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各自安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祁司禮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那笑帶著幾分嘲弄和不屑。

  他就知道閻郁肯定會借著這次救過安立盈,挾恩圖報。

  祁司禮自然不會給閻郁這個機會,溫熱的大掌攬在安立盈腰上。

  「盈盈,我跟你一起進去吧!」

  護士看著祁司禮那張骨相優越的臉,絲毫沒有通融的意思,公事公辦的語氣。

  「這位先生,病人現在是特殊時期,為避免交叉感染,病房只能允許一個人進去。」

  祁司禮還要說話,安立盈捏了捏祁司禮的手。

  為了不讓祁司禮吃醋,她轉過身,仰頭看著祁司禮。

  「老公,他是為救我而受傷,我進去和他說幾句感謝的話就出來。」

  祁司禮不想安立盈為難,揉了揉她的頭說:「好,你告訴他,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他如果想在北城發展,我可以幫他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

  安立盈點了點頭,走進了病房。

  病房內,燈光柔和,映照在閻郁略顯蒼白的臉龐上。

  他看到安立盈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強撐著身體要坐起來。

  安立盈快步過去按著閻郁的肩頭。

  「你別動,剛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

  閻郁虛弱地笑了笑,「我覺得沒什麼事了,可以坐起來。」

  安立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低頭凝視著閻郁,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其實她也能猜到閻郁大約會說什麼。

  若是換做之前她根本不會給閻郁開口的機會,到底是閻郁救了她,她不能太冷血。

  「閻郁,你好好休息吧,我老公已經安排了最好的護工照顧你,所有的費用我們都會全權負責,還有……」

  這些話就像是鋒利的刀子,把閻郁胸口的傷口割裂開來。

  痛意從胸口蔓延至全身。

  閻郁覺得嘴裡都是腥甜的血腥味。

  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立盈。

  「盈盈,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現在說,我承認我很卑劣,但我還是想自私一次……」

  閻郁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懇求。

  安立盈都有些不忍心說下去。

  「閻郁,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但在關鍵時刻,你能選擇救我,我是真的非常感激……」

  閻郁打斷安立盈的話,這些話只會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劃分的更遠。

  「盈盈,我不要你的感激,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閻郁伸手去抓安立盈的手。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安立盈輕輕避開了。

  「閻郁,我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你的恩情我會銘記於心,以後都會傾盡我的所有去報答你。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感情報答你。

  但我心裡只有我老公——祁司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如果我真的拿感情或者是我自己來報答你,對你對我都是極大侮辱。

  過去的都過去了,閻郁,你別再執著,人總是要往前看。

  我希望你能快點起來,不要因為今天的談話,而變得頹廢。」

  閻郁的臉上明顯浮現出受傷的表情。

  安立盈說這些話的時候,閻郁的眼睛緊緊盯著安立盈的臉。

  她的眼神只有關切和愧疚,再無其他。

  閻郁的眼神瞬間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甘,聲音顫抖著說道:「盈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我們之間就這麼結束了!」

  閻郁緊緊抓住病床的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內心在做激烈的鬥爭,但他知道所有的鬥爭都是徒勞。

  「可是,在我陷入昏迷之前,我好像看了一遍我們從前經歷的種種,我再不甘心,也終究是因為自己不懂得珍惜,才會失去你。今天是我最後一次為自己爭取,以後我再也不會說那些追求你的話更不會妄求和你在一起。

  我祝福你和祁司禮永遠幸福下去。」

  閻郁說出這些話,仿佛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放下一個人很痛苦、很艱難。

  但他這次必須放下了。

  安立盈眼裡閃過詫異,隨即被感動所替代。

  淚水不知不覺地盈滿眼眶。

  「謝謝你閻郁,我希望我們各自安好,你以後一定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閻郁苦澀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地說:「或許吧,為了不辜負我的成全,希望你和祁司禮能一直幸福下去……」

  安立盈哽咽著:「我們會的……閻郁,司禮他知道你一直都想在北城紮根,他說日後一定也會儘可能地幫助實現願望。」

  閻郁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藏著無盡的苦澀與無奈。

  他想留在北城也是為了追回安立盈,如今自己斷了這個念想。

  可拒絕的話並沒有說出口,他想留在北城遠遠地守護著安立盈。

  「好,替我謝謝你老公。」

  說完這些話,已經耗盡閻郁的很多精氣神。

  安立盈也看出來,她說道:「閻郁,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我會常來看你的。你這邊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我。」

  閻郁強擠出一個笑容。

  「好,盈盈,你受到了驚嚇,還一直在醫院等我醒來,應該也累壞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安立盈綻放出一個笑容。

  然後緩緩轉身離開。

  閻鬱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安立盈離開前那張笑容。

  他已經不記得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笑容。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們之間終究釋然了。

  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將會以新的身份相處。

  痛意依舊在身體裡肆意流淌,閻郁卻捨不得這份痛消失。

  悲傷的情緒在胸腔激盪,淚水緩緩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安立盈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未散,但眼眶紅著,還有淚水。

  祁司禮上前一步,牽著安立盈的手。

  「閻郁是不是為難你了?」

  安立盈情緒複雜,將頭埋進祁司禮的懷裡,悶聲說道:「沒有,他沒有為難我,只是過去的種種回憶一下子湧上來,心裡有點難受。」

  祁司禮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和一個救過盈盈的傷者計較,但酸意還是漫上心頭,誰讓過去那六年,他沒能陪著安立盈呢!

  他其實非常嫉妒閻郁可以陪伴安立盈六年的時光。

  祁司禮的下頜緊繃,有點不高興。

  「別想了,過去的就讓過去吧!」

  安立盈抬頭,「嗯,閻郁說了祝福我們以後幸福的話。」

  祁司禮一秒轉換溫和的笑容,「那我們就幸福給閻郁看……」

  然後傾身親在安立盈的額頭。

  董珍珍遠遠地看著這一幕,有點不是心思。

  「郁兒為她差點連命都沒了,安立盈還有心思在這裡卿卿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心是什麼做的?」

  林姝嬈看事通透,馬上就猜到了病房裡大約發生了什麼。

  她如釋重負,輕輕地碰了碰祁晟。

  祁晟根本就不得要領,看到林姝嬈一副要生氣的模樣。

  擔心老婆說自己和她沒默契,腦子快速旋轉。

  「珍珍,我想大約是閻郁的手術非常成功,盈盈告訴司禮所以他們在慶祝。難道你不為此開心嗎?」

  林姝嬈差點崩不住笑出聲來,她死死咬著牙根才控制住自己得體的表情。

  董珍珍被噎得只能順著祁晟的話說:「當然開心。」

  祁晟催促道:「我看你還是不放心,要不你進去先看看閻郁的情況?」

  董珍珍正有此意,被她的妹妹攙著走到病房門口,最後自己一個人進去。

  安立盈和祁司禮牽著手走到林姝嬈和祁晟身旁。

  安立盈一臉歉意地說:「爸、媽,辛苦你們特意跑來一趟。」

  林姝嬈笑著說:「沒事,我們就是擔心你,況且就算是髮小的孩子住院,怎麼也得過來看看……」


  祁晟覺得自己沒有發言權,只有狂點頭的份。

  林姝嬈不顧祁司禮的眼神,在祁司禮的手裡拉過安立盈的手,關切地說:「盈盈,受到了驚嚇,又熬到現在,一定累壞了,你和祁司禮先回去吧!」

  安立盈點頭,「您們也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林姝嬈看了一眼病房,說道:「還有收尾的事要做,我們再等一會再走。」

  安立盈不知道這話怎麼接,祁司禮已經從林姝嬈的手裡搶回自己媳婦的手。

  「媽,盈盈的確是很累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您和我爸也別呆太晚。」

  說完拉著安立盈就往外走。

  安立揚向林姝嬈和祁晟表示感謝後,和程毅並肩離開。

  安立揚開車回家。

  程毅則是送祁司禮和安立盈回家。

  路上,安立盈猛地想起來了什麼,問程毅,

  「程毅,剛才一直都忘了問,你知道孟清蓮後來怎麼樣了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