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輩子的鬥爭
這是後話，當下宴席散了以後，大多數賓客便回家了，江森負責一一送出府去。
齊家人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孩子，和齊靜瑤說話，是不想離去的。
但剛才那種情形已經傷了齊父的面子，齊父拉不下臉再進房裡去，便藉口自己有事要處理，離了府，把齊母的齊家大嫂留下陪齊靜瑤說說話，照顧照顧孩子。
這時，江柒柒和靜姝公主陪著齊靜瑤用餐後，抱著孩子去孩子房裡玩了，屋裡只有齊靜瑤一人。
孩子房離齊靜瑤房間很近，靜姝公主瞧見了，連忙提醒江柒柒，「齊家人又去了，會不會還欺負你二嫂，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江柒柒眉眼未動，泰然道：「不用，讓她自己應付吧。」
江柒柒說過，孩子生下後，齊靜瑤要自己面對齊家人。
因為那是一輩子的鬥爭，江柒柒不可能一直幫。
這頭齊母因著相府對齊靜瑤的抬舉，而對齊家的薄待，心裡有點發怵，不敢像以前那樣厲害了。
「身子可好？女人月子裡最是重要，可不能留下病根。」齊母坐到床邊。
齊靜瑤淡淡地開口：「母親放心，二爺心思細膩周全，不曾讓我受苦。」
齊母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欣慰是因為自家女兒在夫家受抬舉。
酸楚是因為江森竟對齊靜瑤如此體貼入微，反觀自家裡的男人……
真的不能比，一比這心裡頭便難受得緊。
「那就好，有了這個孩子，你在相府算是站穩腳跟了，娘親也就放心了。」齊母露出一抹慈愛之色。
齊靜瑤今日心裡總歸不痛快，面上也淡，「母親還沒有認真看看孩子吧，我讓圓圓把孩子抱過來。」
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一旁伺候的貼身丫鬟。
齊母忙攔住，「不急，外頭天氣寒涼，別搬動孩子，免得著涼，我和你大嫂同你講完話，再去看孩子就是。」
齊靜瑤眼神閃了閃，聽出一些話裡有話。
「母親想說什麼就說吧。」
齊母和齊大嫂對視一眼，齊大嫂開了口，笑呵呵道：「妹妹，澄兒是江家第一個孩子，你如今可是江家的大功臣！」
齊靜瑤對這樣的吹捧不置可否，淡淡扯了扯嘴角。
齊大嫂便又道：「你瞧啊，你大哥還是那七品芝麻小官，這麼多年也沒晉升過一次，不如趁著這次喜事，你跟丞相說說，給你大哥再提拔提拔。」
齊靜瑤眼裡便流露出幾分不耐煩來。
果然，說過來說過去，還是這點事。
江森生意收緊，沒什麼油水可撈了，齊家便轉眼把主意打到了江焱的身上。
「大嫂，你可知我和丞相的關係？」
齊大嫂不知齊靜瑤何來如此一問，她笑著回：「當然是一家人。」
齊靜瑤冷哼了一聲，「你和我二哥也是一家人，我父親母親大哥都可以照顧我二哥屎尿，為他擦洗身子，更換衣物，你能嗎？」
齊大嫂一下變了臉色，「妹妹，你這是什麼話？男女有別，我怎麼能為二弟做這種事？」
那還不把她噁心死！
「那你就該明白，丞相和我身份有別，丞相如何行事，不該是我這個弟妹能插手的！」
「你！」齊大嫂心中陡然升起幾分火氣，看向齊母，「母親，你看妹妹，這說的什麼話？哪有她這麼作對比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幫個小忙，怎麼了？」
齊母也覺得齊靜瑤如此類比有點過分了。
「瑤瑤，你大哥的官職本就是丞相當初幫忙謀來的，如今你有功於江家，再讓丞相幫忙提拔一下，有什麼不可？」
「那是我那時傻，不顧合不合適，不顧臉面，去求的。丞相看在二爺的面子上，才幫大哥謀了官職。可這些年，大哥做出什麼成績了嗎？我怎麼還有臉去求提拔？」
齊靜瑤滿眼失望。
「如果大哥真的上進，有能耐，不用我來求，就能得到提拔，丞相也自然看得見，不會虧待大哥。可你們不想著求上進，只想著等我生下孩子，有了功勞，再去求丞相一次。不丟人嗎？不怕被人笑話嗎？」
被齊靜瑤如此貶低，齊母和齊大嫂面上都很難堪。
齊大嫂沉了臉，「瞧你說的，那是你大哥，在你眼裡連泡狗屎都不如了！」
齊母瞪了齊大嫂一眼，說的什麼粗鄙之言。
「瑤瑤，你不知，你大哥這些年是很上進的，但朝中勢力龐雜，我們商賈之家，沒什麼底蘊，你大哥縱然有能耐，也無處施展，處處要受上司限制，所以才想求你幫忙。」
齊靜瑤經歷了這許多事，抗壓能力已經不錯，看事情也通透了許多。
「母親，你莫說這些場面話誆我。大哥和相府的關係，有目共睹，多的是人想要抬舉，他若真的上進有才幹，自會得到提拔，就算沒有機會，丞相看在眼裡，也無需我多言，便會照拂。」
「所以，莫要多言了，回去告訴大哥，讓他專心任職，多提升自己，等他真的有了能力時，前途自然光明。」
說完這些，齊靜瑤轉過頭吩咐圓圓，「我累了，帶母親和大嫂看一眼孩子，然後送出府吧。」
圓圓便上前給二人做出請的手勢。
齊母和齊大嫂氣得臉色發紫，但是院裡客人還沒有散盡，江森就在府上，她們不敢耍性子撒野，氣吼吼地起身。
齊大嫂氣不過，丟下一句：「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光想著夫家，半點不為娘家著想。」
「大嫂不也是嫁出去的女兒！」
齊靜瑤難得嘴快了一句，當即就懟了回去。
齊大嫂面色一滯，說不上話來了。
二人來到孩子這邊，瞧見江柒柒和靜姝公主都在，靜姝公主那臉色還臭得很，當即行了禮，匆匆撇了一眼孩子，離開了。
江柒柒和靜姝公主並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但瞧著齊母和齊大嫂那沮喪惱恨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沒討到什麼好處。
靜姝公主笑呵呵之際，忍不住向江柒柒問了一句：「怎麼今天一直沒見丞相啊？」
齊家人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孩子，和齊靜瑤說話，是不想離去的。
但剛才那種情形已經傷了齊父的面子，齊父拉不下臉再進房裡去，便藉口自己有事要處理，離了府，把齊母的齊家大嫂留下陪齊靜瑤說說話，照顧照顧孩子。
這時，江柒柒和靜姝公主陪著齊靜瑤用餐後，抱著孩子去孩子房裡玩了，屋裡只有齊靜瑤一人。
孩子房離齊靜瑤房間很近，靜姝公主瞧見了，連忙提醒江柒柒，「齊家人又去了，會不會還欺負你二嫂，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江柒柒眉眼未動，泰然道：「不用，讓她自己應付吧。」
江柒柒說過，孩子生下後，齊靜瑤要自己面對齊家人。
因為那是一輩子的鬥爭，江柒柒不可能一直幫。
這頭齊母因著相府對齊靜瑤的抬舉，而對齊家的薄待，心裡有點發怵，不敢像以前那樣厲害了。
「身子可好？女人月子裡最是重要，可不能留下病根。」齊母坐到床邊。
齊靜瑤淡淡地開口：「母親放心，二爺心思細膩周全，不曾讓我受苦。」
齊母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欣慰是因為自家女兒在夫家受抬舉。
酸楚是因為江森竟對齊靜瑤如此體貼入微，反觀自家裡的男人……
真的不能比，一比這心裡頭便難受得緊。
「那就好，有了這個孩子，你在相府算是站穩腳跟了，娘親也就放心了。」齊母露出一抹慈愛之色。
齊靜瑤今日心裡總歸不痛快，面上也淡，「母親還沒有認真看看孩子吧，我讓圓圓把孩子抱過來。」
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一旁伺候的貼身丫鬟。
齊母忙攔住，「不急，外頭天氣寒涼，別搬動孩子，免得著涼，我和你大嫂同你講完話，再去看孩子就是。」
齊靜瑤眼神閃了閃，聽出一些話裡有話。
「母親想說什麼就說吧。」
齊母和齊大嫂對視一眼，齊大嫂開了口，笑呵呵道：「妹妹，澄兒是江家第一個孩子，你如今可是江家的大功臣！」
齊靜瑤對這樣的吹捧不置可否，淡淡扯了扯嘴角。
齊大嫂便又道：「你瞧啊，你大哥還是那七品芝麻小官，這麼多年也沒晉升過一次，不如趁著這次喜事，你跟丞相說說，給你大哥再提拔提拔。」
齊靜瑤眼裡便流露出幾分不耐煩來。
果然，說過來說過去，還是這點事。
江森生意收緊，沒什麼油水可撈了，齊家便轉眼把主意打到了江焱的身上。
「大嫂，你可知我和丞相的關係？」
齊大嫂不知齊靜瑤何來如此一問，她笑著回：「當然是一家人。」
齊靜瑤冷哼了一聲，「你和我二哥也是一家人，我父親母親大哥都可以照顧我二哥屎尿，為他擦洗身子，更換衣物，你能嗎？」
齊大嫂一下變了臉色，「妹妹，你這是什麼話？男女有別，我怎麼能為二弟做這種事？」
那還不把她噁心死！
「那你就該明白，丞相和我身份有別，丞相如何行事，不該是我這個弟妹能插手的！」
「你！」齊大嫂心中陡然升起幾分火氣，看向齊母，「母親，你看妹妹，這說的什麼話？哪有她這麼作對比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幫個小忙，怎麼了？」
齊母也覺得齊靜瑤如此類比有點過分了。
「瑤瑤，你大哥的官職本就是丞相當初幫忙謀來的，如今你有功於江家，再讓丞相幫忙提拔一下，有什麼不可？」
「那是我那時傻，不顧合不合適，不顧臉面，去求的。丞相看在二爺的面子上，才幫大哥謀了官職。可這些年，大哥做出什麼成績了嗎？我怎麼還有臉去求提拔？」
齊靜瑤滿眼失望。
「如果大哥真的上進，有能耐，不用我來求，就能得到提拔，丞相也自然看得見，不會虧待大哥。可你們不想著求上進，只想著等我生下孩子，有了功勞，再去求丞相一次。不丟人嗎？不怕被人笑話嗎？」
被齊靜瑤如此貶低，齊母和齊大嫂面上都很難堪。
齊大嫂沉了臉，「瞧你說的，那是你大哥，在你眼裡連泡狗屎都不如了！」
齊母瞪了齊大嫂一眼，說的什麼粗鄙之言。
「瑤瑤，你不知，你大哥這些年是很上進的，但朝中勢力龐雜，我們商賈之家，沒什麼底蘊，你大哥縱然有能耐，也無處施展，處處要受上司限制，所以才想求你幫忙。」
齊靜瑤經歷了這許多事，抗壓能力已經不錯，看事情也通透了許多。
「母親，你莫說這些場面話誆我。大哥和相府的關係，有目共睹，多的是人想要抬舉，他若真的上進有才幹，自會得到提拔，就算沒有機會，丞相看在眼裡，也無需我多言，便會照拂。」
「所以，莫要多言了，回去告訴大哥，讓他專心任職，多提升自己，等他真的有了能力時，前途自然光明。」
說完這些，齊靜瑤轉過頭吩咐圓圓，「我累了，帶母親和大嫂看一眼孩子，然後送出府吧。」
圓圓便上前給二人做出請的手勢。
齊母和齊大嫂氣得臉色發紫，但是院裡客人還沒有散盡，江森就在府上，她們不敢耍性子撒野，氣吼吼地起身。
齊大嫂氣不過，丟下一句：「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光想著夫家，半點不為娘家著想。」
「大嫂不也是嫁出去的女兒！」
齊靜瑤難得嘴快了一句，當即就懟了回去。
齊大嫂面色一滯，說不上話來了。
二人來到孩子這邊，瞧見江柒柒和靜姝公主都在，靜姝公主那臉色還臭得很，當即行了禮，匆匆撇了一眼孩子，離開了。
江柒柒和靜姝公主並不知屋裡發生了什麼，但瞧著齊母和齊大嫂那沮喪惱恨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沒討到什麼好處。
靜姝公主笑呵呵之際，忍不住向江柒柒問了一句：「怎麼今天一直沒見丞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