掌肺。」

  木下三郎一溜煙的說完這些,換了口氣:

  「而我剛剛抽的魄,就是屍狗。」

  「屍狗主氣,掌管整個人體的行動,反應。所以我只抽走這一魄,擠進他身體裡,他就只能內有意識的『看』著我舉動,但他自己做不了任何的反應。」

  「明白了嗎?」

  我腦內轉動,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辛苦郎君解惑。」

  「不辛苦,肉體魂魄的箇中關係,我也想了許久,若是早些時候,有前輩能告訴我這些,我也不至於走了那麼多彎路」

  木下三郎再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其實告訴你這些,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我想告訴你,被抽走屍狗的人,是有觸感的,他們只是不能舉動,包括我們現在說的話,他也都是能聽到的.」

  「所以,親你那一口,我只是推波助瀾,親到你的人是他哈。」

  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我微微蹙眉,還未開口,就見面前的木下三郎咧嘴一笑,身形一震,化為一道黑煙,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空中隱隱傳來木下三郎消失前的笑聲:

  「被擠兌魂魄之人,剛開始的時候會頭痛,若是得不到根治,很多人都會瘋魔。」

  「.要想治好頭痛,就去尋背刺我那個娃娃吧。」

  「如果你們找到,燃香供奉我的法像,大呼三聲『五脊羨通』,我會取回鈴鐺,給你們治病的。」

  「畢竟.你們找到,也需要一些時間,我也想看看你說的『人生痛苦』,到時候究竟是個什麼痛苦法!」

  狂狷的笑聲漸行漸遠,我終於忍不住暗罵了一聲:

  「煞筆。」

  真不是故意,而是真的有感而發。

  對方廢話了半天,理直氣壯無比,到最後,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說

  這能算是個什麼事兒?!

  雖然知道人生有些事情不盡如人意,但架不住這日子.還真就是七零八碎。

  我輕聲嘆了一口氣,坐到了面露隱忍之意的公輸忌身邊:

  「如何?」

  這一晚上的零碎事,好幾次的幻境與現實穿梭,又沒有得到好的醫治,公輸忌手上的肩膀早已經被反覆開裂,直到滲不出一點點的鮮血。

  公輸忌喉頭滾動,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沒,沒事」

  我再一次幫他換了傷藥,並且處理了一下那些被低溫蠟,還有鞭子印刻出來的痕跡:

  「先這樣,我們現在就去找個地方給你專業包紮吧,不然的話,你這傷會越來越重,以後胳膊也會留下疾」

  「.不.不!」


  公輸忌整個人如蝦一般躬身咳了兩聲,將喉頭淤塞之物吐出後,聲音總算是有了一絲清亮:

  「不用。」

  「我的父親,還有木牛流馬,隨時會來.」

  「況且,這個時間點,除了急診,沒有小診所會是開著的。」

  面對我略略有些疑惑的眼神,公輸忌又咳了兩聲,這才耐心解釋道:

  「又是一個常識,正規醫院裡,病患身上有刀口,傷痕,無論用什麼理由搪塞,醫生都是會報警的。」

  「如你所說,我們已經到了最後一步,而且已經有平替的傷藥和繃帶,醫生大概率也是給我處理這些,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公輸忌拉了拉我的衣角:

  「最後一步.就差一點點。」

  「你二叔,就會回來的。」

  最後一句話,徹底勸服了我。

  二叔,沒有什麼比二叔更加重要。

  公輸忌絕對沒有二叔重要,哪怕只是二叔的骨灰。

  我既然已經選擇走到這裡,便不能再心軟,必要的時候,用公輸忌的性命威脅公輸仇,都是我如今得做的事情。

  我不傷害別人,別人未必會不來傷害我。

  我不想做孤魂野鬼,就必定有其他人去做。

  哪怕這個人,換作平時,我一定非常願意和他交朋友。

  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重新躺回了公輸忌的身邊,公輸忌臉上微揚了一個溫和的笑意,努力給我騰了一個位置。

  我熄了燈,可黑暗中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之氣卻始終籠罩著我。

  只要閉上眼,我就會想到許久之前的那個山洞,那個裝滿箱女的山洞,那個媽媽停留其中的山洞。

  有時,又會想起安然的死,還有那個死後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

  或者,是慈青女滿身的狼藉,唇畔的血沫。

  再或者,是我未見,卻始終縈繞在我腦海之中,冬日尚未回春的江水裡,傳來那一聲若有似無的投江聲。

  亦或者,是走出居民樓時,地上那尚未洗刷乾淨的血跡。

  而今,或許又得多一個人流血死去。

  好不舒服的感覺。

  總覺得,有些有些喘不上氣。

  黑暗之中,公輸忌可以壓抑的聲音透過層層的血腥味傳入我的耳中:

  「我看你一直翻身,睡了嗎?」

  「睡不著的話,我們可以徹夜長談,也算是多打發一些時間。」

  「如果睡不著的話,那就開始繼續徹夜長嘆吧。」

  過去了這麼多事情,居然才一個晚上(甚至還不到)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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