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深海源初之神的底蘊
猩紅恩典位面，歌泉城。
為了方便賀雲研究末日之力，猩紅恩典位面一直開啟著百倍時間流。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在露西亞的帶領下，巫師們將魔法化為生產力，將歌泉城打造得不遜於聖焰城。在歌泉城，魔法幾乎與永光教派綁定在一起，無論是莫爾魔法學校的學生，還是見證著歌泉城變化的市民，都成為最虔誠的永光信徒。
因為信仰的堅定，再加上魔法的存在脫離了巫師血脈，令洛林王國、淨焰教廷和莫爾王國之間的關係大幅度緩和。
行走在歌泉城的街道上，不僅能看到莫爾人和巫師，還能看到來參觀的洛林人和卡勒多人。整座城市充滿生命力，完全看不出曾經死氣沉沉，瀕臨腐朽的模樣。
在百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吳常的時間十分充裕。
他陪著艾琳和渡鴉在城內逛了一白天，還參觀了一場魔法學院對外開放的魔力等級考核。
等到天色漸暗，他們才去拜訪了露西亞和道格拉斯。
雙方簡單打過招呼，確認莫爾王國沒有異常，末日之力沒有泄漏的跡象，吳常便放下心來，前往末日研究所。
他們進入末日研究所的時候，賀雲沒有研究末日之力，而是在研究石寧留下的神秘學筆記。吳常看了一眼賀雲的進度，發現賀雲已經完全解開了第八題，進度已經推進到了第九題。
而且從解題狀態來看，她已經對第九題有了思路。
換算下來，她對神秘學的理解已經來到主天使層次的中上游，如果她能將第九題解出，就能隱約摸到中位神的門檻。
吳常靠近賀雲，問道：
「最近情況怎麼樣？」
賀雲放下對神秘學儀式的推演，說道：
「我對末日之力的研究有些猜想，但末日之力的層次太高，我不能確定它是否會失控，沒有你在我沒有貿然嘗試。」
「最近這段時間，我的重心主要在學習神秘學，和研究雅克市的偉大夢境上。」
說到這裡，賀雲停頓片刻，說道：
「你這次攻略副本，又獲得了足以影響神國的能力，對嗎？」
吳常點了點頭，說道：
「你能感覺出來？」
賀雲說道：
「這很明顯。」
「永光神國中存在許多位面，儘管你靠著所謂的深淵管理權限，和支撐神國的雙生神樹，已經儘可能在協調各位面之間的規則，但不同位面的規則依舊相對獨立。」
「過去研究偉大夢境，我只能使用雅克市所在位面的科技，對偉大夢境進行破解。」
「但從神國時間的兩個月前，大概是你完成新副本攻略的時間，我發現位面之間的規則隔閡有所減弱。」
「不同位面之間的科技進一步融合，在研究它們的過程中，甚至還能用上部分神秘學，這讓我對偉大夢境的研究有了階段性突破。」
吳常聽後興奮起來，他問道：
「突破的程度有多大？」
賀雲說道：
「按照現在的進度，你進入下個副本之前，我就能想辦法製造一個新的偉大夢境。」
吳常當初獲得「世界」稱號時，就猜到這一稱號或許會利好賀雲，沒想到成果來得這麼快。他比出一個大拇指，說道：
「不愧是永光神國的首席科學家，等我結束管理局的課程，一定好好犒勞你。」
賀雲白了他一眼，問道：
「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是只為了了解這些吧。」
吳常點了點頭，將他在長生有道副本發生的事大概和賀雲說了一遍。
其中著重提及關於重塑血脈之力，進入源初胎囊，以及和深海源初之神交鋒的事。
說完這些，他取出凡者之毒。
「道具技能：凡者之毒」
「技能說明：通關副本或吸收侵蝕核心可積攢能量，消耗至少20點能量，可發動凡者之毒。發動能力時，消耗所有能量和一枚永久標記，抽取被標記目標的本源之力。」
「當前累積能量：60點」
通關猩紅恩典副本時，凡者之毒積攢了36點能量。
長生有道和猩紅恩典的副本等級相同，攻略副本加上副本的侵蝕核心，為他提供了24點能量，讓凡者之毒累計的能量來到了60點。
按照技能說明，只需要消耗20點能量，就能滿足激活道具的最低要求，他現在擁有的能量足以抽取三次本源之力。
但能量好積累，永久標記的獲取卻困難。
再加上消耗的能量值越多，能夠抽取的本源之力越多，他準備一把梭哈，搞波大的。
「我通過禁忌之刺對深海源初之神發動肘擊時，通過我肘擊它的反饋，以及畫匠當時對池的速寫，能隱約察覺到池的情況不妙。」
「池大費周章令分身和手下偷渡到深淵淺層，培育深海源初血脈，不是為了收割信仰之力，占據深淵淺層，而是它本體快撐不住了。」
「社的狀態十分虛弱，即便短時間內不會隕落，也只剩下半條命。」
「趁池病，要池命，眼下正是抽取池本源之力的最佳時間。」
深海源初之神雖然虛弱，但池掌握的權能品階卻不會下降，眼下正是對付對方最好的機會。為了報答深海源初之神送給他的深海源初血脈，他甚至暫時放棄對萊曼下手。
吳常看了一眼渡鴉，說道：
「來之前我和渡鴉交流過，渡鴉的記憶恢復不完全，並不記得深海源初之神的相關情報，但她憑藉源初胎囊發生的情況，能夠判斷對方應該是深淵四層的存在。」
「我之前抽取萊曼的夢境與現實權能時，都遭到萊曼的強烈抵抗，若不是克里斯汀插手，我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萊曼都能察覺我對池的抽取，深海源初之神也不會例外，池畢竟是深淵四層的神明，哪怕是虛弱狀態也不容小覷。」
「我想做好萬全的準備再行動，免得抽取本源變成送人頭。」
賀雲眼中露出認可之色，她認為吳常的擔心很有必要。
按照渡鴉所說，末日之力在虛界的地位，相當於神國在理界的地位，它十分稀少，卻沒有超出虛界的範疇。
猩紅恩典副本的末日之力強度，放在虛界甚至達不到平均值，可即便如此，若是沒有吳常的「救世主」稱號，以他們現在的能力都無法應付。
虛界的力量尚且如此，深淵四層更不必多說。
哪怕是萊曼、欲望母神這樣的大邪神，都無法升格進入深淵四層，需要藉助玩家的力量，靠著深淵遊戲的規則才能打開通往深淵四層的大門。
光是這一點，便能證明深淵四層的恐怖。
面對深海源初之神，再多的小心也不為過。
賀雲問道：
「我需要怎麼做？」
渡鴉接話道：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會建議他對深海源初之神這種存在下手，但是吳常不同，他擁有彩色稱號，這種稱號的優先級極高，哪怕是深淵四層，也無法阻止它發揮力量。」
「所以，我們必須儘可能發揮彩色稱號的效果。」
「我們需要以神國作為中心，布置一場大型儀式，借著為神明慶賀，積攢具有強烈情緒和指向性的信仰之力，主動激活他的「英雄」稱號。」
「英雄」稱號一旦激活，吳常將不受任何控制、不知疲倦、無視任何束縛，達到最佳狀態。還可以燃燒自己，獲得逆轉絕境的可能。
「英雄」稱號的效果強大，但激活這一稱號的要求也十分苛刻。
當位面出現一場巨大的危機，只有他才能解決這場危機，他寄託了人們全部的希望時，他才能化為稱號中的英雄。
正常情況下，這一稱號無法主動激活，但吳常的狀況不同，他擁有永光神國，神國內積累了足夠多的信徒，這些信徒又足夠虔誠。
所以在渡鴉的構想中，他們要舉辦一場橫跨所有神國的大型慶典。
藉助這場慶典，歌頌他的功績，讓人們知道神明能夠為世間降下光輝，他在其中起到了極大作用。只要他一直與神明溝通，人類就不會被神明所拋棄。
特製的慶典配合聚集信仰之力的儀式，便能收集到認定吳常是人類未來的信仰之力。
這種信仰之力，遠不如絕境中人們爆發的信仰之力濃烈，但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永光神國中的位面夠多，足夠湊出激活「英雄」的信仰之力。
渡鴉不擅長神秘學，她只能給出一個大致方案，真正將方案轉化為實際的神秘學儀式，還需要吳常和賀雲出手。
以賀雲的神秘學境界，設計出吸收特定信仰之力的儀式並不困難。
她只是略一思索，便確定這一計劃可行。
四人短暫商議過後，當即行動起來。
艾琳通過降下神諭，令各位面同步準備慶典；賀雲負責設計神秘學儀式的框架；吳常來到神國中心，負責親自布置儀式，文曲星君神性加成，能讓他布置的儀式效果更加強大。
在他們行動的當晚，神國內不同位面的永光教會高層，都在夢中得到了神諭。
他們得知已經飛升上界的第一任教宗，剛完成了永潔之光給予他的一系列考驗，成為了真正的聖人，可以長伴神明左右。
為了讚揚第一任教宗完成考驗的功績，永潔之光要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
並藉此告訴其他信徒，只要堅定信仰，品德高潔，都有可能進入上界，成為真正的聖人。
永光教派和萊曼等人的教派不同，教會高層都經過信仰審查，基本沒有單純為了利益加入的二五仔。他們對永潔之光的信仰格外虔誠，得到永潔之光發出的神諭，各位面馬上開始準備。
神諭中表示，在第一任教宗完成考驗的過程中，永潔之光在他身上看到了人類靈魂的閃光，確認了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永潔之光以他表現出的諸般品行為標準，對飛升上界進行要求。
這代表第一任教宗便是虔誠信徒的標杆，便是人類的未來。
他們在傳播第一任教宗品行的同時，一邊籌備著慶典。
神國時間十天後，一場盛大的慶典在各位面同步展開，慶典的規格極高，不亞於慶祝永潔之光誕辰的節日。
吳常的臉皮很厚，心理素質極強，可即便是他，聽著各位面信徒讚頌他不存在的高潔品行，也不禁老臉一紅，感到一陣羞恥。
不過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啟儀式，並將他感到的羞恥，全部記在深海源初之神頭上。隨著神秘學儀式啟動，在信徒的祈禱聲中，大量信仰之力順著超凡迴路湧入儀式核心。
位於儀式核心的吳常，沐浴在信徒們的信仰之力中，身上泛起金紅色的光芒。
「英雄」稱號觸發了。
他連忙取出凡者之毒，消耗深海源初之神的永久印記，對其發動道具技能。
道具效果激活，拇指大小的彩色金屬方塊向外擴展，轉眼變為邊長兩米的巨大金屬盒。
金屬盒正對他的一面打開，他走入其中，只見金屬盒上方垂下一根長針，針尖直對他眉心。隨著長針刺入他眉心，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入他腦海。
那是一種冰冷、黑暗、不祥、無邊無際的強大力量，置身其中，仿佛身處海底最深處的水域。換作其他人感受到這股力量，恐怕靈魂都要被這股力量凍結，完全喪失主動權，只能被動接受凡者之毒傳來的力量。
吳常卻不同，作為深海源初血脈，他置身於這種力量包裹下，就像回到家一樣，說不出的自在。能量中深海般刺骨的冰冷，到他身上卻溫暖得堪比溫泉，足以遮蔽靈魂的黑暗，不僅遮不住他的感知，反而令他變得更加敏銳。
他的感知向外擴散，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隱約看到一座古老、破敗的宮殿。
它破舊到像是被世界遺忘，牆壁和地面的縫隙中，充滿著不祥的褐紅色鏽跡。
它是那樣搖搖欲墜，吳常甚至有種錯覺，他只需要輕輕一推，便能將整座宮殿徹底推倒。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便是深海源初之神存放權能的心靈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操控著身體進入宮殿。
從他靠近宮殿開始，他耳邊便浮現出含混不清的低語，像是有人在對他低聲訴說著什麼。
低語中的信息十分晦澀，一時間無法明白其中含義，但它卻帶著某種魔力，讓人下意識跟隨低語思考，探究其中含義。
若不是他常態下擁有超過400點意志，同時激活了「英雄」天賦，恐怕會忍不住被低語吸引。至於被低語影響會落得什麼下場，只需要向遠處看看便能明白。
在黑暗掩蓋之下，破敗宮殿邊緣蠕動著大量怪異的存在。
它們不僅失去了形體，就連存在也都被扭曲，吳常無法確認他們是真實存在，還是某種力量的投影，還是某種生物存在過的痕跡。
它們如同跪拜一般，圍繞著宮殿蠕動，軀體蠕動時攪動海水的聲音，像是嗚咽，也像是呢喃，與他耳邊聽到的低語極為相似。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暗道不愧是深淵四層的存在，哪怕是心靈世界都這般詭異。
作為心靈旅者，他擁有在心靈世界中使用技能的能力，他運起天罡遁一訣，儘可能隱蔽自身存在，朝著破敗宮殿移動。
潛入宮殿的過程十分順利，他很快來到宮殿大廳。
這裡像是剛舉辦過一場宴會，大廳內擺放著許多餐桌，桌上能看到已經腐敗的食物、腐朽風化的器皿。大廳前方布置著一座舞，舞正中央擺放著一架鋼琴，鋼琴周圍散落著各種樂器，像是曾經有一整支樂隊在這裡演奏。
他的直覺告訴他，大廳中這些腐敗的食物、破敗的器皿，包括舞上的樂器，都代表著不同的權能。它們的數量加起來超過百種，中位神求而不得的能力，在這裡普通到像是鍋碗瓢盆，還是被用過懶得洗，堆在水池裡的鍋碗瓢盆。
當初他進入萊曼心靈世界時，曾震驚於萊曼擁有的眾多權能，可是和深海源初之神一比，將權能當作寶物展示的萊曼，頓時顯得小家子氣。
光從大廳中的景象，便能知道深海源初之神有多不凡。
能擁有如此多權能，光是強大還不夠，還要足夠古老，哪怕在深淵第四層，深海源初之神也絕不是等閒之輩。
如果他沒有潛入這座宮殿，只是憑藉凡者之毒隨機抽取，恐怕抽取到的不是被啃了一口的腐爛水果，就是那個生鏽的燭。
運氣好些，說不定能抽中金色的刀叉，或是舞上的鋼琴。
但這些對於深海源初之神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別說是帶走一件，他就是帶走七八件，對方恐怕都無法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忍耐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向宮殿深處走去。
這些普通的權能可不是他的目標，他這次冒險潛入，就是要搞波大的。
為了方便賀雲研究末日之力，猩紅恩典位面一直開啟著百倍時間流。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在露西亞的帶領下，巫師們將魔法化為生產力，將歌泉城打造得不遜於聖焰城。在歌泉城，魔法幾乎與永光教派綁定在一起，無論是莫爾魔法學校的學生，還是見證著歌泉城變化的市民，都成為最虔誠的永光信徒。
因為信仰的堅定，再加上魔法的存在脫離了巫師血脈，令洛林王國、淨焰教廷和莫爾王國之間的關係大幅度緩和。
行走在歌泉城的街道上，不僅能看到莫爾人和巫師，還能看到來參觀的洛林人和卡勒多人。整座城市充滿生命力，完全看不出曾經死氣沉沉，瀕臨腐朽的模樣。
在百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吳常的時間十分充裕。
他陪著艾琳和渡鴉在城內逛了一白天，還參觀了一場魔法學院對外開放的魔力等級考核。
等到天色漸暗，他們才去拜訪了露西亞和道格拉斯。
雙方簡單打過招呼，確認莫爾王國沒有異常，末日之力沒有泄漏的跡象，吳常便放下心來，前往末日研究所。
他們進入末日研究所的時候，賀雲沒有研究末日之力，而是在研究石寧留下的神秘學筆記。吳常看了一眼賀雲的進度，發現賀雲已經完全解開了第八題，進度已經推進到了第九題。
而且從解題狀態來看，她已經對第九題有了思路。
換算下來，她對神秘學的理解已經來到主天使層次的中上游，如果她能將第九題解出，就能隱約摸到中位神的門檻。
吳常靠近賀雲，問道：
「最近情況怎麼樣？」
賀雲放下對神秘學儀式的推演，說道：
「我對末日之力的研究有些猜想，但末日之力的層次太高，我不能確定它是否會失控，沒有你在我沒有貿然嘗試。」
「最近這段時間，我的重心主要在學習神秘學，和研究雅克市的偉大夢境上。」
說到這裡，賀雲停頓片刻，說道：
「你這次攻略副本，又獲得了足以影響神國的能力，對嗎？」
吳常點了點頭，說道：
「你能感覺出來？」
賀雲說道：
「這很明顯。」
「永光神國中存在許多位面，儘管你靠著所謂的深淵管理權限，和支撐神國的雙生神樹，已經儘可能在協調各位面之間的規則，但不同位面的規則依舊相對獨立。」
「過去研究偉大夢境，我只能使用雅克市所在位面的科技，對偉大夢境進行破解。」
「但從神國時間的兩個月前，大概是你完成新副本攻略的時間，我發現位面之間的規則隔閡有所減弱。」
「不同位面之間的科技進一步融合，在研究它們的過程中，甚至還能用上部分神秘學，這讓我對偉大夢境的研究有了階段性突破。」
吳常聽後興奮起來，他問道：
「突破的程度有多大？」
賀雲說道：
「按照現在的進度，你進入下個副本之前，我就能想辦法製造一個新的偉大夢境。」
吳常當初獲得「世界」稱號時，就猜到這一稱號或許會利好賀雲，沒想到成果來得這麼快。他比出一個大拇指，說道：
「不愧是永光神國的首席科學家，等我結束管理局的課程，一定好好犒勞你。」
賀雲白了他一眼，問道：
「你這次過來，應該不是只為了了解這些吧。」
吳常點了點頭，將他在長生有道副本發生的事大概和賀雲說了一遍。
其中著重提及關於重塑血脈之力，進入源初胎囊，以及和深海源初之神交鋒的事。
說完這些，他取出凡者之毒。
「道具技能：凡者之毒」
「技能說明：通關副本或吸收侵蝕核心可積攢能量，消耗至少20點能量，可發動凡者之毒。發動能力時，消耗所有能量和一枚永久標記，抽取被標記目標的本源之力。」
「當前累積能量：60點」
通關猩紅恩典副本時，凡者之毒積攢了36點能量。
長生有道和猩紅恩典的副本等級相同，攻略副本加上副本的侵蝕核心，為他提供了24點能量，讓凡者之毒累計的能量來到了60點。
按照技能說明，只需要消耗20點能量，就能滿足激活道具的最低要求，他現在擁有的能量足以抽取三次本源之力。
但能量好積累，永久標記的獲取卻困難。
再加上消耗的能量值越多，能夠抽取的本源之力越多，他準備一把梭哈，搞波大的。
「我通過禁忌之刺對深海源初之神發動肘擊時，通過我肘擊它的反饋，以及畫匠當時對池的速寫，能隱約察覺到池的情況不妙。」
「池大費周章令分身和手下偷渡到深淵淺層，培育深海源初血脈，不是為了收割信仰之力，占據深淵淺層，而是它本體快撐不住了。」
「社的狀態十分虛弱，即便短時間內不會隕落，也只剩下半條命。」
「趁池病，要池命，眼下正是抽取池本源之力的最佳時間。」
深海源初之神雖然虛弱，但池掌握的權能品階卻不會下降，眼下正是對付對方最好的機會。為了報答深海源初之神送給他的深海源初血脈，他甚至暫時放棄對萊曼下手。
吳常看了一眼渡鴉，說道：
「來之前我和渡鴉交流過，渡鴉的記憶恢復不完全，並不記得深海源初之神的相關情報，但她憑藉源初胎囊發生的情況，能夠判斷對方應該是深淵四層的存在。」
「我之前抽取萊曼的夢境與現實權能時，都遭到萊曼的強烈抵抗，若不是克里斯汀插手，我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萊曼都能察覺我對池的抽取，深海源初之神也不會例外，池畢竟是深淵四層的神明，哪怕是虛弱狀態也不容小覷。」
「我想做好萬全的準備再行動，免得抽取本源變成送人頭。」
賀雲眼中露出認可之色，她認為吳常的擔心很有必要。
按照渡鴉所說，末日之力在虛界的地位，相當於神國在理界的地位，它十分稀少，卻沒有超出虛界的範疇。
猩紅恩典副本的末日之力強度，放在虛界甚至達不到平均值，可即便如此，若是沒有吳常的「救世主」稱號，以他們現在的能力都無法應付。
虛界的力量尚且如此，深淵四層更不必多說。
哪怕是萊曼、欲望母神這樣的大邪神，都無法升格進入深淵四層，需要藉助玩家的力量，靠著深淵遊戲的規則才能打開通往深淵四層的大門。
光是這一點，便能證明深淵四層的恐怖。
面對深海源初之神，再多的小心也不為過。
賀雲問道：
「我需要怎麼做？」
渡鴉接話道：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會建議他對深海源初之神這種存在下手，但是吳常不同，他擁有彩色稱號，這種稱號的優先級極高，哪怕是深淵四層，也無法阻止它發揮力量。」
「所以，我們必須儘可能發揮彩色稱號的效果。」
「我們需要以神國作為中心，布置一場大型儀式，借著為神明慶賀，積攢具有強烈情緒和指向性的信仰之力，主動激活他的「英雄」稱號。」
「英雄」稱號一旦激活，吳常將不受任何控制、不知疲倦、無視任何束縛，達到最佳狀態。還可以燃燒自己，獲得逆轉絕境的可能。
「英雄」稱號的效果強大，但激活這一稱號的要求也十分苛刻。
當位面出現一場巨大的危機，只有他才能解決這場危機，他寄託了人們全部的希望時，他才能化為稱號中的英雄。
正常情況下，這一稱號無法主動激活，但吳常的狀況不同，他擁有永光神國，神國內積累了足夠多的信徒，這些信徒又足夠虔誠。
所以在渡鴉的構想中，他們要舉辦一場橫跨所有神國的大型慶典。
藉助這場慶典，歌頌他的功績，讓人們知道神明能夠為世間降下光輝，他在其中起到了極大作用。只要他一直與神明溝通，人類就不會被神明所拋棄。
特製的慶典配合聚集信仰之力的儀式，便能收集到認定吳常是人類未來的信仰之力。
這種信仰之力，遠不如絕境中人們爆發的信仰之力濃烈，但質量不夠，數量來湊。
永光神國中的位面夠多，足夠湊出激活「英雄」的信仰之力。
渡鴉不擅長神秘學，她只能給出一個大致方案，真正將方案轉化為實際的神秘學儀式，還需要吳常和賀雲出手。
以賀雲的神秘學境界，設計出吸收特定信仰之力的儀式並不困難。
她只是略一思索，便確定這一計劃可行。
四人短暫商議過後，當即行動起來。
艾琳通過降下神諭，令各位面同步準備慶典；賀雲負責設計神秘學儀式的框架；吳常來到神國中心，負責親自布置儀式，文曲星君神性加成，能讓他布置的儀式效果更加強大。
在他們行動的當晚，神國內不同位面的永光教會高層，都在夢中得到了神諭。
他們得知已經飛升上界的第一任教宗，剛完成了永潔之光給予他的一系列考驗，成為了真正的聖人，可以長伴神明左右。
為了讚揚第一任教宗完成考驗的功績，永潔之光要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
並藉此告訴其他信徒，只要堅定信仰，品德高潔，都有可能進入上界，成為真正的聖人。
永光教派和萊曼等人的教派不同，教會高層都經過信仰審查，基本沒有單純為了利益加入的二五仔。他們對永潔之光的信仰格外虔誠，得到永潔之光發出的神諭，各位面馬上開始準備。
神諭中表示，在第一任教宗完成考驗的過程中，永潔之光在他身上看到了人類靈魂的閃光，確認了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永潔之光以他表現出的諸般品行為標準，對飛升上界進行要求。
這代表第一任教宗便是虔誠信徒的標杆，便是人類的未來。
他們在傳播第一任教宗品行的同時，一邊籌備著慶典。
神國時間十天後，一場盛大的慶典在各位面同步展開，慶典的規格極高，不亞於慶祝永潔之光誕辰的節日。
吳常的臉皮很厚，心理素質極強，可即便是他，聽著各位面信徒讚頌他不存在的高潔品行，也不禁老臉一紅，感到一陣羞恥。
不過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啟儀式，並將他感到的羞恥，全部記在深海源初之神頭上。隨著神秘學儀式啟動，在信徒的祈禱聲中，大量信仰之力順著超凡迴路湧入儀式核心。
位於儀式核心的吳常，沐浴在信徒們的信仰之力中，身上泛起金紅色的光芒。
「英雄」稱號觸發了。
他連忙取出凡者之毒，消耗深海源初之神的永久印記，對其發動道具技能。
道具效果激活，拇指大小的彩色金屬方塊向外擴展，轉眼變為邊長兩米的巨大金屬盒。
金屬盒正對他的一面打開，他走入其中，只見金屬盒上方垂下一根長針，針尖直對他眉心。隨著長針刺入他眉心，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入他腦海。
那是一種冰冷、黑暗、不祥、無邊無際的強大力量，置身其中，仿佛身處海底最深處的水域。換作其他人感受到這股力量，恐怕靈魂都要被這股力量凍結，完全喪失主動權，只能被動接受凡者之毒傳來的力量。
吳常卻不同，作為深海源初血脈，他置身於這種力量包裹下，就像回到家一樣，說不出的自在。能量中深海般刺骨的冰冷，到他身上卻溫暖得堪比溫泉，足以遮蔽靈魂的黑暗，不僅遮不住他的感知，反而令他變得更加敏銳。
他的感知向外擴散，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隱約看到一座古老、破敗的宮殿。
它破舊到像是被世界遺忘，牆壁和地面的縫隙中，充滿著不祥的褐紅色鏽跡。
它是那樣搖搖欲墜，吳常甚至有種錯覺，他只需要輕輕一推，便能將整座宮殿徹底推倒。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裡便是深海源初之神存放權能的心靈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操控著身體進入宮殿。
從他靠近宮殿開始，他耳邊便浮現出含混不清的低語，像是有人在對他低聲訴說著什麼。
低語中的信息十分晦澀，一時間無法明白其中含義，但它卻帶著某種魔力，讓人下意識跟隨低語思考，探究其中含義。
若不是他常態下擁有超過400點意志，同時激活了「英雄」天賦，恐怕會忍不住被低語吸引。至於被低語影響會落得什麼下場，只需要向遠處看看便能明白。
在黑暗掩蓋之下，破敗宮殿邊緣蠕動著大量怪異的存在。
它們不僅失去了形體，就連存在也都被扭曲，吳常無法確認他們是真實存在，還是某種力量的投影，還是某種生物存在過的痕跡。
它們如同跪拜一般，圍繞著宮殿蠕動，軀體蠕動時攪動海水的聲音，像是嗚咽，也像是呢喃，與他耳邊聽到的低語極為相似。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暗道不愧是深淵四層的存在，哪怕是心靈世界都這般詭異。
作為心靈旅者，他擁有在心靈世界中使用技能的能力，他運起天罡遁一訣，儘可能隱蔽自身存在，朝著破敗宮殿移動。
潛入宮殿的過程十分順利，他很快來到宮殿大廳。
這裡像是剛舉辦過一場宴會，大廳內擺放著許多餐桌，桌上能看到已經腐敗的食物、腐朽風化的器皿。大廳前方布置著一座舞，舞正中央擺放著一架鋼琴，鋼琴周圍散落著各種樂器，像是曾經有一整支樂隊在這裡演奏。
他的直覺告訴他，大廳中這些腐敗的食物、破敗的器皿，包括舞上的樂器，都代表著不同的權能。它們的數量加起來超過百種，中位神求而不得的能力，在這裡普通到像是鍋碗瓢盆，還是被用過懶得洗，堆在水池裡的鍋碗瓢盆。
當初他進入萊曼心靈世界時，曾震驚於萊曼擁有的眾多權能，可是和深海源初之神一比，將權能當作寶物展示的萊曼，頓時顯得小家子氣。
光從大廳中的景象，便能知道深海源初之神有多不凡。
能擁有如此多權能，光是強大還不夠，還要足夠古老，哪怕在深淵第四層，深海源初之神也絕不是等閒之輩。
如果他沒有潛入這座宮殿，只是憑藉凡者之毒隨機抽取，恐怕抽取到的不是被啃了一口的腐爛水果，就是那個生鏽的燭。
運氣好些，說不定能抽中金色的刀叉，或是舞上的鋼琴。
但這些對於深海源初之神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別說是帶走一件，他就是帶走七八件，對方恐怕都無法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忍耐住心中的激動，繼續向宮殿深處走去。
這些普通的權能可不是他的目標，他這次冒險潛入，就是要搞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