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夢裡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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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7章 夢裡不知身是客

  波爾卡舞,這是一種很歡快的慶祝活動,想必當時在這條大船上的人們也是如此。

  他們離開英國去往美國,離開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熟悉的一切,去往一個陌生的國度,

  即將過上一種新的生活,傳說那裡遍地黃金。

  每個人的眼裡都有憧憬,每個人的心裡都有熱盼江潯看看凱特,兩人很默契地跳了起來。

  「好了,我想要他們被快舞的人圍繞著,有些舞者得來到攝像機這邊,就是說,傑你把她拉出來時,西西弗斯,你得把她拉到這裡來,以便給他們空間通過」

  卡梅隆講戲,也安排著現場的拍攝。

  可是,江潯似聽非聽,凱特一直在傻笑,兩人的身體剛才第一次貼得那樣近,近得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卡梅隆是誰,她不乎,現在,她的眼裡只有江潯。

  她也很喜歡這場戲,喜歡這場戲,只是感覺好玩好笑,很放鬆也不用有人給她補妝,讓她看上去更加完美,還有服裝也不用時常照看著,什麼也不管,只要跳就好。

  卡梅隆舉著相機就跟著兩人轉圈圈,兩人的笑聲慢慢把他也給感染了。

  江潯,他感覺也不是那樣看上去完美無缺,對,他不是真的在表演,可是,此時,他就是傑克·

  而凱特仰著頭看著江潯,清亮的眸子裡滿是火熱!

  對,其實,舞蹈就是這麼簡單,沒有地位的懸殊,也沒有心靈隔閣,有的只是漸漸靠近的兩個人,來自兩個階級,他們打破階級相愛了然後,隨著輕快的節奏,感受身體的律動,宣洩著內心最真實的情緒。

  「我看看我的口袋裡有什麼」當一曲舞畢,大家笑著走到一邊,凱特就摸著自己的口袋。

  「你在幹嘛?」富家女還需要自己帶錢嗎,不會的,江潯就知道,她要搞事情了。

  「我要給你錢」凱特笑著,用雙手捧住江潯的臉,一點也不忌諱,所有人她都在看看,沒人感覺她這樣做不合適。

  「給我?」

  「對,我付錢,讓你再跳給我看。」凱特說完大笑。

  江潯也笑了,所有人都重新跳了起來,江潯彎著腰與小蒂芙妮跳,與凱特跳,他不斷地在跳,不斷在笑,卡梅隆也在笑,整個三等艙里熱鬧成一團。

  暴君不見了,這可能是開拍以來他們最熱鬧最輕鬆的一天。

  感謝波爾卡,感謝舞蹈·

  Everynightinmydreams

  Iseeyou,lfeelyou

  ThatishowIknowyougoon....

  今天這一場,是吻戲,對,就是船頭的吻戲。

  江潯和凱特已經提前排練了很長時間,也拆解得很細緻,甚至細到了他在手指上畫了小小的唇印,用兩隻手比劃應該由誰起頭,由誰主動推進「就像嘴唇版的橄欖球比賽一球一球解析」江潯開著玩笑,他與凱特都很愛分析,所以大家對於怎麼拍已經搞得很清楚了,但主要是得老天作美。

  「你感覺,我的意思是,我來發球——.」

  他還沒有說完,凱特已經湊近,將濕潤的嘴唇緊緊地貼了過來。

  好吧,江潯感覺自己好被動。

  「噢,上帝—」可湊巧的是,蒂芙妮正好過來,小孩子竟羞著跑開了。

  今天,是外景戲的第一天,兩人一直在留意是否有好看的日落景色,想拍這場戲,但每天的日落都不咋樣,直到總共10-14天的外景安排的最後一天或倒數第二天,又是個陰天。

  「西西弗斯,我希望,永遠是陰天。

  江潯看一眼凱特,她的意思,他明白,那就是希望兩人永遠在排練這場吻戲!

  「可是,我感覺今晚我們能拍到日落。」江潯情不自禁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結果,就在太陽落下去的前15分鐘左右,陰雲散開,紅光四射,只見一輪夕陽正緩緩下沉。

  伴著「我們有日落啦!」的高呼,全片場的人都開始狂奔準備拍攝,凱特在車裡飛快地扯下身上的戲服又套上這場戲的服裝,身邊圍著一大圈人在幫忙,「就像F1比賽的車手和維修團隊那樣」。

  打點好造型,凱特就位,江潯就位。


  兩人在光線消失之前拍了兩次,第一次完全失焦,第二次失焦了大約四秒鐘,可是效果出來,日落下的兩人,在海風的吹拂中,緊緊貼近,卡梅隆竟率先鼓起掌來。

  最難的等待過去了,小情侶一路奔跑,又找到了貨艙里的一輛雷諾,這輛車的優點是后座寬散且舒適。

  是不是水到渠成江潯不知道,可是此時與凱特緊緊相擁,朦朧的霧氣中,車窗上留下了她的手印「你猜這是露絲的第一次還是傑克的第一次?」

  終於能吃一頓正常的午餐了,凱特很高興,她不願從雷諾上下來,卻依然躺在后座上江潯笑笑,這讓他怎麼回答呢?

  凱特也沒有再說,攝像機已經撤掉,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她大膽地看著江潯,慢慢鎖死了車門·

  不江潯在掙扎,也不知過了多久,「吃海鮮去。」他打開車門,拉著臉上還有紅暈的凱特飛跑了出來。

  今天,劇組包餐人提供的是海鮮,等兩人趕到時,海鮮已經沒了,這讓他們好不失望。

  可是,很快,大約有75人出現了噁心、頭暈、失去方向感、滿地打滾等症狀。

  詹姆斯·卡梅隆一隻眼晴血紅,另一隻眼晴像糊了膠水似的。

  接著,事態愈發怪異,中毒者開始呻吟、哭泣、流淚,癱倒在桌子和擔架車上,卡梅隆甚至開始懷疑是某種街頭毒,醫生則懷疑是貝類中毒。

  在醫院還出現了驚險一幕,第二副導演克里斯蒂·西爾斯縱身一躍,用手中的筆刺向卡梅隆的臉。醫生及時抓住她,把她拽走了。

  卡梅隆坐下來,一邊流血一邊大笑。

  後來得出的毒化報告顯示,包餐者提供的湯里放了差不多1斤重的麻醉藥PCP。

  有人推測是因為卡梅隆的行事風格過於專橫,所以有心懷不軌的劇組人員伺機報復。

  不過誰也不知道是誰在海鮮湯里下了藥,這也成了一個未解的謎團。

  當然,卡梅隆也喝了,他馬上使用各種手段催吐,這個時候他眼睛通紅布滿血絲,就像他的成名作里的機器人終結者一樣,看起來相當的可怕。

  後來警方介入調查,基本確定了下藥的是劇組裡的工作人員,但具體是誰卻查不到,

  就沒有了下文。

  「好在我們·—」

  江潯也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凱特拉住他,兩人現在肯定也在醫院的床上。

  「好在我們沒遙贏得那張船票」凱特一語雙關,臉上不知是幸運還是惋惜。

  江潯搖搖頭,拍卡梅隆的電影可真危險,不但片場危險重重,吃個飯喝個湯可能都要去見耶穌現在,整個劇組被迫休息。

  「你知道,我最喜歡契訶夫的一部獨幕劇一一《天鵝之歌》。這個劇講的是一名醜劇演員,在某個晚上,在自己的最後一次演出結束後,觀眾都散場了,他卻還不願意走。」

  躺在酒店的露台上,深藍色的天幕中,滿天星斗,熠熠生輝,江潯很愜意。

  「他要過把癮。什麼癮呢?他要演一次李爾王。」

  「李爾王?」凱特看一眼江潯。這個英俊的男人,演丑角,上帝不會給他機會。

  「對,演了一輩子小丑,最後一次觀眾席上都沒人了,他想演一次———」

  江潯讓得,於院說,這個劇本寫出了演員的風骨與心酸。在他心中,演員兩個字,既是謙虛,也是驕傲。

  「所以,你要——」凱特猜測著江潯的內心。

  「所以,拍完這部電影,我要到百老匯」

  溫森特里弗,《西區故事》的選角導演,他答應江潯拍完這部電影就到百老匯,出演這齣百老匯經典劇目。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一響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趁著休息,江潯也回到祖國,在這個陰雨的天氣,他又一次來到了普濟寺,當年拍攝《清涼寺的鐘聲》時的普濟寺。

  老和尚說自己有大因緣,在這個雨天,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強烈地想到這裡來。

  「夢裡不知身是客,你演是的角色,還是角色就是你自己」印覺老方丈就象看著一個遠遊歸家的孩子,目光里滿是慈悲。

  我是誰?誰又是我?

  「宋代禪宗僧人釋普濟所著的《五燈會元》,吾有正法眼藏,涅妙心,實相無相,

  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生我之前誰是我,生我之後我是誰?長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朧又是誰?」

  印覺方丈的聲音仿佛從雨氣朦朧中傳來,讓江潯一時迷濛。

  對,他演了這麼多角色,是夢還是非夢?

  「是非高,夢境繁華,一心稱念,萬緣放下——」

  沉穩而悠長的鐘聲,伴隨著老方丈的聲音,如同智者低吟,穿透塵世喧囂,直達江潯內心最深處。

  蒼蒼禪寺,香香鐘聲.

  江潯俯身給老方丈磕頭·

  「去吧,去吧。」老方丈輕輕一揮手。

  江潯雙手合什,慢慢來到大殿,拈香禮佛。

  突然,在朦朧的雨霧中,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唐茂昌一伯邑考李福林高翔,周萍,王滬生—·

  「明鏡法師他回頭一笑,看著眼前的青煙,在空中升騰,裊娜,悠然不知所蹤了———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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