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挾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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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有這種感覺是不是?」祝雙雙邊走邊說,「如果她真的挾恩圖報怎麼辦?」

  「如果我有的話,我可以給。」駱槐輕輕摸了一下肚子,好在孩子沒事,她心裡還是感謝郭慧的。

  祝雙雙幽幽道:「她要是要你老公呢?」

  「這個不行。」駱槐想也沒想便答,「老公和孩子不能給。」

  「這話就應該讓你老公來聽聽,他肯定心裡樂開花。」祝雙雙又搖頭,「算了算了,不能讓他聽到,不然肯定嘚瑟。」

  駱槐啞然失笑。

  兩人來到郭慧的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韓漳在給郭慧遞熱毛巾擦臉。

  祝雙雙不由得感嘆:「韓哥多貼心一人啊,她住院多久韓哥就來照顧了多久,一天也沒落下,非得逮著你老公幹啥?你老公長得帥又多金?」

  駱槐笑著點頭:「嗯。」

  詔哥確實又帥又多金,還十分有安全感。

  祝雙雙白她一眼:「……」

  咚咚。

  敲門進去後,郭慧驚訝後歡喜道:「駱槐你怎麼來了?」

  「你下午出院,來看看你。」駱槐上前去,「也是想來和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和孩子。」

  「不用客氣。」郭慧不再像初見那晚話里話外的爭鋒相對,整個人看起來軟和很多,像是改邪歸正不再覬覦邢彥詔了一樣。

  「駱槐你先坐,韓漳,你去洗些水果來。」郭慧從高中那會就使喚韓漳使喚得很順手,韓漳也很順從她。

  在韓漳的心裡,郭慧這樣的使喚就像使喚丈夫,身為家裡的男主人確實該去洗水果接待客人。

  駱槐想說不用麻煩,郭慧又搶先一步讓韓漳去外面走廊盡頭的水池洗,說那裡的水更乾淨點。

  駱槐似乎明白什麼,讓祝雙雙跟著一起去,祝雙雙開始還不願意,後面犟不過駱槐才出去。

  臨走前說:「我們洗很快就回來。」

  意思是休想趁機欺負駱槐!

  兩人一走,病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坐在病床上的郭慧和坐在椅子上的駱槐四目相對,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

  「你朋友好像很怕我欺負你。」郭慧笑著問,「駱槐,我欺負過你嗎?」

  「沒有。」駱槐淡定地接話,「你還救了我和孩子,謝謝你。」

  面對駱槐如此澄澈真摯的目光,郭慧頓時覺得自己跟那陰暗的老鼠沒什麼區別,心裡嗤笑一聲。

  駱槐這種吃好喝好長大的人,又怎麼能和詔哥是一路人?

  她和詔哥才是一路人。

  「我救你是因為詔哥,因為你懷著詔哥的孩子。」郭慧似乎不打算忍了,「駱槐,其實你看得出來吧,我還愛著詔哥,如果不是因為我愛他,我不會豁出命去救你。」

  「我知道。」既然對方開門見山,她也不藏著掖著,「從畢業晚會上的舞蹈我就知道,你這次來寧城是奔著詔哥來的,只是我不確定你到底是奔著他的人而來,還是奔著他的身價地位而來。」

  郭慧臉上的笑漸漸淡去。

  「不都是他嗎?我愛的他。」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嫌棄奶奶給你煮的雞蛋呢?笑著接下,拐個彎就丟垃圾桶。」駱槐的話是把溫柔刀,輕輕撕開郭慧偽裝面具上的一道口子。

  郭慧的身子微微坐正。

  她不明白駱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但都已經過去十來年,當時也沒人看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郭慧緘口否認。

  駱槐只是微微一笑:「在你重新出現的那晚,曠野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

  什麼?郭慧瞳孔一縮。

  所以詔哥也知道了?

  「是的,詔哥也知道了。」駱槐回答她心中的疑惑,「詔哥沒說,是因為他骨子裡不欺負女人的善良,也因為他一直是個抬頭往前走很少回頭看的人,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又沒和你在一起,自然也就不在意那件事。」

  郭慧的臉色又白了白。

  「你覺得詔哥會和踐踏奶奶真心的人在一起嗎?」駱槐乘勝追擊,「吃宵夜那晚你明里暗裡都在說你多了解詔哥,想必你也很清楚奶奶和曠野在詔哥的心裡地位。」


  郭慧知道。

  當初詔哥因為知道弟弟初中逃晚自習去打黑工,氣得親自去抓人,兄弟兩個因為「憑什麼你可以去打工賺錢我就不可以」爭論起來,最終因為曠野一句「難道因為你成績差你就活該去打工賺錢養家,我成績好就應該吸你們的血嗎」而大打出手。

  詔哥給了曠野一拳。

  曠野氣性也大,反手也給了一拳,兄弟兩個打得不可開交,韓漳去拉人,根本拽不動兩個牛勁一樣的人。

  詔哥下手又處處收著,她怕詔哥被曠野打出事,拿了隔壁桌的酒瓶把人砸了。

  曠野沒被砸暈,只是腦袋一直流血,當時詔哥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殺人一樣,質問她為什麼打人?

  後面去診所給曠野包紮好傷口,詔哥為他剛剛的語氣來道歉,也告訴她,「我和曠野的事你們別亂管」。

  「他把曠野當親弟弟。」

  「有的即使是血緣兄弟,也不會有他們這樣深厚的感情,他們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家人。」駱槐接著說下去,「而這樣的兩個人,又共同保護著一個奶奶。」

  「我只是丟了兩個雞蛋!」郭慧動怒了。

  「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那不只是兩個……」

  「行了,不用再告訴我你有多了解他。」郭慧讓駱槐住了嘴,不甘心地說,「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是在豪門長大的千金小姐,詔哥他只是一個,一個……即使他現在成了豪門少爺,但性質不一樣,我和他才是一樣,底層出身。」

  「你非要這麼說的話,真正和詔哥不是一路人的,是你。」不管郭慧怎麼費盡心力去說服,駱槐始終氣定神閒,「我雖然在豪門長大,但我父母早逝,過的也是寄人籬下的日子,自己照顧自己,詔哥也無父無母自己照顧自己,我們都像孤兒。」

  「據我所知,你家庭條件跟大多人比起來不錯,又是獨生女,父母疼愛,還有錢送你去學芭蕾,學藝術的人都有一點家底,只有比起邢家這樣的豪門才像滄海一粟而已。」

  「你!」郭慧險些被說得啞口無言,「你們是聯姻!詔哥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只是因為他娶了你,你又懷著他的孩子,他要負起這個責任!責任不是愛情!」

  「但他在我的面前,我已逝的父母,我的親朋好友面前都許下承諾。」駱槐平靜地看著她。

  「那也不是愛情,責任和承諾就是愛情嗎?詔哥真的愛你嗎?」郭慧身子往前傾,死死地盯著駱槐,試圖瓦解她的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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