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斬殺譚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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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紹渾身發寒。

  他那敏銳的感知瞬間讓他意識到了葉齊遠這一刀的危險。

  但現在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曾經葉齊遠那往生殿第一殺手的名頭,可是實打實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葉齊遠對於時機的把控,已經達到了一種極為精準的境界。

  唰!

  這一刀直接在譚紹慘白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紫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一股凌厲至極的刀意肆虐,不停的摧殘破壞著譚紹的身體。

  譚紹身體上那些人臉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譚紹沒有查看自己的傷勢,而是悍然出手,一掌狠狠的拍向了葉齊遠的腹部。

  這一掌勢大力沉,伴隨著濃郁可怕的魂力,直接席捲而去。

  伴隨著一聲悶響,葉齊遠整個人都被掀飛了出去,身上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隨後重重的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鮮血從他身上流出,染紅了周遭的大地。

  「爸!」

  葉川驚呼一聲,瞳孔猛地一縮。

  殺豬刀上的金色光芒越發璀璨,他嘶吼一聲,將牧魂典的力量全部灌入刀身,殺豬刀發出了一聲清越到極點的刀鳴聲。

  「譚紹,我要你的命!」

  黑金羽翼在背後猛然展開到極致,葉川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譚紹正面衝去,眼底寫滿了可怕至極的凌厲殺機。

  這一刻的葉川,甚至已經動了和譚紹同歸於盡的心思。

  「哈哈哈哈,來啊!我的命就在這,有本事的話,你就來拿!」

  譚紹看著衝來的葉川,那雙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

  葉齊遠那一刀還在破壞著他的身體,但他沒有絲毫的驚慌。

  只見譚紹的胸膛猛然炸開,胸膛炸開的瞬間,一道比之前兩道洪流加起來還要龐大的暗紫色洪流從他體內湧出。

  譚紹幾乎將自己體內所有的怨魂在這一刻全部同時釋放了出來!

  無數張人臉在洪流中翻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鬼爪的五指張開,每一根指頭都有數丈長,指甲上閃爍著幽暗的寒光。

  鬼爪從天而降,朝著葉川當頭抓下,爪鋒過處空間被撕出了五道可怕的裂縫,露出了黑洞洞的無垠虛空。

  看著那隻鬼爪,葉川沒有絲毫的畏懼。

  「斬!」

  葉川將屠龍寶術和殺豬三刀以及自己領悟的刀意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再加上牧魂典的力量,所有力量全部內斂於殺豬刀之內,被壓縮到了極致。

  這一刀還未出手,就已經有了一種能夠劈開世間一切的錯覺。

  葉川帶著刻骨殺意的眼眸之中,怒火熊熊,他緊握殺豬刀,一道直接劈下!

  這一刀,讓譚紹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懼。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有一種自己躲不過這一刀的錯覺。

  千鈞一髮之際,譚紹做出了決斷,他沒有繼續嘗試攻擊葉川,而是將自己釋放出去的怨魂全部收了回來。

  無數的怨魂在他面前形成了一扇完整的魂牆,那些牆體完全由怨魂組成,譚紹顯然是準備利用這些無辜的怨魂,為自己擋下葉川的這一刀。

  他的眼底閃爍著陰毒的光芒,只要擋下了這一刀,他就會立馬趁勢發起反擊,如同毒蛇一般一擊致命。

  可令譚紹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些被他祭煉過無數次,強大無比的怨魂在這一刀面前,竟然就像是遇上了烈日的冰雪一般無聲的笑容。

  那些怨魂開始不斷地崩解,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所有的怨魂便全部消散一空。

  葉川手持殺豬刀的身影在譚紹的視野中不斷放大,最終和直接穿透了譚紹的身體。

  譚紹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嘴巴微張著,整個人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不可能的...我是對的,我才說對的啊!」


  譚紹的眼底忽然湧出了淚水,他又急又惱。

  「葉齊遠!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明明我們說好,一定護互相扶持的!」

  「為什麼啊!」

  「為什麼!!!」

  譚紹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聲。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

  從他的臉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軀幹,從軀幹蔓延到四肢。

  此時的譚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碎裂成無數塊然後又被強行拼接到一起的瓷器一樣。

  譚紹身上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臉也在此時開始一張接一張地消散。

  那些臉龐消散的時候,都會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似乎是在慶幸,自己終於解脫自由了。

  一道道光點從譚紹的身體中飛出,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譚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瓦解,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死寂的灰白色。

  葉齊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他沒有死,但身上的傷勢也不容小覷。

  只是此刻的葉齊遠沒有去管自己身上的傷勢。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兄弟,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但最終,所有的複雜都化作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何事落到這收場......

  轟隆!

  譚紹的身體就像是煙花一樣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暗紫色光點,消散在夜風之中。

  一切全部歸於平靜。

  葉川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剛剛那一擊,將他的所有的力量全部抽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連拿刀的力量都已經沒有了。

  好在譚紹足夠自負,沒有帶任何人就來了。

  否則的話他,他們估計只能和譚紹共赴黃泉路了。

  畢竟現在葉齊遠重傷瀕死,他全是油盡燈枯,沒有任何再戰之力。

  不過好在,譚紹死了。

  壓在葉川心頭很久很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成功卸下。

  從今往後,葉川終於不用在擔心往生殿突然冒出來給找事做了。

  想到這裡,葉川長舒了一口氣。

  待到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後,葉川立馬走上前。

  「爸,你怎麼樣?」

  「放心,死不掉。」

  「咳咳...咳咳咳!」

  葉齊遠說完,剛想拿起那個酒葫蘆灌一口,就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葉齊遠現在的狀態不算好,他的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花白的頭髮被血污黏成一縷一縷的。

  那把黑色長刀已經斷裂了,鮮血沿著刀柄一滴一滴地落在碎石上。

  「我帶您去療傷。」

  葉川將葉齊遠背了起來。

  葉齊遠一開始還想拒絕,但是身受重傷的他拗不過葉川,只能任由葉川背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條手臂的原因,葉川總感覺,背上的葉齊遠,很輕很輕。

  「爸,譚紹死了,你會很難過嗎?」回去的路上,葉川忽然問道。

  「當然會。」

  葉齊遠眼眸複雜。

  說不難過,當然是假的,畢竟譚紹之前可真的是他實打實的過命兄弟。

  兩人說是刎頸之交一點都不過分。

  原本只是所選的道路不同,葉齊遠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有一天,會鬧到這種你死我活的情況。

  「你長大了,我也就都放心了。」

  葉齊遠話鋒一轉,顯然是不想再聊譚紹的事情。

  他這句話,發自內心。

  當初,他因為怕往生殿過早注意到葉川,所以帶著老婆遠走他鄉。

  為的就是給葉川一個相對安全的成長環境。

  結果沒想到,葉川得罪了遠古世家崔家,這打亂了葉齊遠的很多計劃。


  而現在,看到葉川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葉齊遠十分欣慰。

  現在的葉川,哪怕是和巔峰時期的自己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的葉川,終於有了自保能力,不用他這個老父親再操心擔心了。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把媽的事情告訴我?」葉川問道。

  「等養好傷吧。」葉齊遠嘆了口氣。「弦繃得太緊會斷的,人也差不多,經歷了那麼多,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葉川沒有反駁。

  這段時間他確實是累夠嗆,先是發現了往生殿的蹤跡,不停的在摧毀祭壇,和人大戰。

  又被往生殿主抓走,受盡折磨,提心弔膽。

  再到進入太虛牢籠,成功掌控了牧魂典。

  最後又和譚紹展開了真正的生死大戰,歷盡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艱難斬殺了譚紹。

  可以說這段時間,葉川確實是一點休息都沒有,從頭到尾都處於忙碌和生死危機之中。

  若不是擔心葉齊遠的傷情惡化,葉川現在哪裡都不想去,就想找個地方躺著不動。

  葉川趕路的速度不滿,第三天上午,他成功趕回了豬倌。

  看到葉川回來,豬倌都所有人都大喜過望。

  「葉川回來了!葉川回來了!」

  眾人奔向禱告,慶祝這這個好消息。

  畢竟他們都是親眼看著葉川被往生殿的長老帶走的,還是為了保護她們才被帶走。

  如今看到葉川平安歸來,他們自然是開心無比。

  很快就有人通知了天星漓和賀夜雪格雷留斯他們。

  賀夜雪快步沖了出來,美眸含淚,想要衝進葉川的懷裡。

  但當注意到葉川還背著葉齊遠的時候,她就停下了腳步。

  而另一位由於是用飛的,速度非常快,就來不及了剎車了。

  天星漓整個人都撞進了葉川的懷裡,死死的抱住了他。

  「我好擔心你!」

  天星漓忍不住抽泣起來。

  那天眼睜睜的看著葉川被帶走,她直到現在都無法原諒自己,她痛恨自己太弱了。

  由於太弱了,她保不住天人族的祖地。

  又由於太弱了,她要眼睜睜的看著葉川被帶走。

  這其中的痛苦,她難以言喻。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放心吧。」葉川溫柔的安慰道。

  「咳咳。」

  葉川背上的葉齊遠發出了一聲輕咳,略顯尷尬的說道。

  「要我說,你們抱在一起我沒什麼意見,但是你們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再抱啊?」

  天星漓這才反應了過來,她抬頭一看,才發現葉川的背後還背了一個人。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天星漓慌張的解釋了起來。

  「這是我爸,葉齊遠,敘舊的話等下再說吧,先幫他療傷!」葉川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跟我來,我來安排!」賀夜雪連忙開口。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讓開了一條路,沒有再圍著葉川。

  葉川背著葉齊遠穿過人群,走進了一間僻靜的竹屋。

  這間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窗台上還擺著幾盆不知名的野花。

  葉川將葉齊遠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葉齊遠一沾床板就閉上了眼睛,呼吸沉重而紊亂,身上被譚紹拍的那一掌依舊清晰可見。

  很快數名極其擅長治療的轉職者就在賀夜雪的安排下進入了竹屋。

  一個老者檢查完葉齊遠的身體後,眉頭緊鎖。

  「外傷倒還好說,麻煩的是他體內的經脈。」

  「他身體裡有一股很陰毒的力量,把他的經脈從內部破壞得一塌糊塗。」

  「老朽這點微末醫術,只能幫他處理表面的傷口,內里的傷,恕我無能為力。」

  葉川點了點頭。

  「沒事,你先幫他把外傷處理了。」


  葉川很清楚,那股力量,是譚紹留下的。

  譚紹的招式本就陰毒,確實不是這些人能夠處理的。

  不過只要等到葉齊遠的傷勢恢復一些,身子骨養得硬朗一些,他就可以藉助牧魂典的力量,強行驅除譚紹的力量。

  畢竟譚紹所修的,基本都是魂力。

  葉齊遠在床上躺著昏迷三天三夜。

  葉川就在旁邊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的時候葉川正趴在床邊打盹,聽到到床上有了動靜,葉川立刻抬起頭來。

  「爸,你醒了?」

  葉齊遠一開始的目光有些渙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落在葉川臉上。

  「水...」葉齊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葉川趕緊倒了碗溫水,扶著葉齊遠喝了幾口。

  喝完水,葉齊遠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砸吧砸吧嘴。

  「不行啊,喝水感覺沒什麼味道,我的葫蘆呢?還是得來口酒才夠勁。」

  葉川聞言沒好氣的說道。

  「你可消停點吧爸!都這樣了還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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