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妙計?王清流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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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馬的匯報傳入沈茜耳中。

  一旁的太監司禮林十三已經羞愧的將腦袋徹底低了下去。

  若是此次旱災之前,他們這裡的糧倉絕對不會只有這麼一點糧食。

  平日裡雖然虧空,但最少也有四十個糧倉是滿倉狀態,方便調度。

  可眼下旱災大爆發,糧價空前的高,一斤糧食能買之前二十斤,這就代表了二十倍的利潤!

  等待來年、後年豐收,他們完全可以憑藉低廉的糧價去填滿糧倉的虧空。

  至此他和縣令沒抵擋住商賈的誘惑,明暗配合出售糧食,隨著糧食越賣越多,他們的野心也跟著放大了。

  根本沒有想過中途會有人來視察糧倉。

  沈茜聽後在轎子中拍起了手來:

  「啪啪啪!」

  「做得好啊!」

  「三年清縣令,十萬雪花銀,你這司禮僅一旱災,就何止拿了十萬兩?」

  「咕咚!」司禮太監林十三聽後,猛地吞咽一口口水。

  雙膝一軟。

  直接跪在了地上。

  口中生津,努力地為自己辯解:

  「監察使大人,屬下知錯!」

  「還望監察使大人從輕發落!」

  那急迫、緊張的聲音中,都帶上了哭腔。

  與之前的王優、王良一般無二。

  不是知錯了。

  而是怕了!

  怕自己用監察使的身份治罪於他。

  「罷了!」沈茜霸氣的喝聲從轎子中傳出,進入司禮太監林十三的耳中。

  林十三先是一驚,而後跪在地上千恩萬謝。

  有此言,監察使大人怕是會留著自己的小命了!

  而後就聽沈茜再次開口:

  「餘下糧食,不賣了。」

  「直接分發、設立粥棚給難民喝!」

  「我的要求就一個,粥中立筷,若是筷子倒下,從負責人到執行者,一律斬首!」

  「如此開倉之舉,也可掩蓋爾等私販糧食之事,可明白?」

  開始司禮太監林十三還在為監察使大人的命令感覺不解。

  可聽到後面,心中愈發佩服。

  不愧是監察使大人!

  輕飄飄一個開倉放糧的計策,直接將虧空數十座糧倉的糧食給補上了。

  若是來人追問,完全可以將損耗上報,被難民吃掉了。

  高!實在是高!

  至於說...私自開倉放糧?這怎麼能算私自開倉放糧呢!這上面可有監察使大人下令,追究下來也是監察使大人扛著。

  他之前等於平白受利了。

  想到此處,林十三頓時明了『其中深意』,對著馬車內的沈茜連連叩首致謝:

  「明白!」

  「感謝監察使大人提供妙計!」

  「還望監察使大人在城內暫留一日,屬下定給監察使大人一個交代。」

  沈茜看著此刻天光大亮的樣子,剛好在城內休息一番,讓村民們補充好水,好好休息一下,之後再繼續趕路。

  「也好。」沈茜開口說著:

  「我身邊這些鄉鄰的臨時落腳,還有水源補充,一併交給你了。」

  「太陽落山前,我們會離開。」

  聽著沈茜的點撥,林十三連連點頭。

  監察使大人連最後收禮的時限都給自己了,他哪裡還不明白。

  「你們,去安排放糧賑災的事情!」林十三從地上起來,連忙著手安排:

  「你們,去安排監察使大人和一眾鄉鄰落腳、補水!」

  「再拉一些糧食,『低價』賣與鄉鄰!」

  說到這裡,他的低價咬得很死,那些聽令行事的太監自然明白。

  至於為何不是送?

  這麼多的人,送多少的糧才算夠?


  所以肯定是低價購買,買到他們自己想要的糧食數量更為妥帖。

  沈茜聽著他的安排,也是非常滿意。

  若是送糧,哪怕是跟了自己一路的同村人,她也難保不會出現亂子。

  畢竟...不要錢的東西,大家都會想著多拿多占,這是人性。

  暫時落腳點安頓好後。

  沈茜身邊的十個探馬和六個婢女忙碌起來。

  無論是投餵牲畜、打水灌水。

  沒有一個閒著的。

  反倒是沈茜的幾個兒子,此刻紛紛閒了下來。

  坐在一起,看著已經高高升起的太陽,總感覺一切太不真實了。

  只聽王優對著幾人開口問道:

  「那日那人隨手送給阿母的銀色牌子,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大哥,你知道監察使是什麼官職嗎?」

  面對王優的詢問,老大王清流眉頭微蹙。

  這監察使,明顯就不是朝廷正職之中的職位,但帶上了使字的官員,最差都是『從三品』,凌駕於封疆大吏的正四品之上。

  想到此處,王清流不敢置信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恐怕是...從三品以上。」

  聽到這個品級,幾個兄弟都沒有明確的概念。

  王清流見他們沒有反應,這才開口解釋道:

  「我大梁官職,一品最高,九品最低,即使是我北陽縣的縣令也不過是正七品而已,換做管理我們郡的郡守,也只有五品,管三郡之地的封疆大吏,才是正四品。」

  隨著王清流的解釋,兄弟幾人終於對從三品這個級別有了明確的認知。

  紛紛張大了嘴巴。

  「這這這...那豈不是說,我們以後都可以橫著走了?」王天賜驚訝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王清流白了一眼王天賜,沒好氣說道:

  「你想爬著走都沒人攔你,這一路我看你是沒走夠。」

  他和幾個兄弟不同。

  阿母沒有明確官職,卻在借著這塊令牌行事,一旦暴露,代價他們家可承受不起。

  而且就算到了南境安全落戶,他恐怕也沒辦法參加科考,畢竟一路上又是郡王、又是各種縣令的。

  一旦回頭身份被人追查扒出來,他入官場反而會將這件事掀出來。

  糾結的心緒讓他沮喪不已。

  生而不得志?若無法高中,自己的理想又如何實現?

  僅憑家中騙得的錢財?

  那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富家翁罷了。

  ......

  城外。

  一口口大鍋被架了起來。

  無數的粟米倒入鍋中,蒸騰而起的粟米香氣在城外瀰漫。

  被堵著的縣令看著那些從城內拉出來的大米,心痛不已。

  誰把這珍貴的糧食拉出來,給這些低賤的難民吃啊?那可都是錢!

  正想著,他的目光看到了一些眼熟的身影。

  那體態、著裝,分明就是監察司的!

  想著,他急忙湊上前去,口中大聲喊著:

  「讓開!」

  「你們這些糧食,這些糧食...?」說話間,他看到了糧食袋子上面的官倉印記,頓時瞪大了眼睛,對著一眾太監怒吼道:

  「誰讓你們,私自開倉放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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