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迎娶嘉寧郡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月初，京城又發生了暴亂。
聽說顧景之外出平定叛亂，葉承歡站在平陽公主府門口，等了一日消息。
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通報——
「平陽公主，我方才探聽到消息，王員外的人被捕後，一口咬定你們葉家與王員外有勾結。現在西廠正四處拿人呢，指不定待會就找到這了！」
「西廠？」
聞言，眾人都是面色一變。
這天下就沒有西廠鑿不透的牆。
況且，一旦落入西廠的人手中，就算最後被證實無罪，那經歷的拷打訊問也根本不是女子所能承受的！
「顧大人箭傷發作，已經被送回府中休養了。你們先帶平陽公主換個去處，擇日再報。」
地頭蛇對侍衛道。
「既如此，平陽公主我們先走。」
侍衛當機立斷，牽過馬車決定。
夜色中，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好似劃在人心上般不安。
葉承歡最後看了眼自己這些時日與「江由」的住處，心底百味雜陳。
她甚至來不及詢問顧景之的傷情，也不知再見是什麼時候。
「吁——」
驟然，馬車劇烈一晃！
不遠處的炮火讓千里馬受了驚。饒是侍衛拼命勒緊韁繩，還是沒有拉住。
馬車一路滑下半坡，最後「轟隆」一聲，側翻傾倒。
葉承歡的胳膊重重磕在一塊石塊上，意識模糊中，她看見有人匆匆朝她跑來。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向她，好似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是顧景之麼？
不對！
她拼命睜開眼，想要看清男人面容，卻沒有成功。
恍惚間，她聽見男人說：「歡兒別怕。」
「我來了。」
「景之，景之。」
顧景之再醒來時，已經是在自己臥房。
他睜開眼，看見自己娘親趙淑守在床邊，熬得神色憔悴，心底頗為不是滋味。
「娘。」
「怎麼出去打場仗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又是瘦了，又是身子垮了。」
趙淑說著，忍不住背過身去拭淚。
「趙淑，男兒為家為國，戰死沙場都是理所應當的。景之這不算什麼。」
顧景之正想編幾個趣事哄娘親開心，就聽見這掃興的一聲。
不用看都知，是他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爹，顧正。
「你那些大道理，都拿到朝堂上說去，別在我這講。」
趙淑推了顧正一把：「怎麼，我就是心疼我們景之。」
聽著父母兩人拌嘴，顧景之勾勾唇，正準備詢問自己昏睡的這些時日裡葉承歡的情況，顧正倒是搶先出言了。
「景之，你同那葉家二姑娘，是怎麼回事？」
顧景之本想打個哈哈，然而，對上顧正嚴肅的神情，顧景之驟然察覺不對！
「她出什麼事了？」
猛一坐起身，顧景之問道。
「景之，你先別急。」
生怕顧景之再扯著傷處，趙淑為難的看了眼顧正，隨後將葉家被捕的事說了一遍。
「也不知西廠的人怎生得知，那葉二姑娘和你相識。幸好此番你護駕有功，你父親又在陛下面前呈奏一折，朝中才無人藉此事做文章。」
否則，什麼顧大人與葉家有勾結，對王員外是倒戈等種種言論，估計就要滿城飛了。
「只是那葉二姑娘，至今沒有下落。」
趙淑話音未落，就聽侍女匆匆來報。
「老爺，夫人，三公子，陛下的車駕到府門前了！」
「皇上駕到——」
聽見這一聲，趙淑連忙繞到屏風後迴避。
顧正跪立在地，恭敬相迎。
「愛卿免禮。」
沈致鴻走進，先是虛扶了一把顧正，轉而看向裝模作樣想下床的顧景之，連聲道：「好生歇著，不必多禮。」
這狗皇帝，居然還敢來！
顧景之在心中暗暗唾棄。
留意到父親一個勁朝自己遞眼色，他礙著謝家上下的性命，只能先忍下怒意。
「顧大人今日氣色好多了。」
沈致鴻落座後，一旁新任大太監徐公公一唱一和。
「這幾日，陛下一直憂心顧大人的身子狀況，每日都要詢問太醫。」
「陛下費心。」
顧景之微一頷首，估計太醫院送來的藥自家爹都得先試一遍毒。
「朕今日前來，不僅是看望顧大人。還有一件喜事要同顧大人商議。」
沈致鴻說的喜氣洋洋，顧景之卻立刻預感不妙。
不出他所料，只聽沈致鴻語重心長道：「若朕沒記錯，顧大人也到了弱冠之年。」
「俗話說成家立業。顧大人現下戰功顯赫，早已立業。不如，朕再替顧大人說一門親事，如何？」
不如何。
顧景之心中嘀咕。
若他沒猜錯，沈致鴻這麼殷切的同他說親事，主要就是為了安撫他箭傷一事！
還不如多賞些金銀珠寶！
「多謝陛下好意，只是臣……」
「難為陛下費心，惦記著景之的婚事。陛下說的親事，自然是最好的。」
結果，沒等他組織婉拒的措辭，他這親爹已經滿面笑意的替他應下了！
「朕覺得，嘉寧郡主與顧大人很配。」
沈致鴻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
這下，連躲在屏風後的趙淑也愣住了！
嘉寧郡主是沈致鴻的親侄女。因生父去世得早，自幼就被養在宮裡，待遇與公主幾乎如出一轍。
這番親事下來，謝家就是皇親國戚了！
的的確確是重賞！
「姻緣還得看孩子們自己意思。景之這邊自是十分合意，只不知郡主能否看上我們景之了。」
還是顧正沉住氣，拱手道。
「郡主同朕說過，將來想嫁怎樣的男子。朕聽著，可不就是說顧大人的。」
「那是我們景之的福氣。」
顧景之瞧著自家親爹和沈致鴻一唱一和，妥妥的包辦婚姻，壓根沒給他提意見的機會！
「爹！」
直到沈致鴻離開，顧景之正要開口抗議，再度被顧正駁回。
「你此番立下戰功，在朝里朝外都是塊肥肉！」
顧正指著自家兒子，提醒：「前兒為父下朝，好幾位大人要來說親。」
朝中派系林立，在聯姻一事上更為敏感。
顧正巴不得陛下指婚，免了這些麻煩。
「是啊景之。你若違了陛下的意，以陛下的心思，難保再生別的猜忌。」
趙淑從屏風裡側走出，這次倒是贊成顧正的安排。
猜忌……
顧景之將爹娘的提醒聽進心中，只覺受了箭傷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再者，處理王員外同黨一事，是由與你父親交好的許大人負責。」
趙淑清楚自家兒子性子，索性拋出殺手鐧：「你安心迎娶郡主。葉家只是商戶，與朝中牽扯不多。算不算同黨，讓你父親同許大人說些情便是。」
月初，京城又發生了暴亂。
聽說顧景之外出平定叛亂，葉承歡站在平陽公主府門口，等了一日消息。
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通報——
「平陽公主，我方才探聽到消息，王員外的人被捕後，一口咬定你們葉家與王員外有勾結。現在西廠正四處拿人呢，指不定待會就找到這了！」
「西廠？」
聞言，眾人都是面色一變。
這天下就沒有西廠鑿不透的牆。
況且，一旦落入西廠的人手中，就算最後被證實無罪，那經歷的拷打訊問也根本不是女子所能承受的！
「顧大人箭傷發作，已經被送回府中休養了。你們先帶平陽公主換個去處，擇日再報。」
地頭蛇對侍衛道。
「既如此，平陽公主我們先走。」
侍衛當機立斷，牽過馬車決定。
夜色中，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好似劃在人心上般不安。
葉承歡最後看了眼自己這些時日與「江由」的住處，心底百味雜陳。
她甚至來不及詢問顧景之的傷情，也不知再見是什麼時候。
「吁——」
驟然，馬車劇烈一晃！
不遠處的炮火讓千里馬受了驚。饒是侍衛拼命勒緊韁繩，還是沒有拉住。
馬車一路滑下半坡，最後「轟隆」一聲，側翻傾倒。
葉承歡的胳膊重重磕在一塊石塊上，意識模糊中，她看見有人匆匆朝她跑來。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伸向她，好似要帶她去什麼地方。
是顧景之麼？
不對！
她拼命睜開眼，想要看清男人面容，卻沒有成功。
恍惚間，她聽見男人說：「歡兒別怕。」
「我來了。」
「景之，景之。」
顧景之再醒來時，已經是在自己臥房。
他睜開眼，看見自己娘親趙淑守在床邊，熬得神色憔悴，心底頗為不是滋味。
「娘。」
「怎麼出去打場仗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又是瘦了，又是身子垮了。」
趙淑說著，忍不住背過身去拭淚。
「趙淑，男兒為家為國，戰死沙場都是理所應當的。景之這不算什麼。」
顧景之正想編幾個趣事哄娘親開心，就聽見這掃興的一聲。
不用看都知，是他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爹，顧正。
「你那些大道理，都拿到朝堂上說去，別在我這講。」
趙淑推了顧正一把：「怎麼，我就是心疼我們景之。」
聽著父母兩人拌嘴，顧景之勾勾唇，正準備詢問自己昏睡的這些時日裡葉承歡的情況，顧正倒是搶先出言了。
「景之，你同那葉家二姑娘，是怎麼回事？」
顧景之本想打個哈哈，然而，對上顧正嚴肅的神情，顧景之驟然察覺不對！
「她出什麼事了？」
猛一坐起身，顧景之問道。
「景之，你先別急。」
生怕顧景之再扯著傷處，趙淑為難的看了眼顧正，隨後將葉家被捕的事說了一遍。
「也不知西廠的人怎生得知，那葉二姑娘和你相識。幸好此番你護駕有功，你父親又在陛下面前呈奏一折，朝中才無人藉此事做文章。」
否則，什麼顧大人與葉家有勾結，對王員外是倒戈等種種言論，估計就要滿城飛了。
「只是那葉二姑娘，至今沒有下落。」
趙淑話音未落，就聽侍女匆匆來報。
「老爺，夫人，三公子，陛下的車駕到府門前了！」
「皇上駕到——」
聽見這一聲，趙淑連忙繞到屏風後迴避。
顧正跪立在地，恭敬相迎。
「愛卿免禮。」
沈致鴻走進，先是虛扶了一把顧正，轉而看向裝模作樣想下床的顧景之，連聲道：「好生歇著，不必多禮。」
這狗皇帝，居然還敢來！
顧景之在心中暗暗唾棄。
留意到父親一個勁朝自己遞眼色，他礙著謝家上下的性命，只能先忍下怒意。
「顧大人今日氣色好多了。」
沈致鴻落座後，一旁新任大太監徐公公一唱一和。
「這幾日，陛下一直憂心顧大人的身子狀況，每日都要詢問太醫。」
「陛下費心。」
顧景之微一頷首，估計太醫院送來的藥自家爹都得先試一遍毒。
「朕今日前來，不僅是看望顧大人。還有一件喜事要同顧大人商議。」
沈致鴻說的喜氣洋洋，顧景之卻立刻預感不妙。
不出他所料，只聽沈致鴻語重心長道：「若朕沒記錯，顧大人也到了弱冠之年。」
「俗話說成家立業。顧大人現下戰功顯赫，早已立業。不如，朕再替顧大人說一門親事，如何？」
不如何。
顧景之心中嘀咕。
若他沒猜錯，沈致鴻這麼殷切的同他說親事，主要就是為了安撫他箭傷一事！
還不如多賞些金銀珠寶！
「多謝陛下好意，只是臣……」
「難為陛下費心，惦記著景之的婚事。陛下說的親事，自然是最好的。」
結果，沒等他組織婉拒的措辭，他這親爹已經滿面笑意的替他應下了！
「朕覺得，嘉寧郡主與顧大人很配。」
沈致鴻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
這下，連躲在屏風後的趙淑也愣住了！
嘉寧郡主是沈致鴻的親侄女。因生父去世得早，自幼就被養在宮裡，待遇與公主幾乎如出一轍。
這番親事下來，謝家就是皇親國戚了！
的的確確是重賞！
「姻緣還得看孩子們自己意思。景之這邊自是十分合意，只不知郡主能否看上我們景之了。」
還是顧正沉住氣，拱手道。
「郡主同朕說過，將來想嫁怎樣的男子。朕聽著，可不就是說顧大人的。」
「那是我們景之的福氣。」
顧景之瞧著自家親爹和沈致鴻一唱一和，妥妥的包辦婚姻，壓根沒給他提意見的機會！
「爹！」
直到沈致鴻離開，顧景之正要開口抗議，再度被顧正駁回。
「你此番立下戰功，在朝里朝外都是塊肥肉！」
顧正指著自家兒子，提醒：「前兒為父下朝，好幾位大人要來說親。」
朝中派系林立，在聯姻一事上更為敏感。
顧正巴不得陛下指婚，免了這些麻煩。
「是啊景之。你若違了陛下的意，以陛下的心思，難保再生別的猜忌。」
趙淑從屏風裡側走出，這次倒是贊成顧正的安排。
猜忌……
顧景之將爹娘的提醒聽進心中，只覺受了箭傷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再者，處理王員外同黨一事，是由與你父親交好的許大人負責。」
趙淑清楚自家兒子性子，索性拋出殺手鐧：「你安心迎娶郡主。葉家只是商戶，與朝中牽扯不多。算不算同黨，讓你父親同許大人說些情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