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柒柒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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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倒是不覺得李家敢在這種事情上造假。

  但,既然有貓膩,那一定要查的。

  「來人,立刻去李家打問,把李禾生和李家之人的身份、秉性,都查清楚。」

  「是!」

  立刻有府衙前去。

  李家媳婦面上的慌亂十分明顯。

  但江柒柒沒瞧她,而是瞧向了大夫。

  大夫垂著頭,在京兆尹要求去調查李家的時候,身子顫了顫,拳頭也不自覺地捏緊了。

  江柒柒輕笑一聲,問京兆尹,「付大人,做假證是什麼罪?」

  京兆尹此時已經對江柒柒的態度不一樣了,她能敏銳地捕捉到這種不算是很重要的漏洞,足見其心思細膩,不是尋常女子。

  而現在又問假證?

  京兆尹便忍不住看了堂中的大夫一眼,他道:「這是偽證罪。」

  「一般如何處罰?」江柒柒又問。

  京兆尹已經大概猜到江柒柒的意圖了,他想了想往嚴重了說。

  「偽證罪要根據案件的大小,造成的影響,以及偽證的目的來綜合定罪,幾個月到幾年不等。如果還有收受賄賂故意偽證等情況,則罪加一等。」

  聽了這話,大夫心頭仿佛被壓上了一座大山。

  他如今攀咬的是相府,其背後之人的目的他亦不知,他還收受了賄賂,如果這些都查出來,那他必然會被重判。

  可能要坐牢好幾年。

  他這般老骨頭,可怎麼受得了啊?

  江柒柒側目瞧著大夫,又問:「那如果及時止損,迷途知返呢?」

  京兆尹道:「律法對改過自新、及時認錯之人素來是寬容的,如果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及時陳情,輔助破案,則功過相抵。」

  大夫聽了這話,拳頭握得更緊了。

  這件事,他本來也不清楚,更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他需要的只是巧妙地隱瞞掉李禾生的病情。

  可是現在,沒有輕易糊弄過去,京兆尹大肆查下去,到底能不能瞞住,還兩回事呢。

  相府啊,哪裡是那麼好糊弄的?

  大夫生了後悔之意,再聽一句功過相抵,徹底憋不住了,「大人,大人,我有話說。」

  「哦?什麼話說?」京兆尹內心輕笑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淡淡一問。

  「李禾生染了花柳病,所以才導致咳疾不止,他其實已經時日無多了。」

  李禾生的人品大夫知道一些,不學無術,整日揮霍,流連花叢,把李家的家底都敗光了。

  所以李禾生染了花柳病一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大夫並不清楚。

  且李禾生有沒有在其他人出看過病,大夫也不知。

  他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他慫了,怕京兆尹查出來,毀了自個兒的一聲。

  眾人譁然,如果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那怎麼能把死因歸咎到江垚身上?

  京兆尹眯起了眸子,「你剛才為何隱瞞?」

  大夫看了一眼李家媳婦,忽略李家媳婦眼裡的怒火,道:「是李家媳婦給了我十兩銀子,要求我這麼說的。」

  十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所以大夫一時心動,答應了下來。

  沒、沒想到,這根本不好糊弄。

  大夫亦不知他的偽證,能為他帶來如此大的災難。

  所以,他完全不至於為了十兩銀子,冒如此大的風險啊。

  「大人,草民真不知自己所為已經觸犯了律法,請大人看在草民及時說出事情的份上,饒過草民。」

  京兆尹把大夫暫放一邊,看向李家媳婦,目光已經從剛才的憐憫和欣賞,轉變為了深深探究和質疑。

  「李家媳婦,你為何買通大夫誣告江垚?你有什麼目的?」

  李家媳婦不像大夫有回頭路可走,她惶恐地伏低喊道:「大人,我家夫君雖然有病,但也不是大夫說的將死之人,他就是被打後才死的。」

  「啪!」

  京兆尹拍響驚堂木,怒道:

  「還敢胡言亂語!若是李禾生因打而死,那你為何要買通大夫,隱瞞病情?」


  李家媳婦嚇得渾身瑟縮,卻還倔強道:「我就是擔心因為我家夫君病重,大人便不願意懲治兇手,所以才讓大夫隱瞞了下來,我也只是為了給我家夫君申冤啊。」

  哪怕李家媳婦哭嚎得非常可憐,也沒有太多人為她說話了。

  「毆打和殺人,是兩碼事,這哪裡是申冤,分明是想弄死江垚。」

  「也是,要是有人對我破口大罵,我也要上去給他兩拳才行。」

  當然,不乏一兩個人同情心泛濫,依然為李家媳婦說話。

  「也是可憐人,丈夫死了,傷心過度,才一時走火入魔,想出這種法子為丈夫報仇。」

  「江垚打人,終歸是不對的。」

  京兆尹卻已經想的更深了,這夫人當真是為丈夫報仇才出此下策嗎?

  一個不學無術,得了花柳病的丈夫,需要她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這其中還有隱情,那是為何?

  京兆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訛錢,可是剛才李家媳婦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補償。

  那就說明,不是為錢而來?

  那是為何?

  「李家媳婦,你究竟是何目的?現在如實說話,我還能從輕處罰,否則……」

  京兆尹威懾道。

  李家媳婦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來,只顫抖著說:「農婦真的只是為了給丈夫報仇,請大人明鑑。」

  江柒柒眯了眯眼,李家媳婦是個農婦無疑,她有點膽子,但總歸見識少,這會讓已經怕極了,那渾身顫抖的肌肉說不了慌。

  可她依然不願意說出實情,那麼答案無非就那幾個。

  第一,說出實情,會牽扯出對她來說更重要的人。

  第二,說出實情,罪責更大。

  第三,有人在威脅她,說出實情,反會讓她喪命。

  江柒柒思索著,不言語。

  京兆尹瞧此冥頑不靈之人,也沒什麼耐心,「那便等調查的府衙回來再說吧。」

  說著,自己先行離去,下場休息了。

  臨走時,倒還記得讓下人給江柒柒上了一壺茶解渴。

  江垚已經跪了許久,有點跪不住了,可憐巴巴向江柒柒看過來。

  不料看到了江柒柒一雙冰冷而又肅穆的眼睛。

  那是對他自己的。

  江垚心裡咯噔一下,又忙看向江柒柒身後的青樺,眼神詢問:柒柒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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