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談生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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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1章 談生之妻

  老許狼狽的抹著眼淚,失魂落魄的抱著頭窩在電梯的牆角。

  這老許的故事

  無論是『買媳婦』還是『只有半邊身子』都和我想像的很是不同。

  買不是真買,媳婦也不是真的『人』。

  我沉吟了幾秒鐘,出聲問道:

  「你的大名,是不是叫談生?」

  老許聽到我喊他的名字,一時間連哭都忘記了,撓頭想了好半天,愣是沒有想到何時見過我:

  「是。」

  「你咋知道的我名字?是不是啥時候見過?」

  眼見老許肯定猜想,我瞬間鬆了一大口氣——

  對,沒錯,叫談生就對了。

  許談生,談生,談生妻。

  沒記錯的話,這種鬼的名稱,就叫做『談生妻』!

  歷史上『談生妻』這種鬼在《太平廣記》以及《搜神記》等雜談小記中出現過不止一次。

  每次出現的時候,往往都會伴隨著『談生』這個名字。

  沒錯,『談生』也是個名字,而且還是人。

  而談生妻這種鬼,之所以被取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種鬼,只當『談生』的妻子。

  歷史上關於談生妻最早的記載,便是在說:

  【陳朝時候有個讀書人叫做談生。

  四十歲,還沒有娶妻,經常在夜半之時讀詩經,抒發胸中情懷。

  半夜有十五六歲的女子來,樣貌服飾天下無雙,和談生談論夫婦之事,說:

  「我與別的女人不同,不需嫁娶之繁,亦是誠心與你結為夫妻。」

  「只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婚後不要用火照我,不要看我睡覺的樣子,三年之後我們才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談生滿口答應,

  他們成為夫妻,生下一兒,過了兩年。

  談生夜裡等女子睡下,偷偷照,發現腰以上生肉像人,腰下是枯骨。

  女子醒來,發現自己丈夫看到了自己,便說道:

  「你辜負了我。」

  「我原本為地府府君的女兒,父親已經答應我可以讓我還陽重塑肉身,我都已經快活了,可被你這麼一照,卻失去了機會,再也不能還陽了,你為什麼不能再等一年再照呢?」

  談生後悔莫及,連連挽留女子,但女子仍堅持含淚辭謝,隨著陰差鬼卒而走。

  談生操持著家裡,直到孩子長大,不再需要自己,這才放下心,想盡辦法去追妻。

  談生雖已老,但福緣深厚,幾番機遇之下,最終竟真的被談生追到了地府。

  女子沒有想到談生會追來,震驚之下,連連落淚道:

  「你這又是何苦呢?」

  談生此時已經暮暮垂老,地府陰氣甚重,沒多時就要命歸忘川,但他還是追問道:

  「媳婦,我不後悔,我就是想在死前見你一面只是我想了好久,就是不懂,為何是我呢?」

  這問的,自然是說為何當初女子會選擇自己作為丈夫。

  美艷女子知道自己丈夫所想,哭著連連說道:

  「你這個呆子,怎麼快死了,還想著這件事。」

  「其實,我先前騙了你,什麼府君,什么女兒,都是騙人的。」

  「我就是一個小鬼卒和活人生下來的孩子,生下來半人半鬼,等被養了幾年,身上的肉不知為何便掉的差不多了。」

  「那時候,我衣服下全是白骨,到處被人喊作妖孽,受人排擠。」

  「只有幾個哥哥救了險些被碎骨的我,我那時候連眼睛都掉了,只聽到其他人稱救我的那個人為『談生』」

  「於是我那時候便想,那我一定要嫁給談生」

  「我入了陰府,見了親爹,又心有不甘,於是老爹答應我給我一個機會」

  談生呆呆的聽著女子的話,心中苦澀不已的同時,又有慶幸:

  「還好,那人不是我,不然我死了,你定要傷心。」

  「無事,無事,今日天朗氣清,我死而無憾,你去繼續找談生吧。」

  說完,變咽了氣。

  女子哭的肝腸寸斷,在丈夫死後才得知談生一路行來的不已,但木已成舟,女子再難過,便也只能認命

  其實也沒認命。

  她自己想要找談生,談生也讓她找談生,於是她永永遠遠,都在愛談生。

  但至於她愛的是人還是名字,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這個老許,名為談生,那麼談生妻糾纏他,非常合理。

  而機緣巧合之下,這位談生的遭遇,秉性,竟然和先前那位談生一模一樣

  著實是令人感慨。

  現階段看起來老許委實無辜,看著對方臉上被我踩的清晰鞋印,我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嗯」

  「你這媳婦是鬼,你現在發現了她是鬼,她就會離開的,不用特別擔心。」

  老許重重一愣,以淚洗面,許久,才將頭上下微動,算作是點了頭,死了心。

  老許與談生妻是人鬼殊途,談生妻亦會尋下一位談生。

  這兩人,應該是沒有了任何交集。

  我理了一遍對方的故事,算是著實多嘴,又多問了一句:

  「你那個鄰居,又是怎麼回事?」

  能給老許介紹鬼作妻,還能談得上話,有可能會是人嗎?

  有可能,只是概率小如大浪淘沙。

  老許似乎先前從未想過鄰居的事情,聽我這麼一問,下意識的回答道:

  「我鄰居怎麼了?」

  「那位大哥可是大好人,除了給我介紹了個不是人的媳婦,一點兒毛病都沒」

  最後一個字『有』,老許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

  仔細想想,隔壁鄰居就當真很正常嗎?

  他搬到這裡三年多,可壓根就沒有看過這位鄰居的正臉。

  永遠不出門卻待在門後的鄰居,永遠只打開一條縫隙的門縫,永遠只在門縫後露出半隻眼睛的鄰居本人

  回想起一切的老許早就嚇得夠嗆,原本就站不起身來的他,現在又是額頭都冒出不少冷汗,磕磕巴巴道:

  「應該,應該不會吧?」

  「我鄰居其實還挺好的,我無論是同他說什麼他都」

  我早在對方表述自己發現談生妻不對勁之處,還不死心的言辭中,發現了對方是那種不見黃河不死心的人,當即說道:

  「你要是不想動腦,就直接說說你和鄰居的相識,相處過程,我來替你動動腦子。」

  老許被我搶走話頭,方寸大亂的他也沒有反駁,想了又想,這才道:

  「那就,說幾句。」

  「我和隔壁老張的相遇,是在我搬來的第一天。」

  「我那天正想搞幾瓶啤酒慶祝慶祝,於是也買了些菜回家,路過隔壁鄰居家門前的時候,突然被門縫裡伸出來的手抓住了褲腿」

  「鄰居對我說道,小兄弟,回來啦,你身上好香啊」

  不要問俺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故事想知道的可以晚上做夢時候爬進作者夢裡看看(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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