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故人
「兩位請進。」
沈書瑤進了店鋪，才發現裡間設計的倒是沒有她想的那麼浮誇。
單是從外面看，這間店鋪的老闆就快將「我有錢」給寫在門檻上了。
不過裡間的布置倒是十分清雅，看起來十分雅致。
「我來這個城中差不多也有十多年了。」
店家抿了一口茶。
沈書瑤看著，這茶是一個壺裡倒出來的。
店家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生怕她懷疑自己會下藥般。
「對了，你這畫像上的人……」
沈書瑤目光不經意一瞥，在看見店家畫像的瞬間，猛地愣了一瞬。
頃刻，有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猛地進了她的腦海里。
蕭源、雅純。
……
京城。
轉瞬又是一年的初冬。
剛一入冬，便帶來了很重的寒氣。「啪，啪，」雨點在路面濺開了花，更降低了溫度。
屋檐下，即使穿著厚棉袍，也顯單薄的女子，帶著埋怨地望著天空。
「真是的，好不容易不是為上學出來一趟，居然還下雨了。」女子聲音在寂寥無人的四周，顯得更加空曠，還夾著一絲冷冷的語調。
雨水順著屋檐滑下，形成一道雨簾，一切變得模糊。
「小姐，咱們只有等雨停了，才能走啊。」隨行服侍的老嬤嬤道。
「哎，許媽媽你看。」順著女子手指向的方向，好像有馬車過來了。
「停一下！停一下！」老嬤嬤顧不得青石板地滑，雨越下越大，忙跑出去招手。
「少爺，你看，那好像是林小姐。」馬車夫注意到她們，回頭對車裡的人說。
「停下。」車內的人吩咐。馬車在她們身邊停下，帘子掀動，走出一位少年。
「這不是雅純嗎？」男子略有吃驚。
「蕭源，怎麼是你？」女子反問。
「真巧，我們家下人不熟悉藥方，我正要親自去你家藥房抓些藥，就遇見你了。先上車吧。」蕭源微笑著，很自然地拉過雅純的手，把她送上車。雅純雖是後來搬過來的，但畢竟都是同學，也沒有什麼好尷尬的。嬤嬤只坐在外邊車踏上，馬車夫揚起竹鞭，趕著車向前走。
「家裡侍女又買錯書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去買。正準備回去，不期下了大雨，好在遇著你。」車內雅純的聲音傳來。
「就算沒準備轎子或馬車，也該帶把油傘啊。」蕭源順手拿起雅純的書看了看：「成日家讀這些醫藥類書，別累壞了身子。」
雅純搖搖頭：「今日天氣本不錯，所以我想出來散散步，也沒要什麼人跟著。爹娘整日為藥廠繁忙，我多學些知識，日後也好為他們分擔。」
「誰不知你們家藥草最有名。」蕭源想起那日，剛到雅純家附近，就聞到陣陣藥草香，很是濃郁。其實藥草香最是芬芳沁骨的。
「冒這麼大的雨，想必你是為了誰急病來買藥的？」
「家父偶爾感染了輕微的風寒，不打緊。」
馬車顛簸著上了石橋，蕭源有些惋惜地掀起兩邊帘子：「素來這河下最熱鬧不過，現在卻『東船西舫悄無言』。」
「可見天真寒了。『水泉冷澀弦凝絕』。」 雅純接過話。兩人會意而笑。
不久，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口。
「你看你，又給蕭少爺添麻煩了。」雅純母親一邊數落雅純，一邊將蕭源迎進屋。
「太太勿怪二小姐，沒淋著就好。」一旁服侍的老媽媽勸道。
雅純將藥抓好，用紙包給蕭源：「權當你送我回來的謝意吧，不要錢。」將藥遞過去，蕭源千推萬辭，才不得不收下。
雅純目送蕭源離開，今天心裡，有一種淡淡的愉悅呢。
進入深冬，果然是越來越冷了。上課時，先生總要生幾堆炭火，有條件的女學生，都會捧著手爐。
「穎荷，陪我去賞雪吧。」雅純對來接自己的侍女道。
「萬一老爺太太發現小姐回家遲了，奴婢可擔不起這個責任。」穎荷有些遲疑。
「阿五，你先回去吧，和老爺太太說一聲就是了。」雅純回頭吩咐了家裡的馬車夫，便拉著穎荷往校園後的花園走去。
「小姐，你看。這梅花兒開了呢。我替小姐簪一支吧。」
「好啊。」雅純淡淡一笑。
遠處升起裊裊炊煙，雅純想了想賦道：「雪埋枯草輕煙蓋。」
「梅蕊待君含笑開。」熟悉的聲音，卻令雅純嚇了一跳。
「蕭少爺。」穎荷躬身行了禮，便知趣地退到一邊。
「如此，做成一首詩可不好？」蕭源道：「小樓聽雪風瀟瀟，折梅簪鬢心釋懷。」
「難道你有什麼難以釋懷的事情嗎？」雅純問。
蕭源看了看雅純鬢邊的梅花，「不是很應景麼？」
「那我就別韻而和吧，君若知心何多言？」
「竹立梅芬松傲然。」蕭源接過。
「氣質生來世間罕，踏雪尋梅今朝歡。」
話音未落，便有聲音傳來，「說到氣節，應該還有『蘭』呢。踏雪尋梅居然不叫上我。」
「蘭，你來了。」
一陣風颳過，有雪花濺落在雅純臉上。
「又下雪了呢，」雅純任由雪在掌間融化，漸漸變暖。
「既如此，反正我家就在附近。就到我家喝杯茶吧。」蕭源發現雪越來越大，怕雅純與蘇蘭凍著。
「也好。」不知怎麼，蘇蘭一來，雅純就冷淡了不少。扶著穎荷走了。
「喂，等等啦。」蕭源追上去。
蘇蘭很失落，他們是青梅竹馬的玩伴。記得小時候，蕭源就喜歡跟在自己身後呢，自己總是故意走得很快，享受蕭源生怕追不上自己的焦慮，現在他為什麼把自己落下了？
而且，剛才的詩，自己雖說是戲言，但……蘇蘭自嘲的笑笑，叫過自己的侍女：「木槿，我們走吧。」
「爹，娘。你們都在啊。」蕭源剛進門，便道：「我請她們來坐會兒。」
「好好好，來，快進來。」蕭源父母將蘇蘭、雅純請進正堂。
「你們常來玩啊。」雅純、蘇蘭正與蕭源爹娘說著閒話，一個丫鬟神色緊張的過來，對著蕭源母親斕羽說了些什麼，只見她神色一變。
沈書瑤進了店鋪，才發現裡間設計的倒是沒有她想的那麼浮誇。
單是從外面看，這間店鋪的老闆就快將「我有錢」給寫在門檻上了。
不過裡間的布置倒是十分清雅，看起來十分雅致。
「我來這個城中差不多也有十多年了。」
店家抿了一口茶。
沈書瑤看著，這茶是一個壺裡倒出來的。
店家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生怕她懷疑自己會下藥般。
「對了，你這畫像上的人……」
沈書瑤目光不經意一瞥，在看見店家畫像的瞬間，猛地愣了一瞬。
頃刻，有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猛地進了她的腦海里。
蕭源、雅純。
……
京城。
轉瞬又是一年的初冬。
剛一入冬，便帶來了很重的寒氣。「啪，啪，」雨點在路面濺開了花，更降低了溫度。
屋檐下，即使穿著厚棉袍，也顯單薄的女子，帶著埋怨地望著天空。
「真是的，好不容易不是為上學出來一趟，居然還下雨了。」女子聲音在寂寥無人的四周，顯得更加空曠，還夾著一絲冷冷的語調。
雨水順著屋檐滑下，形成一道雨簾，一切變得模糊。
「小姐，咱們只有等雨停了，才能走啊。」隨行服侍的老嬤嬤道。
「哎，許媽媽你看。」順著女子手指向的方向，好像有馬車過來了。
「停一下！停一下！」老嬤嬤顧不得青石板地滑，雨越下越大，忙跑出去招手。
「少爺，你看，那好像是林小姐。」馬車夫注意到她們，回頭對車裡的人說。
「停下。」車內的人吩咐。馬車在她們身邊停下，帘子掀動，走出一位少年。
「這不是雅純嗎？」男子略有吃驚。
「蕭源，怎麼是你？」女子反問。
「真巧，我們家下人不熟悉藥方，我正要親自去你家藥房抓些藥，就遇見你了。先上車吧。」蕭源微笑著，很自然地拉過雅純的手，把她送上車。雅純雖是後來搬過來的，但畢竟都是同學，也沒有什麼好尷尬的。嬤嬤只坐在外邊車踏上，馬車夫揚起竹鞭，趕著車向前走。
「家裡侍女又買錯書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去買。正準備回去，不期下了大雨，好在遇著你。」車內雅純的聲音傳來。
「就算沒準備轎子或馬車，也該帶把油傘啊。」蕭源順手拿起雅純的書看了看：「成日家讀這些醫藥類書，別累壞了身子。」
雅純搖搖頭：「今日天氣本不錯，所以我想出來散散步，也沒要什麼人跟著。爹娘整日為藥廠繁忙，我多學些知識，日後也好為他們分擔。」
「誰不知你們家藥草最有名。」蕭源想起那日，剛到雅純家附近，就聞到陣陣藥草香，很是濃郁。其實藥草香最是芬芳沁骨的。
「冒這麼大的雨，想必你是為了誰急病來買藥的？」
「家父偶爾感染了輕微的風寒，不打緊。」
馬車顛簸著上了石橋，蕭源有些惋惜地掀起兩邊帘子：「素來這河下最熱鬧不過，現在卻『東船西舫悄無言』。」
「可見天真寒了。『水泉冷澀弦凝絕』。」 雅純接過話。兩人會意而笑。
不久，馬車停在了林家門口。
「你看你，又給蕭少爺添麻煩了。」雅純母親一邊數落雅純，一邊將蕭源迎進屋。
「太太勿怪二小姐，沒淋著就好。」一旁服侍的老媽媽勸道。
雅純將藥抓好，用紙包給蕭源：「權當你送我回來的謝意吧，不要錢。」將藥遞過去，蕭源千推萬辭，才不得不收下。
雅純目送蕭源離開，今天心裡，有一種淡淡的愉悅呢。
進入深冬，果然是越來越冷了。上課時，先生總要生幾堆炭火，有條件的女學生，都會捧著手爐。
「穎荷，陪我去賞雪吧。」雅純對來接自己的侍女道。
「萬一老爺太太發現小姐回家遲了，奴婢可擔不起這個責任。」穎荷有些遲疑。
「阿五，你先回去吧，和老爺太太說一聲就是了。」雅純回頭吩咐了家裡的馬車夫，便拉著穎荷往校園後的花園走去。
「小姐，你看。這梅花兒開了呢。我替小姐簪一支吧。」
「好啊。」雅純淡淡一笑。
遠處升起裊裊炊煙，雅純想了想賦道：「雪埋枯草輕煙蓋。」
「梅蕊待君含笑開。」熟悉的聲音，卻令雅純嚇了一跳。
「蕭少爺。」穎荷躬身行了禮，便知趣地退到一邊。
「如此，做成一首詩可不好？」蕭源道：「小樓聽雪風瀟瀟，折梅簪鬢心釋懷。」
「難道你有什麼難以釋懷的事情嗎？」雅純問。
蕭源看了看雅純鬢邊的梅花，「不是很應景麼？」
「那我就別韻而和吧，君若知心何多言？」
「竹立梅芬松傲然。」蕭源接過。
「氣質生來世間罕，踏雪尋梅今朝歡。」
話音未落，便有聲音傳來，「說到氣節，應該還有『蘭』呢。踏雪尋梅居然不叫上我。」
「蘭，你來了。」
一陣風颳過，有雪花濺落在雅純臉上。
「又下雪了呢，」雅純任由雪在掌間融化，漸漸變暖。
「既如此，反正我家就在附近。就到我家喝杯茶吧。」蕭源發現雪越來越大，怕雅純與蘇蘭凍著。
「也好。」不知怎麼，蘇蘭一來，雅純就冷淡了不少。扶著穎荷走了。
「喂，等等啦。」蕭源追上去。
蘇蘭很失落，他們是青梅竹馬的玩伴。記得小時候，蕭源就喜歡跟在自己身後呢，自己總是故意走得很快，享受蕭源生怕追不上自己的焦慮，現在他為什麼把自己落下了？
而且，剛才的詩，自己雖說是戲言，但……蘇蘭自嘲的笑笑，叫過自己的侍女：「木槿，我們走吧。」
「爹，娘。你們都在啊。」蕭源剛進門，便道：「我請她們來坐會兒。」
「好好好，來，快進來。」蕭源父母將蘇蘭、雅純請進正堂。
「你們常來玩啊。」雅純、蘇蘭正與蕭源爹娘說著閒話，一個丫鬟神色緊張的過來，對著蕭源母親斕羽說了些什麼，只見她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