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八字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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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驤自討沒趣,心裡更加憎恨周宣,真不知道這小子哪裡好,陛下這麼維護他。

  朱元璋沒搭理他,還在專心的聽著,周宣開始講治國之道了,這不僅僅是講給朱標聽的,連他都開始好奇,這小子能有什麼高論。

  不過有一點他是很認同的,那就是與時俱進,這讓朱元璋開始反思,太廟的那塊祖訓碑,是不是有存在的必要。

  朱標明顯陷入到沉思中,作為老朱欽點的接班人,智慧自然沒得說,從周宣灌輸的思想中,似乎讓他陷入到迷茫當中。

  「太子殿下現在應該沒有答案,下官知您經常代萬歲巡視地方,應該自認為見過民,不過您見到的所謂的民,並非真實,想要制定符合民情的國策,就要深入民間,這才是關鍵。」

  「請問先生,什麼才是真正的民?」

  「那就要太子殿下自行領悟了,雖然可能會有很多人反對,但是臣還是建議您經常微服私訪,這樣才能夠看到真正的世界,作為君主,不應該只從官員口中和奏本中想像大明江山。」

  周宣想要朱標成為一個合格的君主,就必須要讓他看清楚大明江山的發展方向,而民意就是最為直觀的體現。

  老朱之所以當皇上當的不錯,正是因為他就出身於民間,知道百姓需要什麼,即便當了二十年皇帝,但社會發展的不快,沒有發生根本變化的前提下,他制定的國策依舊可行。

  但從朱標這一代開始,就已經逐漸脫離百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上人,一個不了解百姓,不了解民間的皇帝,即便是個好皇帝,也需要大量的能臣輔佐,而非一人的聖明。

  朱標還不到三十歲,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如果能夠深入民間的話,將來登基之後,想來成就不會比他爹差。

  這就是周宣鼓勵朱標走出去的原因,位居深宮,遙控天下那一套,在後世的資訊時代都不太能行得通,更不要說消息更為閉塞的大明了。

  「先生的意思是,孤要時常到民間,軍中走動,才能清楚的知曉什麼是民?」

  「太子殿下所言不太準確,一個合格的帝王,不一定非要是個全才,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總好過水平不到瞎指揮要好,您沒有軍事才能,卻非要指揮軍隊,怎麼能打勝仗?」

  周宣的話有些不客氣了:「太子不會耕種,卻不管不顧,要天下百姓都種植稻米,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嗎,所以太子需要做的就是知道百姓要什麼,您就給什麼。」

  這個理論對朱標的衝擊有點太大了,他一直以朱元璋為榜樣,老爹可是把所有權力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自幼也是被老朱灌輸同樣的思想,而周宣明顯是要他放權,這要聽誰的?

  偏廳里的朱元璋也有些情緒波動,他始終認為一個雄主,就應該掌控一切,周宣有點妖言惑眾了。

  毛驤看到老朱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喜,周宣自己作死,碰觸到陛下的逆鱗,有他受的了。

  「太子是否疑惑,和陛下平日裡對你的教導有些出入?」

  周宣看出朱標的迷茫,笑著說道:「當今萬歲乃是千古一帝,既通曉軍事,又懂得治國,而且還有精湛的馭人之術,像這樣的全才皇帝千古罕見,說句不好聽的,太子不能及也。」

  朱標贊同的點頭,在他心目中,父皇就是一座難以企及的高山,周宣這話說的沒毛病。

  朱元璋的臉色也緩和下來,眼神里居然還有那麼一點小得意,周宣應該不知自己在偷聽,也就不是拍馬屁,而是真心而發,看來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個完美皇帝嘛。

  其實周宣還是有點小心思的,只要在這宮裡,涉及到老朱的言論,無論好壞都會傳到他耳朵里,不當面誇獎朱老闆,效果反而會更好。

  「太子殿下,現在您要做的,就是先了解什麼民,只要懂得這個道理,就能成為一個好皇帝。」

  周宣給朱標灌輸了一些新思想,就沒有繼續講下去,畢竟他還在病中,不適合長時間思考,更不可能立刻實踐,還是先給種下一顆種子,再慢慢培育。

  給朱標講完課,朱高熾拿著筆記本過來了,撓頭道:「師父,徒兒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果子成熟以後,會落在地上,人為什麼不會飛到空中,是否有一種無形的力在牽引?」

  「臥槽,都開始研究萬有引力了?」

  周宣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才教授了他三天的物理知識,沒想到成長的這麼快,看來註定沒有牛頓什麼事了。

  「你善于思考,這很好,至於你提出來的問題,為師也不太清楚,但我們可以假設,是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有這種無形的力,是因為力太小,所以察覺不到,而大的東西,這種力就大?」

  朱高熾眨了眨眼睛,沉吟著說道:「這個徒兒倒是沒想過,不過徒兒覺得,只要是力,都可以通過計算算出來,徒兒這就去算!」

  偏廳里的老朱揉著太陽穴,撇嘴說道:「怎麼一到教朱高熾的時候,咱一句都聽不明白呢?」

  「陛下,奴婢總覺得周宣偏心於皇孫朱高熾,是否另有目的?」

  毛驤又開始作妖了,他的話很明顯,暗指周宣想要討好朱棣,大臣和藩王勾結,這可是皇帝的大忌。

  朱元璋抬手就是一巴掌,把毛驤打得有點懵,連忙跪倒:「奴婢萬死。」

  「你這個閹貨,就知道在咱面前嚼舌根,難道你聽不出來,周宣這是在因材施教,朱高熾就喜歡鑽研這門學問,所以周宣才加以培養,這有什麼錯,你那心思能不能別總是歪著?」

  「奴婢知錯,再也不敢亂想了。」

  毛驤連連磕頭,心裡也頗為疑惑,怎麼每次自己進言,都能惹陛下不高興呢,他可是很懂得揣摩聖意的,今天卻屢屢受挫,難道和周宣八字犯沖,他就是專門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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