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夢回
入夜。
簾幕帳暖，阿椿躺在床上，思緒漸回。
……
西汝。
「傳令下去，」四處烽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初卓儼拉住韁繩，吩咐說：「讓士兵們不得殘害當地無辜百姓。」
「遵命。」
「去會會單于吧。」初卓儼調轉馬頭，直奔大殿。
無用的單于早已嚇得不知逃到了哪裡，只有世代為臣，忠心耿耿的右賢王帶著一家站在大殿的中央。
「你們的首領呢？」初卓儼環顧四周，問道。
「單于派我與您和談，」右賢王說。首領丟下這裡逃命去了，但是他，還是想保住這塊養育了祖祖輩輩的土地。不想被中原掠了過去。
「當初是他先率兵攻入我境，陛下給他機會，要求他和談撤兵的時候，他態度可強硬了，」初卓儼明知故問，語帶譏諷：「怎麼，現在是後悔了嗎？」
「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右賢王雖然覺得屈辱，但也沒有辦法，其他貴族都怕和談，答應了進貢錢物，割地撤軍之類要求，會被後世罵做沒有骨氣的懦夫，只有他站出來了。榮鴻濤的軍隊勢不可擋，若是戰火一日不息，百姓們也要多受一日的戰亂之苦。
「這個嘛……」初卓儼故意賣了個關子，其實他也並不想趕盡殺絕。在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徵得了陛下的旨意，大獲全勝之後，該提出哪些條件。
雙方坐在依舊金碧輝煌，但是真正的局勢已經陡然轉變了的大殿裡，寫下了和約。
「兵馬從邊疆撤退六十公里，不得再進入邊界擾亂百姓。」
「匈奴應每年向我朝陛下進貢銅錢，馬匹，當地珍寶。」
「單于應當向我朝稱臣。」
一條又一條，壓得右賢王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他剛剛有所猶豫，初卓儼就帶著威脅的問道：「右賢王怕是不樂意呀？您現在不願意主動稱臣，咱們繼續打下去，這結局，可也是一樣的。」
想想外面百姓的流離失所，右賢王咬了咬牙，還是同意了全部的要求。
沒有辦法，勝者為王敗者寇，他只能低頭。
他想起漢人間廣為流傳的，昔日裡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數年後重振威望，大敗吳軍的故事，下了狠心：只要這片土地還在，百姓還在，就一定能重新強盛起來啊。十年之後，他一定能一雪前恥。
「哎，等等，」初卓儼還有自己的私心，他從進大殿的那一刻起，一直在看著右賢王的阿椿。
她極是貌美，特別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甚是乾淨。她的氣質也出塵脫俗，讓人一見就頗為憐愛。
右賢王也注意到初卓儼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是他的掌上明珠，最疼愛的阿椿。若是被漢人掠了去，幾乎等於要了他的命。
果不其然，初卓儼開口了：「右賢王，您看，此番咱們也算相識了，不如，就此結個親家，日後也能互相照應著，如何呀？」
「荒唐！」右賢王猛地一拍桌子，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全部爆發了出來，他指著初卓儼道：「你休想！」
「看來，右賢王還是誠意不足，那就靠武力說話吧。」初卓儼轉身就離開了。
一連又僵持了三日，聽著外面百姓哭喊聲不斷，右賢王在家中，早就坐立不安了。
「父親，」他的阿椿不想再讓右賢王為難，主動上前，跪下道：「女兒，願意遠嫁中原，依此換得這裡安穩。」
「孩子啊……」右賢王忍不住落淚了，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父親不忍心你去那裡受苦呀。」
「若是如此能換得和平，」阿椿識大體地說：「女兒受苦，也算值得了。女兒不忍心再看父親為難了。」
「這可是關乎到你一輩子的事，」右賢王扶起女兒，滿是慈愛與不舍：「你去了中原，無依無靠……」
「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阿椿也哭了，抽噎著保證道。
家中的其他親人以及下人，無不落淚，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正猶豫著，忽然有士兵來報：「不好了，漢軍已經將咱們大殿包圍了，要放火燒了呢！」
「什麼？」右賢王大驚失色，備馬就往大殿的方向衝去。
阿椿沒有遲疑，捏緊了拳頭，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果不其然，初卓儼正帶著一群士兵，將大殿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耀武揚威地在那裡站著，士兵手中，都拿著熊熊燃燒的火把。
「你到底想幹什麼？」右賢王咬牙切齒地問。
「我想幹什麼？」初卓儼晃了晃手上的火把，道：「右賢王不都能看得見嗎？」
「住手！」眼看著榮君浩就要下令放火燒了大殿，右賢王的阿椿趕了過來，撥開人群站到最前面，一字頓一字，堅定地對初卓儼說：「我願意嫁給你。」
「但是我要你，停戰，放過其他人。」
「好，一言為定。」
就這樣，被右賢王的掌上明珠，從小錦衣玉食，備受寵愛長大的阿椿，跟隨著撤兵的漢軍，去往了自己從未踏足過的中原地帶。
離開的那一日，當地的百姓，都站在了道路兩邊，帶著敬意和她道別。
右賢王因為關鍵時刻只有他一人站了出來，又犧牲了自己女兒來換和平，再加上原先的單于已經不知所蹤，當地人便擁戴右賢王做了新一任的單于。
女兒，你等著……被封為單于的那一日，看著自己的這方土地，百姓，剩餘的士兵，想到自己遠在異鄉的阿椿，右賢王暗暗發誓，一定要報這個仇，讓自己的女兒回來。
此次初卓儼凱旋歸來，陛下自然是龍顏大悅，算好了日期，當天早早就設下慶功宴，親自出城去迎接他。
「兒臣參見父皇，」初卓儼跪地行禮，被陛下親自摻起。
「這是……」皇上往初卓儼身後一看，還站著一個身著異族服飾的女子。
「父皇，孩兒正想和您提一門親事，」初卓儼開門見山地說：「她是右賢王的阿椿，孩兒為她取名阿椿。」
簾幕帳暖，阿椿躺在床上，思緒漸回。
……
西汝。
「傳令下去，」四處烽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初卓儼拉住韁繩，吩咐說：「讓士兵們不得殘害當地無辜百姓。」
「遵命。」
「去會會單于吧。」初卓儼調轉馬頭，直奔大殿。
無用的單于早已嚇得不知逃到了哪裡，只有世代為臣，忠心耿耿的右賢王帶著一家站在大殿的中央。
「你們的首領呢？」初卓儼環顧四周，問道。
「單于派我與您和談，」右賢王說。首領丟下這裡逃命去了，但是他，還是想保住這塊養育了祖祖輩輩的土地。不想被中原掠了過去。
「當初是他先率兵攻入我境，陛下給他機會，要求他和談撤兵的時候，他態度可強硬了，」初卓儼明知故問，語帶譏諷：「怎麼，現在是後悔了嗎？」
「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右賢王雖然覺得屈辱，但也沒有辦法，其他貴族都怕和談，答應了進貢錢物，割地撤軍之類要求，會被後世罵做沒有骨氣的懦夫，只有他站出來了。榮鴻濤的軍隊勢不可擋，若是戰火一日不息，百姓們也要多受一日的戰亂之苦。
「這個嘛……」初卓儼故意賣了個關子，其實他也並不想趕盡殺絕。在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徵得了陛下的旨意，大獲全勝之後，該提出哪些條件。
雙方坐在依舊金碧輝煌，但是真正的局勢已經陡然轉變了的大殿裡，寫下了和約。
「兵馬從邊疆撤退六十公里，不得再進入邊界擾亂百姓。」
「匈奴應每年向我朝陛下進貢銅錢，馬匹，當地珍寶。」
「單于應當向我朝稱臣。」
一條又一條，壓得右賢王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這……」他剛剛有所猶豫，初卓儼就帶著威脅的問道：「右賢王怕是不樂意呀？您現在不願意主動稱臣，咱們繼續打下去，這結局，可也是一樣的。」
想想外面百姓的流離失所，右賢王咬了咬牙，還是同意了全部的要求。
沒有辦法，勝者為王敗者寇，他只能低頭。
他想起漢人間廣為流傳的，昔日裡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數年後重振威望，大敗吳軍的故事，下了狠心：只要這片土地還在，百姓還在，就一定能重新強盛起來啊。十年之後，他一定能一雪前恥。
「哎，等等，」初卓儼還有自己的私心，他從進大殿的那一刻起，一直在看著右賢王的阿椿。
她極是貌美，特別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甚是乾淨。她的氣質也出塵脫俗，讓人一見就頗為憐愛。
右賢王也注意到初卓儼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女兒，這是他的掌上明珠，最疼愛的阿椿。若是被漢人掠了去，幾乎等於要了他的命。
果不其然，初卓儼開口了：「右賢王，您看，此番咱們也算相識了，不如，就此結個親家，日後也能互相照應著，如何呀？」
「荒唐！」右賢王猛地一拍桌子，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全部爆發了出來，他指著初卓儼道：「你休想！」
「看來，右賢王還是誠意不足，那就靠武力說話吧。」初卓儼轉身就離開了。
一連又僵持了三日，聽著外面百姓哭喊聲不斷，右賢王在家中，早就坐立不安了。
「父親，」他的阿椿不想再讓右賢王為難，主動上前，跪下道：「女兒，願意遠嫁中原，依此換得這裡安穩。」
「孩子啊……」右賢王忍不住落淚了，心如刀割一般疼痛：「父親不忍心你去那裡受苦呀。」
「若是如此能換得和平，」阿椿識大體地說：「女兒受苦，也算值得了。女兒不忍心再看父親為難了。」
「這可是關乎到你一輩子的事，」右賢王扶起女兒，滿是慈愛與不舍：「你去了中原，無依無靠……」
「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阿椿也哭了，抽噎著保證道。
家中的其他親人以及下人，無不落淚，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正猶豫著，忽然有士兵來報：「不好了，漢軍已經將咱們大殿包圍了，要放火燒了呢！」
「什麼？」右賢王大驚失色，備馬就往大殿的方向衝去。
阿椿沒有遲疑，捏緊了拳頭，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果不其然，初卓儼正帶著一群士兵，將大殿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耀武揚威地在那裡站著，士兵手中，都拿著熊熊燃燒的火把。
「你到底想幹什麼？」右賢王咬牙切齒地問。
「我想幹什麼？」初卓儼晃了晃手上的火把，道：「右賢王不都能看得見嗎？」
「住手！」眼看著榮君浩就要下令放火燒了大殿，右賢王的阿椿趕了過來，撥開人群站到最前面，一字頓一字，堅定地對初卓儼說：「我願意嫁給你。」
「但是我要你，停戰，放過其他人。」
「好，一言為定。」
就這樣，被右賢王的掌上明珠，從小錦衣玉食，備受寵愛長大的阿椿，跟隨著撤兵的漢軍，去往了自己從未踏足過的中原地帶。
離開的那一日，當地的百姓，都站在了道路兩邊，帶著敬意和她道別。
右賢王因為關鍵時刻只有他一人站了出來，又犧牲了自己女兒來換和平，再加上原先的單于已經不知所蹤，當地人便擁戴右賢王做了新一任的單于。
女兒，你等著……被封為單于的那一日，看著自己的這方土地，百姓，剩餘的士兵，想到自己遠在異鄉的阿椿，右賢王暗暗發誓，一定要報這個仇，讓自己的女兒回來。
此次初卓儼凱旋歸來，陛下自然是龍顏大悅，算好了日期，當天早早就設下慶功宴，親自出城去迎接他。
「兒臣參見父皇，」初卓儼跪地行禮，被陛下親自摻起。
「這是……」皇上往初卓儼身後一看，還站著一個身著異族服飾的女子。
「父皇，孩兒正想和您提一門親事，」初卓儼開門見山地說：「她是右賢王的阿椿，孩兒為她取名阿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