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早體驗過死的感覺了
對於常晴來說，每年的中秋佳節才是最難熬的。
因為——
她的家就是在中秋那一天沒有的。
一想到這一點，常晴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整個人痛得厲害。
「哎呀，你怎麼在這裡燒紙。」
自從京城裡面不允許燒紙了之後，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
原本也不算什麼大事。
說白了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是特別逾越就好了。
然而今天，常晴正在燒紙的時候，驟然耳邊就響起了十分刺耳的驚叫。
一個女子站在那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驚訝。
常晴認出了這個女子。
也是她們青樓的一個。
上次一個客人看中了常晴，然而這個女子想要毛遂自薦。
沒有成功，結果因此發了瘋。
硬生生的將常晴視為了自己情敵。
常晴知道自己在這裡已經是受盡了優待，所以並不想和這些女子計較。
畢竟大家都是被困在了這個京城裡面的可憐人，誰也不比誰高貴。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常晴不這樣子，這個女子卻是一次兩次上杆子沒完沒了的找常晴麻煩。讓她整個人都麻木的厲害。
「幹什麼？」
常晴站起身，故意將自己燒的紙朝後踢了踢。
「難道你不知道，當今陛下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燒紙。像你這樣偷偷摸摸燒紙的行為，要是讓陛下知道了，可是要直接燒死的。」
女子走到了常晴的面前。
陛下？
呵，那個是非不分，喜怒無常的男人？
常晴兀自冷笑了一聲，心中充滿了譏諷。
她很難說那個所謂的陛下究竟還能撐著這個江山多久。
有些時候在大家說蘇宴安多好多好時，常晴都覺得可笑。
畢竟，蘇宴安一個人支撐著這個江山，還不如不要支撐。
這樣的山河，直接給它改朝換代，否則都是爛在了骨子裡面。
「你笑什麼？」
顯然也對常晴的態度有些不解。
女子看著常晴，突然有點慌了神。
「我笑，從很早的時候，我就不怕什麼陛下了。」
這句話對於常晴來說倒是實在的心聲。
陛下她不是沒見過。
小的時候父親帶著她，動不動就要去翰林。
見到了陛下，那會她年紀小也不行禮。
陛下那個時候還十分的信任他們常家，對她當然也是十分客氣。
再往後，常家被陛下給株連九族。
常晴也知道，陛下的心裡其實，是喜歡她的。
甚至那會一直想要將她換個身份納為嬪妃。
只是，因為江行簡一再反對，才沒有成功。
想到江行簡這個名字，常晴的心又是一痛。
受了巨大的刺激之後，很多事情她其實是想不起來了。
可是江行簡這個名字，一次兩次的都是在擊打著她的內心。
告訴她有些感情——
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談不上什麼錯付。
畢竟江行簡原本就是一個錦衣衛。
就算自己的父親是江行簡的老師，江行簡要將那些證據資料給送上去，也是沒有問題的。可是……
常晴目光暗了暗。
「阿敘哥哥，快來吃葡萄。」
「阿敘哥哥，你看這個花好不好看？我也想繡一朵這樣的花。」
常晴鼻子一酸，整個人眼眶酸澀的厲害。
「要我說，死了的人有什麼好祭拜的。」
眼前女子的聲音讓常晴回過神來。
女子看著常晴，居高臨下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祭拜的，是一個罪臣。」
「陛下還算仁慈，聽說給你爹找了一個地方埋起來，沒有直接拉到亂葬崗去餵貓餵狗。」
這句話說完，女子就看見常晴猛地上前，隨後「啪」給了她一巴掌！
「把嘴巴放乾淨點。」
常晴聲音特別冷，女子面色一變，指著常晴道：「翻了天了，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張臉，可是張大官人最喜歡的臉！」
女子說著，氣急敗壞的跺著腳，對常晴吼道：「等到明天張大官人問起來了，我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本來沒有和你爭執的意思。甚至從一開始就是你在處處針對我。」
常晴看著女子，一字頓一字說，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點。
「如果你只是說我，倒也沒有關係。可是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就容不得你來說！」
「你在這裡隨便亂燒紙，你還有道理了！」
「那你就去喊人來。反正——」
反正被官府隨便發落，下到囚牢裡面的日子，自己全都已經體會過一遍了。
根本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不害怕了。
「好，真行，算你有本事。」
女子看著常晴咬牙切齒道。
常晴沒有再多說，只見女子轉身離去。
直到這個時候，她一直強撐著的氣勢才慢慢弱了下去。
整個人也像是被徹底抽空了一般，虛弱到了極點。
她閉上眼，回想起很小的時候。
「閨女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一定要回來告訴爹，千萬不要再外面要，免得給別人騙走了，知道不。」
「哎呀，我們晴兒性子，老爺就放心吧。有我們這樣照顧，她跑不了的。」
「就是。再不行，還有江公子呢。」
「別瞎說，江公子是外人。」
「不是外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江公子也是咱們家的人。」
耳邊迴蕩著小時候，爹娘和自己說的話。
還有爹十分細緻耐心教自己寫字書畫的時候。
怎麼……
一眨眼什麼都變了。
甚至，讓常晴覺得，自己的餘生都看不到希望。
餘生都不知道，該怎樣回去。
她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胸口也是壓抑著十分難受。
「哎呀，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就在常晴踉蹌著，感覺自己一陣頭暈，狀態也十分差的時候，耳邊想起了老媽媽的聲音。
餘光瞥見老媽媽匆匆跑自己走過來，常晴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沒事的。」
她嘴上是這麼說，可是整個人都覺得身子沒有力氣，疲憊的厲害。
眼前能看見的東西都越來越模糊，一陣天旋地轉，最後倒在了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晴兒，晴兒！」
老媽媽推了推常晴，忍不住驚呼。
「額頭這麼燙！」
因為——
她的家就是在中秋那一天沒有的。
一想到這一點，常晴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整個人痛得厲害。
「哎呀，你怎麼在這裡燒紙。」
自從京城裡面不允許燒紙了之後，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
原本也不算什麼大事。
說白了都心知肚明，只要不是特別逾越就好了。
然而今天，常晴正在燒紙的時候，驟然耳邊就響起了十分刺耳的驚叫。
一個女子站在那看著她，眼中充滿了驚訝。
常晴認出了這個女子。
也是她們青樓的一個。
上次一個客人看中了常晴，然而這個女子想要毛遂自薦。
沒有成功，結果因此發了瘋。
硬生生的將常晴視為了自己情敵。
常晴知道自己在這裡已經是受盡了優待，所以並不想和這些女子計較。
畢竟大家都是被困在了這個京城裡面的可憐人，誰也不比誰高貴。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常晴不這樣子，這個女子卻是一次兩次上杆子沒完沒了的找常晴麻煩。讓她整個人都麻木的厲害。
「幹什麼？」
常晴站起身，故意將自己燒的紙朝後踢了踢。
「難道你不知道，當今陛下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燒紙。像你這樣偷偷摸摸燒紙的行為，要是讓陛下知道了，可是要直接燒死的。」
女子走到了常晴的面前。
陛下？
呵，那個是非不分，喜怒無常的男人？
常晴兀自冷笑了一聲，心中充滿了譏諷。
她很難說那個所謂的陛下究竟還能撐著這個江山多久。
有些時候在大家說蘇宴安多好多好時，常晴都覺得可笑。
畢竟，蘇宴安一個人支撐著這個江山，還不如不要支撐。
這樣的山河，直接給它改朝換代，否則都是爛在了骨子裡面。
「你笑什麼？」
顯然也對常晴的態度有些不解。
女子看著常晴，突然有點慌了神。
「我笑，從很早的時候，我就不怕什麼陛下了。」
這句話對於常晴來說倒是實在的心聲。
陛下她不是沒見過。
小的時候父親帶著她，動不動就要去翰林。
見到了陛下，那會她年紀小也不行禮。
陛下那個時候還十分的信任他們常家，對她當然也是十分客氣。
再往後，常家被陛下給株連九族。
常晴也知道，陛下的心裡其實，是喜歡她的。
甚至那會一直想要將她換個身份納為嬪妃。
只是，因為江行簡一再反對，才沒有成功。
想到江行簡這個名字，常晴的心又是一痛。
受了巨大的刺激之後，很多事情她其實是想不起來了。
可是江行簡這個名字，一次兩次的都是在擊打著她的內心。
告訴她有些感情——
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談不上什麼錯付。
畢竟江行簡原本就是一個錦衣衛。
就算自己的父親是江行簡的老師，江行簡要將那些證據資料給送上去，也是沒有問題的。可是……
常晴目光暗了暗。
「阿敘哥哥，快來吃葡萄。」
「阿敘哥哥，你看這個花好不好看？我也想繡一朵這樣的花。」
常晴鼻子一酸，整個人眼眶酸澀的厲害。
「要我說，死了的人有什麼好祭拜的。」
眼前女子的聲音讓常晴回過神來。
女子看著常晴，居高臨下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祭拜的，是一個罪臣。」
「陛下還算仁慈，聽說給你爹找了一個地方埋起來，沒有直接拉到亂葬崗去餵貓餵狗。」
這句話說完，女子就看見常晴猛地上前，隨後「啪」給了她一巴掌！
「把嘴巴放乾淨點。」
常晴聲音特別冷，女子面色一變，指著常晴道：「翻了天了，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張臉，可是張大官人最喜歡的臉！」
女子說著，氣急敗壞的跺著腳，對常晴吼道：「等到明天張大官人問起來了，我看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本來沒有和你爭執的意思。甚至從一開始就是你在處處針對我。」
常晴看著女子，一字頓一字說，顯然是忍耐到了極點。
「如果你只是說我，倒也沒有關係。可是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就容不得你來說！」
「你在這裡隨便亂燒紙，你還有道理了！」
「那你就去喊人來。反正——」
反正被官府隨便發落，下到囚牢裡面的日子，自己全都已經體會過一遍了。
根本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不害怕了。
「好，真行，算你有本事。」
女子看著常晴咬牙切齒道。
常晴沒有再多說，只見女子轉身離去。
直到這個時候，她一直強撐著的氣勢才慢慢弱了下去。
整個人也像是被徹底抽空了一般，虛弱到了極點。
她閉上眼，回想起很小的時候。
「閨女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一定要回來告訴爹，千萬不要再外面要，免得給別人騙走了，知道不。」
「哎呀，我們晴兒性子，老爺就放心吧。有我們這樣照顧，她跑不了的。」
「就是。再不行，還有江公子呢。」
「別瞎說，江公子是外人。」
「不是外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江公子也是咱們家的人。」
耳邊迴蕩著小時候，爹娘和自己說的話。
還有爹十分細緻耐心教自己寫字書畫的時候。
怎麼……
一眨眼什麼都變了。
甚至，讓常晴覺得，自己的餘生都看不到希望。
餘生都不知道，該怎樣回去。
她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胸口也是壓抑著十分難受。
「哎呀，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就在常晴踉蹌著，感覺自己一陣頭暈，狀態也十分差的時候，耳邊想起了老媽媽的聲音。
餘光瞥見老媽媽匆匆跑自己走過來，常晴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沒事的。」
她嘴上是這麼說，可是整個人都覺得身子沒有力氣，疲憊的厲害。
眼前能看見的東西都越來越模糊，一陣天旋地轉，最後倒在了地上，什麼都不知道了！
「晴兒，晴兒！」
老媽媽推了推常晴，忍不住驚呼。
「額頭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