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偷襲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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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1章 偷襲得手

  張縫家鬼引薦的『小娃娃』,重傷木下三郎,盜取寶貝後,跑了?

  按道理來說,如此一來,若是心胸狹隘一些的人,怕是連帶著張縫家鬼,都會一起憎惡吧?

  那我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

  可誰又能有通天的本事,將人的意圖以及往事揣摩的沒有絲毫差錯呢?

  我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前輩不會是想要拿這件事,來整治我吧?」

  木下三郎連連搖頭:

  「這麼會呢?」

  「美人在我這裡是有特權的。」

  「現在的世人不是有句老話嗎?叫什麼來著哦,顏值就是正義。」

  「你沒有得罪我,我自然不會怪罪你。」

  「至於這回的事情嘛」

  『公輸忌』的臉上眉眼含笑:

  「只要你肯做我的妻子,要不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好不好?

  好個der好!

  我面無表情:

  「郎君,我們倆其實有個共同的特點,您想知道是什麼嗎?」

  木下三郎對我喊他郎君的稱呼顯然極為開心,頗有些大喜過望之感,笑完饒有興致的問道:

  「是什麼呢?」

  我皮笑肉不笑:

  「我們倆都喜歡女子。」

  木下三郎唇邊原本蕩漾的笑意戛然而止,原本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瞬間變成了死魚眼。

  他面無表情道:

  「所以,你要是進了我的畫卷之中,確實會和我搶媳婦對吧?」

  我完全沒有扯謊的自覺:

  「六十六,十三,二十八,這些姐姐都是我畢生所愛的類型,我勢必拿下!」

  木下三郎斜了我一眼,一震衣袖:

  「滾!」

  此字落地,不知何處而來的煙塵從廊下席捲而來,將帷幔吹得高懸,在空中揮舞,獵獵作響。

  我下意識用手捂住眼睛,抵擋風沙的進攻。

  耳邊停止許久的頹靡絲竹之樂不知為何又開始演奏,聲聲哀哀,鑽人心肺。

  風沙燃盡之時,艷光方才無色。

  我挪開掩在眼前的手,入目就見天花板上的吊燈在微微搖曳著,迷醉人心的燈光傾頹於室內,很是令人暈眩神迷。

  身旁的公輸忌發出了一聲悶哼,唇畔溢出些痛苦的音節,我起身查看他的狀況:

  「沒事吧?」

  公輸忌張了張口,口中溢出些許酒氣:

  「還好。」

  好什麼?

  身上的傷口又重新裂了!

  我長長嘆了一口氣,點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不到凌晨三點鐘,距離天亮還有很遠:

  「我幫你重新包紮一下,讓你舒服一些。」

  「不然的話,你父親來的時候,你估計就咽氣了。」

  公輸忌張了張口,默認了我這一說法,任由我揉扁搓圓。

  我將他的外衣小心脫掉,將已經明顯染血的紗布換下,再一層層的報上新紗布

  公輸忌的臉色很白,眼中有些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隨口問道:

  「剛剛木下三郎將你的身體奪走,你去了哪裡?」

  「你是在身體裡面,同他一體雙魂,還是有別的什麼情況?」

  「就比如他把你的魂魄放到了別的容器之中?」

  這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人還活著的時候,就被『附身』,變為另一個『人』這種事,雖然各類典籍怪談之中經常發生,但往細了想,這事兒確實是詭奇異常。

  要知道,我自己在附身於紙人的時候,自己原先的身體,也是如同一具沒有靈魂意識的空殼。

  就如同一個個已經裝滿的容器,滿杯中的水,自然是可以倒入另一個空瓶之中。


  而若是原本已經裝滿的容器還可以加入新的東西,並且獲取主動權

  那麼,就說明他們倆的『質地』不同。

  譬如滿杯的沙子,還能加下一些水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關乎科學裡講究的能量守恆,在這裡是否亦有所共通。

  這也是為何我會特別關注這個問題的原因。

  因為我也曾發現過,毋頭村中『長生人』的長生之法,原來可以被人研究出來是一種菌類

  是否會多捏造一個意識,還是一直用同一個靈魂操控別物

  這是小事。

  但就是這種無數的小事,才構成了基礎,才構成了如今科學與玄學並存之世。

  我等待著公輸忌的答案,公輸忌艱難的咳嗽了兩聲,薄唇微啟開合,卻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

  我手下一頓,有些難以置信:

  「你,不會是要死了吧?」

  原先未飲酒之前,好像也沒有這麼嚴重?

  公輸忌艱難的搖了搖頭,我只得附身過去聽:

  「要去醫院嗎?還是再撐!」

  僅僅是我側身附耳的一瞬,電光火石之間,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划過了我的唇側,冰冷之中帶著一絲溫熱。

  沒有水漬,沒有第二秒。

  只有乾裂唇畔之間的一觸即分,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酒香。

  我反應很快,所以這招偷襲,只擦到了一些唇畔,以及些許臉頰。

  但就是這麼一小段的距離,卻好生灼燙。

  十成十的灼燙。

  從唇角,一路如決堤猛獸一般,轟然狂奔,席捲至全身。

  令人有一種從頭到腳底板都不自在的感覺。

  我緩緩抬起頭,一下便撞入了似曾相似的含笑雙眼之中。

  不是公輸忌那雙溫和,波瀾不驚的眼,是含笑揶揄的眼。

  我瞥了對方一眼,繼續將手中最後一點點的紗布捆好。

  那雙眼的主人,經歷了最開始的陰謀得逞,興致盎然,在看到我始終毫無反應之後,意興闌珊,最終鎩羽而歸:

  「好吧,我相信你不愛男人了。」

  木下三郎喃喃自語道:

  「你一點兒都不害羞。」

  我在對方的紗布上打了個死結:

  「我還以為您讓我滾,就是讓我滾的意思。」

  哪裡會想到這一位,又殺了一個回馬槍,

  顯然,是壓根沒有從公輸忌的身體裡出去。

  木下三郎不滿的斜了我一眼:

  「我讓你滾,那我不能也滾過來嗎?」

  「那條律法規定我不能在這裡?」

  「而且我那宅邸,就是我隨身攜帶的幻境,我帶著我的家到處走,那全天下到處都是我的家,有什麼問題嗎?」

  我沒有應聲,心中卻是緩緩嘆了一口氣。

  是了,雖然叫對方『木下三郎』,但要是真的忘了他另一個名字,那才是真正的大失誤。

  『五脊羨通神』,可和好名聲搭不上什麼邊。

  人家既然已經來了,那絕對沒有被我輕易送走的道理。

  況且

  我原先忘記了——

  這位『木下三郎』,他是真的愛玩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想到了什麼開始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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