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有些話不及時說出來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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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陽西下。

  此刻《熱血高校》拍攝的進度是——

  源治依靠著一場「love love聯誼會」,成功將由阿狼飾演的牧瀨收入麾下。

  這也就是狗頭軍師片桐所謂的良策,雖然不正經、但好歹還真的就成功了。

  源治麾下兩員大將,便只差『金毛狼』伊崎了,源治的勢力GPS組建也即將到來。

  「咔!」

  許麟呼了一口氣,拿起話筒道:「收工……放飯!」

  斜陽映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好耶!」

  全場響起了一片喜悅的歡呼聲。

  或許是骨子裡養成的習慣,

  許麟很是偏愛劇組的盒飯,看著推著餐車走來的場務,咂了咂嘴巴、有一種口齒生津的感覺。

  這種感受大家或許不明白。

  盒飯怎麼可能會這麼香呢?

  其實打個比方就清楚了——最香的飯菜,永遠是上了滿滿一上午的課,去食堂所吃的飯菜最香……嗯,阿姨的手越抖、打的菜越少,吃起來就越香!

  就在準備去拿盒飯的時候,

  木棉臉色陰沉、甚至有些慌亂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哦,你的豬手是吧?」

  「放心,我特意安排人給你準備了一份豬手飯的。」

  許麟不解她的神態,擺擺手道。

  木棉定定地看著他,好半天才低著頭道:「大小姐遇襲了……」

  「什……什麼?」

  許麟有些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大小姐……遇、遇襲了?!」

  木棉牙齒咬著嘴巴,拳頭捏得嘎吱作響,聲音沉冷異常:「是那些大越仔乾的……他們來報復大小姐了。」

  許麟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晚,那些窮凶極惡的傢伙——在市區中心都敢作出綁架李家小姐的兇徒……

  他一個踉蹌,勉強笑道:「憑藉著大小姐的身手……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吧?」

  他的眼神幾乎是渴求一般看著木棉,期望從她的口中得到一個好的答案。

  木棉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微不可聞,「木葉說……大小姐傷得很重……生命垂危、正在搶救……」

  許麟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被送盒飯而來的徐斐給扶住。

  他關心道:「許導……你怎麼了?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許麟沒有說話,臉色陰鬱、慌亂,嘴巴無聲地呢喃著什麼:「大小姐……傷得很重……搶救……」

  徐斐也看出了許麟的不對勁,猶豫著還是把盒飯放下,走開了,「那許導,盒飯我給你放凳子上了……你趁熱吃。」

  許麟完全沒有聽清徐斐的話。

  他呆呆地看了看天,

  殘陽如血、綿延在天邊。

  夕陽照射在他的身上,卻是驅散不了他身上的冰涼……

  他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首歌:「依然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他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大小姐……在哪家醫院?」

  許麟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現在說出口居然會這麼的艱難……

  木棉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不知道……」

  許麟猛地抬起頭,低聲嘶吼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你不是……」

  卻見木棉的臉上不知何時掛滿了淚痕。

  她猛地搖頭,用手掌狠狠地擦著眼淚,惡狠狠道:「我就是不知道……木葉又沒有和我說……」

  只是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甚至還得著若有若無的哭腔,讓那惡狠狠的語氣顯得有些古怪。

  許麟的無能狂怒自然戛然而止,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讓自己顫抖的聲音儘量平和,「所以,我們找到木葉也就可以知道大小姐在哪……在哪裡了。」

  「嗯嗯……」

  木棉重重地點著頭。


  許麟又呼出一口氣,好讓沉悶的胸腔能夠減輕一些,「那我們走吧……」

  「嗯嗯……」木棉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許導,你……」陳書有些詫異道。

  許麟擺了擺手,強忍住心中的煩躁,交代道:「剩下的你主持著吧……明天開始暫且歇機,開機時間等我通知。」

  說完,

  他看也不看陳書一眼,轉頭就朝著片場外面匆匆離去。

  ……

  森和醫院。

  這是一家隸屬於青木社的私營醫院——從當年專治刀槍皮外傷的小作坊一直發展成為今天這個大型綜合醫院。

  雖然也對外開放,但是如果必要的話,可以僅對青木社內部服務。

  就比如今天,

  整整一層樓都沒有接待外來病患。

  許麟無力地趴在窗口,死死地看著特護病房內,雙眼中充斥著根根血絲。

  在病房內,

  心電圖滴滴滴的跳動著;

  各種藥液通過鹽水瓶,輸送到病床上面躺著的人的體內。

  他看不清大小姐的臉,也害怕看清大小姐的臉……

  玻璃上面映照著他模糊的臉,以及通紅而且瞪大的雙眼。

  大小姐向來是一個無拘無束的女人,就連受了傷的當天都能溜出病房,跑到天台邊上去坐著吹風。

  現在卻這麼一動不能動地躺在病床上,被一根根輸液管給束縛著……她一定很難受吧。

  明明前幾天還一起玩得很開心的,怎麼今天就……

  許麟胸口悶得幾乎不能呼吸,眼睛酸澀得有些難受。

  他想起了那一晚的煙花,好像就在兩人的旁邊綻放。

  當時他想要和她說些什麼,但是卻終究沒有說出口……以為就靠著一個親吻就足夠了。

  但是現在回想一下,有些話是靠行動無法代替的,該說的話就應當要說出來……當時真的就應該說一下呢。

  也不知道現在明白,會不會太遲了……不,一定不會!

  許麟咧了咧嘴角,酸澀的眼睛總算淌出了熱流。

  「請不要在病房外面圍著。」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過來趕人了。

  木葉拉了拉許麟的衣角,低聲道:「走吧……」

  有些話應該在合適的時候,應該立刻馬上說出來,不要等時候過去就遲了……比如說我喜歡你。

  一陣旋律在許麟的腦海中響起……他或許知道該為下一期《音粵》準備哪一首歌了。

  許麟定定地看了一眼,那個孤單單躺在病床上面的人兒。

  木木地跟著木葉轉身離開。

  ……

  樓梯間。

  「大小姐……怎麼樣了?」

  許麟聲音沙啞地問道。

  木葉低著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許麟想要發怒,但是掐進拳頭、忍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

  木葉低聲道:「在昏迷之前,大小姐讓你代她管理公司。」

  許麟的拳頭髮出嘎嘎的聲音,然後緩緩放鬆,「知道了……在大小姐甦醒之前,我會替她管理好公司的。」

  「嗯……」

  木葉點了點頭。

  場面陷入了沉默。

  「你當時怎麼不在大小姐的身邊……」

  一聲帶著顫音的怒斥。

  許麟這才看到,

  原來從來到醫院起就不見人影的木棉,此刻正抱著雙膝蜷縮在上個樓層的台階之上。

  那張精緻的撲克臉已經是哭得梨花帶雨。

  木葉張了張嘴巴,終究還是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你說啊!」

  木棉還是一隻憤怒的小母豹,從上面一個樓層一躍而下。


  用力地揪住了木葉的衣領,將她給抵在了牆角,陰沉道:「你不是一直能說會道嗎!」

  木棉低著頭,頭髮掩蓋住那張巴掌大的瓜子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你快說啊!」

  木棉忍不住舉起了拳頭,就要朝著木葉打去。

  木葉側了側頭,但是不知為何卻沒有躲開,反而是閉上了眼睛。

  許麟抓住了木棉纖細而緊緻的胳膊,沉聲道:「木棉……這不是她的錯。」

  木棉猛地回過頭,甩開他的手,大聲道:「大小姐那麼喜歡你……你卻一點都不在意!」

  「許麟……你這個大混蛋!」

  她用力推開許麟。

  一邊用力地擦著眼睛,一邊朝著樓下跑去。

  許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一隻熱得發燙的小手拉住了他,「沒事吧?」

  許麟揉著發疼的胸口,苦澀地搖了搖頭。

  對大小姐,我……一點都不在意嗎?

  「木棉就是這個性子……你不要和她計較。」

  說完,木葉轉過身去,將目光看向窗外。

  許麟看了看她的背影,總覺得她剛才那一瞬的臉色有些古怪。

  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也不要太自責了。」

  「你放心,大小姐養傷的這段時間裡,我會幫她管理好公司的。」

  如此說完,

  許麟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

  看著窗外的夜色,木棉的臉色複雜難明。

  十根纖纖玉指在窗台捏緊,細小的青筋都崩顯出來。

  ……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

  許麟自然是無心去拍電影——索性讓演員們自行打磨接下來的劇本。

  然後他又把為《音粵》準備的歌曲譜子寫出來,讓阿蕊他們自行練習。

  大部分時間,

  他都坐鎮在了青木大樓最頂層,那個大小姐經常坐的位置,替她處理著大大小小各種事務。

  無論一天下來多忙多累,

  他都會去森禾醫院看看……

  只可惜,依舊未能得到大小姐脫離生命危險的消息。

  只能傻愣愣地站在窗外、隔著不過數米卻宛若咫尺天涯的距離,出神地看著那躺在床榻上面的孤單人兒。

  跟個煞筆似的,訴說著一些遲來的心意。

  然後被值班的醫生給驅趕開。

  大小姐……你那麼厲害,一定會沒事的吧?

  一定啊……

  ……

  一座山頂別墅。

  外表是豪華的西式風格,內里卻是古色古香的國風裝潢。

  茶室。

  一位穿著黑色練功服的老者正在自飲自斟。

  臉上滿是褶皺的老管家走了上來。

  「坐。」

  老者為他倒了一杯茶,指了指桌案對面的軟榻。

  老管家點了點頭,在軟榻上面盤膝坐下。

  老者抿了一口茶,淡淡道:「那個小子如何?」

  老管家想了一會兒,答道:「很不錯。」

  「哦?」

  老者看著自己這個老兄弟,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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