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吃了不認帳！
深夜，顧府。
「聽說尚書大人有意娶唐侍郎家千金，又何必再與我糾纏？」
暖帳中，葉承歡語氣盈盈。
「臣對平陽公主，尚未盡興。」
撥弄著葉承歡耳上珠玉，男人劍眉星目，低沉的嗓音極具磁性。
熟悉的歡愉感襲來，葉承歡怔了怔，語氣里夾雜著幾分試探：「既然沒盡興，尚書大人又怎麼捨得送我去和親？」
葉承歡想起，自己最早就是為這個事和顧景之重新牽扯上。
這下舊事重談，平陽公主不在，平陽公主就是朝中矛頭敵對。
葉承歡多少有些理解沈書瑤當年抱蘇宴安大腿的想法了。
否則將大開殺戒，對北梁戰俘一個不留。
北梁朝中對此爭執不斷，有主張平陽公主和親的，也有主張應戰的。
對此最有話語權的，自然是這個當朝最年輕的權臣，顧景之。
「臣不盡興，」長指挑起葉承歡下頜，顧景之居高臨下道：「但會膩。」
「況且，犧牲一個平陽公主，能換來兩國安穩，也還划算。」
「所以，尚書大人是鐵了心不肯幫我？」
葉承歡咬唇。這人怎麼出爾反爾，吃了不認帳！
「還請平陽公主以大局為重。」
顧景之說的慢條斯理。
第二天一早，葉承歡撐著酸軟的身子，從顧府回去。
一路上，葉承歡在心裡將顧景之罵了八百遍。
當初來京城，扶持她做平陽公主的舅舅別有居心，加上姐姐原先名聲不好，京城上下明里暗裡都在針對她。
恰好還撞著兵部尚書明皓對她死纏爛打，屢屢來公主府提親，想做駙馬。舅舅與兵部走得近，也默許了明皓的心思。
葉承歡孤立無援，為了尋求庇護，只得向首輔顧景之求助。
「平陽公主能給臣什麼？」
顧景之是這樣問她的。
葉承歡思來想去，也沒想出顧景之還缺什麼。
她唯一能做交易的，只有自薦枕席。
好在，顧景之肯要她。
「平陽公主行事一向奔放，」葉承歡記得，當時顧景之饒有興致打量著她，話裡有話。
「對他們，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葉承歡早已想好回答。
男人沒有再追問，只是俯身落下的吻，溫柔了幾分。
之後，顧景之替她擺脫了明皓的死纏爛打，又暗中幫她化解了幾次危機。
葉承歡以為這次，顧景之也會幫她。
卻不想，男人輕飄飄的一句「會膩」，就將她打發了！
「公主！公主！」
直到車轎回到公主府，葉承歡正欲下車，令她更添堵的事又來了。
一個相貌清秀的男子匍匐在地，攔住葉承歡的去路。
「公主不記得小生了嗎？」
葉承歡後退一步，認出是她姐姐的老相好，以前做小倌的辰彥。
「小生不敢奢望再回公主身邊，」辰彥連連磕頭，哭訴：「只希望公主念著舊情，哪怕留下小生在公主府做苦力也是好的。」
「你先起來。」
葉承歡被他吵得頭疼，揉了揉眉心。
「公主要是不答應，小生就一頭碰死在這，以報公主昔日恩情。」
「行吧。」
反正公主府面積大，姐姐原先留的面首就多，再添一個也不算什麼。葉承歡吩咐主管安頓辰彥，隨後回到寢殿。
當晚，葉承歡睏倦的厲害。睡下不久，隱約聽見外頭傳來哨響。
這聲音是？
葉承歡迷迷糊糊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魘住般，動彈不得。
哨聲更加清晰，隨著一陣窸窣響動，一隻巨大的蟒蛇吐著蛇信，從窗檐底鑽了進來。
救命……
葉承歡動了動唇，卻她發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蟒蛇朝床榻方向襲來。
絕望，無助，恐懼，一瞬占領了葉承歡所有思緒。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從窗外射進，正中蟒蛇頭部。
巨蟒掙動片刻，緩緩倒在地上，沒了反應。
「平陽公主顧念舊情，」直到顧景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承歡仍未緩過勁來。
「倒是對方，沒有領情。」
葉承歡面色發白，緩和片刻，才明白過來顧景之的「沒有領情」所指。
「你是說，這條蛇，是辰彥放的？」
「不僅如此，」取過外衣披在葉承歡身上，顧景之冷笑：「還請平陽公主去正廳一敘。」
不知何時，顧景之的部下都已守在了公主府外。葉承歡來到正廳，只見辰彥與自己的婢女沁兒一起跪在地上，眼中還滿是憤恨。
「當初，我兄長進京趕考，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你的車輦，」行跡敗露，辰彥也不裝了，指著葉承歡怒罵：「你就讓人將我兄長打入大牢，凌遲處死！」
此仇不報，辰彥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可那時的他，不過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平陽公主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辰彥連平陽公主的身都近不得。
得知平陽公主常去燕水閣找小倌伶人尋歡作樂後，辰彥偽裝成小倌，準備接近平陽公主，伺機報復。
結果還未找到合適時機，京城又發生了變故。兩年前先帝去世，與平陽公主不和的十皇子登基，將平陽公主貶為庶人，趕到了民間。
此番聽聞平陽公主重回京城，辰彥利用公主府內與自己有私情的婢女沁兒，在葉承歡每晚喝的安神湯里下了藥，意欲行刺。
自己姐姐這是造了多少孽。
看著辰彥義憤填膺的模樣，葉承歡心下嘆氣。
「行刺公主，乃是死罪，」顧景之語氣無瀾，看向葉承歡：「請平陽公主發落。」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葉承歡明白，自己若是於心不忍，饒了辰彥，絕對會引起旁人猜測。
畢竟，平陽公主素來狠絕。
只是，這錯終究在自己的姐姐，真取了辰彥性命，葉承歡同樣過意不去。
「平陽公主何時這般心善了？」
等了片刻，見葉承歡仍在猶豫，顧景之出言。
「或許他的背後，還有指使者，」想了個由頭，葉承歡命人先將辰彥與婢女打入牢中，隨後反客為主：「倒是尚書大人，三更半夜，怎麼趕到的這般及時？」
除非顧景之在她公主府附近，甚至是府內，安插了眼線。
「後楚使臣帶了聘禮，幾日後就到北梁，」顧景之說的冠冕堂皇：「確保平陽公主安危，將平陽公主完好無損地送給後楚，是臣職責所在。」
「聽說尚書大人有意娶唐侍郎家千金，又何必再與我糾纏？」
暖帳中，葉承歡語氣盈盈。
「臣對平陽公主，尚未盡興。」
撥弄著葉承歡耳上珠玉，男人劍眉星目，低沉的嗓音極具磁性。
熟悉的歡愉感襲來，葉承歡怔了怔，語氣里夾雜著幾分試探：「既然沒盡興，尚書大人又怎麼捨得送我去和親？」
葉承歡想起，自己最早就是為這個事和顧景之重新牽扯上。
這下舊事重談，平陽公主不在，平陽公主就是朝中矛頭敵對。
葉承歡多少有些理解沈書瑤當年抱蘇宴安大腿的想法了。
否則將大開殺戒，對北梁戰俘一個不留。
北梁朝中對此爭執不斷，有主張平陽公主和親的，也有主張應戰的。
對此最有話語權的，自然是這個當朝最年輕的權臣，顧景之。
「臣不盡興，」長指挑起葉承歡下頜，顧景之居高臨下道：「但會膩。」
「況且，犧牲一個平陽公主，能換來兩國安穩，也還划算。」
「所以，尚書大人是鐵了心不肯幫我？」
葉承歡咬唇。這人怎麼出爾反爾，吃了不認帳！
「還請平陽公主以大局為重。」
顧景之說的慢條斯理。
第二天一早，葉承歡撐著酸軟的身子，從顧府回去。
一路上，葉承歡在心裡將顧景之罵了八百遍。
當初來京城，扶持她做平陽公主的舅舅別有居心，加上姐姐原先名聲不好，京城上下明里暗裡都在針對她。
恰好還撞著兵部尚書明皓對她死纏爛打，屢屢來公主府提親，想做駙馬。舅舅與兵部走得近，也默許了明皓的心思。
葉承歡孤立無援，為了尋求庇護，只得向首輔顧景之求助。
「平陽公主能給臣什麼？」
顧景之是這樣問她的。
葉承歡思來想去，也沒想出顧景之還缺什麼。
她唯一能做交易的，只有自薦枕席。
好在，顧景之肯要她。
「平陽公主行事一向奔放，」葉承歡記得，當時顧景之饒有興致打量著她，話裡有話。
「對他們，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葉承歡早已想好回答。
男人沒有再追問，只是俯身落下的吻，溫柔了幾分。
之後，顧景之替她擺脫了明皓的死纏爛打，又暗中幫她化解了幾次危機。
葉承歡以為這次，顧景之也會幫她。
卻不想，男人輕飄飄的一句「會膩」，就將她打發了！
「公主！公主！」
直到車轎回到公主府，葉承歡正欲下車，令她更添堵的事又來了。
一個相貌清秀的男子匍匐在地，攔住葉承歡的去路。
「公主不記得小生了嗎？」
葉承歡後退一步，認出是她姐姐的老相好，以前做小倌的辰彥。
「小生不敢奢望再回公主身邊，」辰彥連連磕頭，哭訴：「只希望公主念著舊情，哪怕留下小生在公主府做苦力也是好的。」
「你先起來。」
葉承歡被他吵得頭疼，揉了揉眉心。
「公主要是不答應，小生就一頭碰死在這，以報公主昔日恩情。」
「行吧。」
反正公主府面積大，姐姐原先留的面首就多，再添一個也不算什麼。葉承歡吩咐主管安頓辰彥，隨後回到寢殿。
當晚，葉承歡睏倦的厲害。睡下不久，隱約聽見外頭傳來哨響。
這聲音是？
葉承歡迷迷糊糊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魘住般，動彈不得。
哨聲更加清晰，隨著一陣窸窣響動，一隻巨大的蟒蛇吐著蛇信，從窗檐底鑽了進來。
救命……
葉承歡動了動唇，卻她發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蟒蛇朝床榻方向襲來。
絕望，無助，恐懼，一瞬占領了葉承歡所有思緒。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利箭從窗外射進，正中蟒蛇頭部。
巨蟒掙動片刻，緩緩倒在地上，沒了反應。
「平陽公主顧念舊情，」直到顧景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承歡仍未緩過勁來。
「倒是對方，沒有領情。」
葉承歡面色發白，緩和片刻，才明白過來顧景之的「沒有領情」所指。
「你是說，這條蛇，是辰彥放的？」
「不僅如此，」取過外衣披在葉承歡身上，顧景之冷笑：「還請平陽公主去正廳一敘。」
不知何時，顧景之的部下都已守在了公主府外。葉承歡來到正廳，只見辰彥與自己的婢女沁兒一起跪在地上，眼中還滿是憤恨。
「當初，我兄長進京趕考，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你的車輦，」行跡敗露，辰彥也不裝了，指著葉承歡怒罵：「你就讓人將我兄長打入大牢，凌遲處死！」
此仇不報，辰彥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可那時的他，不過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平陽公主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辰彥連平陽公主的身都近不得。
得知平陽公主常去燕水閣找小倌伶人尋歡作樂後，辰彥偽裝成小倌，準備接近平陽公主，伺機報復。
結果還未找到合適時機，京城又發生了變故。兩年前先帝去世，與平陽公主不和的十皇子登基，將平陽公主貶為庶人，趕到了民間。
此番聽聞平陽公主重回京城，辰彥利用公主府內與自己有私情的婢女沁兒，在葉承歡每晚喝的安神湯里下了藥，意欲行刺。
自己姐姐這是造了多少孽。
看著辰彥義憤填膺的模樣，葉承歡心下嘆氣。
「行刺公主，乃是死罪，」顧景之語氣無瀾，看向葉承歡：「請平陽公主發落。」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葉承歡明白，自己若是於心不忍，饒了辰彥，絕對會引起旁人猜測。
畢竟，平陽公主素來狠絕。
只是，這錯終究在自己的姐姐，真取了辰彥性命，葉承歡同樣過意不去。
「平陽公主何時這般心善了？」
等了片刻，見葉承歡仍在猶豫，顧景之出言。
「或許他的背後，還有指使者，」想了個由頭，葉承歡命人先將辰彥與婢女打入牢中，隨後反客為主：「倒是尚書大人，三更半夜，怎麼趕到的這般及時？」
除非顧景之在她公主府附近，甚至是府內，安插了眼線。
「後楚使臣帶了聘禮，幾日後就到北梁，」顧景之說的冠冕堂皇：「確保平陽公主安危，將平陽公主完好無損地送給後楚，是臣職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