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制衡沈書瑤和蘇宴安
只要顧景之肯與她糾纏，她受些委屈，也要護得自己的皇弟將來坐穩那位置。
否則，等到長公主沈書瑤和蘇宴安真勾結在一起，她和自己皇弟的下場屬實難以想像！
數日後，顧景之歸京。
沈致鴻與平陽公主一同前往遠郊相迎。
「此番多虧尚書大人。」
皇弟不方便直說的話，向來是葉承歡替著說，也不怕得罪其他重臣。
視線落在葉承歡腕部，顧景之眸底划過一絲玩味。
面上與沈致鴻說了些君臣之間套話，顧景之自覺將隨身帶的佩劍交與禁軍，方才同沈致鴻回宮赴宴。
葉承歡也不知，她這個弟弟安的是什麼心。說好的回程路上要聽尚書大人稟報這一月以來交戰詳情，結果自己率先進了一輛車轎，留下她與顧景之同乘。
「平陽公主，請。」
一眾士兵宮人的目光下，顧景之倒是表現得泰然自若。
宮裡的車轎，自是比尋常車轎裡頭寬敞不少。
只是一想到對面坐的人是顧景之，葉承歡總覺得壓抑得很。
「平陽公主真是精通偏方。」
望著葉承歡有意將袖口朝下拽了些，顧景之似笑非笑。
他先前便聞得，京城有偏方，可為女子重新點上守宮砂。
「本公主還未尋著合意的駙馬，自然要注意聲名。」
那日離開顧府，葉承歡便吩咐貼身婢女，去替她重金討了藥方回來。
守宮砂是她照著藥方，親自給自己點回去的。
「想來尚書大人大人，也不願聽得京城流言蜚語，說大人與本公主糾纏不清。」
自點完後，腕部至今仍有些隱隱作痛，好在一眼看過去發現不了異樣。葉承歡平復了心緒，「善解人意」道。
兩人間再度陷入僵持的沉寂中。
每回慶功宴，向來少不得明槍暗箭。好在今兒兵部那幾人都領了罪，正在家閉門思過。
葉承歡斟了杯酒，感嘆耳根子清淨了不少。卻沒想到酒過三巡，讓她添堵的事就來了！
「公主，公主！」
葉承歡打量著，是葉府的婢女匆匆忙忙跑來。
「今兒新來的小丫鬟，失手打了油燈。府上，府上走水了！」
雖是這會子火已被撲滅，但今夜回去安寢，怕是不成了。
葉承歡險些兩眼一黑。
「既如此，阿姊今晚，留在宮內歇息。」
時辰已經不早了，便有什麼事，也只得留到明日再請人來辦。葉承歡正感念著，到底是她皇弟有良心，一聲冷冷的質疑隨即傳來。
「平陽公主莫不是下手未遂，還想留在宮內，伺機而動？」
葉承歡知道，自己在世人的眼裡，聲名恐怕比那長公主還要差得多。
畢竟長公主殿下姓沈，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
而她姓葉，因為她是先帝在民間生的女兒。
也是母親來到京城，一直死纏爛打才得到了先帝的青睞。
否則——
葉承歡估計，自己連這個公主的身份都得不到。
因此錦衣衛們也提防著她，不讓她住在宮內，免得節外生枝，好像生怕她會下手做什麼似的。
不過，她也不便計較。
葉承歡深吸一口氣，努力勸自己不在宗銳面前發作。
最終，她是被顧景之領到顧府的。
還是在她決定去客棧留宿時，顧景之主動提出的。
「客棧難保有腌臢人。顧大人與平陽公主是青梅竹馬，」方才在宮裡，見尚書大人大人自己提了，李公公慣會見風使舵，趕忙圓場，住了其他人的口：「用不著太避嫌。」
青梅竹馬。
葉承歡駐足，望著面前顧府的匾額。
那些早已是過去了。
顧景之如今的好心，多半，只是不想自己占有的一件玩物，萬一被人玷污去了罷。
數年過去，顧府里的布景早已不似她記憶當初。葉承歡隨顧景之穿過庭院，來到寢殿。
唯一沒變的，便是這偌大的顧府，仍舊只有這一處寢殿，連間客房也無。
從不留人留客過夜的事……
葉承歡琢磨著，說來離譜，放在顧景之身上，倒也正常。
她當初就打趣過，顧景之這人，說好聽些叫清冷寡淡坐懷不亂，再換個詞就是潔癖。
有了第一次，無外乎就是寬衣解帶的事。如今再拘泥著，也是矯情。加之本已睏倦，葉承歡亦未多問，徑直躺在了顧景之的床上。
「幹什麼？」
溫熱的呼吸在彼此間交織，燭光盈盈，紅綃帳暖。
除去顧景之的聲音，實在沒什麼溫度。
「自是感謝尚書大人大人替我澄清嫌疑，又肯收留我。」
正欲向下作亂的手被顧景之攥住，葉承歡也不惱，微微前傾，與他低語。
下一瞬，天旋地轉。
這件事上，總是顧景之占盡了上風。
葉承歡迷迷糊糊時想著，倒沒有第一回那般痛了。
翌日，葉承歡醒來時，顧景之已去了早朝。
她的身側，放了一件嶄新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
更了衣裳，葉承歡命轎夫送自己回公主府。
宮裡派來的匠人，已早早在府前候著了。葉承歡進府查了一遍，幸好火滅的及時，除去她的寢殿外，別的地方都沒什麼大礙。
遣走了其餘下人，葉承歡方才喚過一直戰戰兢兢，縮在角落裡的小丫鬟。
這小丫鬟，約莫才十一二歲。
葉承歡打量著她小臂處的傷，是被蠟油所燙。
「為何會失手？」
葉承歡緩了語氣，沒有急著給人定罪。
「奴婢，奴婢，」自昨夜出了事，這小丫鬟便被幾個嬤嬤看著，關押在了柴房裡。想不到公主會聽她解釋，小丫鬟愣了一瞬，哭著說起了經過。
葉承歡每日就寢的時間都差不多。只是昨兒留在宮中夜宴，遲了些。這小丫鬟也是依嬤嬤吩咐，提前些來公主的寢殿生好炭火。
誰知，她方一踏入寢殿，一條猙獰兇惡的蛇便從床底鑽了出來，直直地沖她而去。
小丫鬟一驚，失手打了原本提著的油燈，不巧點燃了地上的織毯，火勢頓起。
「蛇？」
葉承歡看得出，這小丫鬟倒是未說謊話。
只是她的府邸，並不靠著山木叢林，哪裡來的蛇呢。
「將那條蛇拿給本公主看看。」
葉承歡思來想去，吩咐。
否則，等到長公主沈書瑤和蘇宴安真勾結在一起，她和自己皇弟的下場屬實難以想像！
數日後，顧景之歸京。
沈致鴻與平陽公主一同前往遠郊相迎。
「此番多虧尚書大人。」
皇弟不方便直說的話，向來是葉承歡替著說，也不怕得罪其他重臣。
視線落在葉承歡腕部，顧景之眸底划過一絲玩味。
面上與沈致鴻說了些君臣之間套話，顧景之自覺將隨身帶的佩劍交與禁軍，方才同沈致鴻回宮赴宴。
葉承歡也不知，她這個弟弟安的是什麼心。說好的回程路上要聽尚書大人稟報這一月以來交戰詳情，結果自己率先進了一輛車轎，留下她與顧景之同乘。
「平陽公主，請。」
一眾士兵宮人的目光下，顧景之倒是表現得泰然自若。
宮裡的車轎，自是比尋常車轎裡頭寬敞不少。
只是一想到對面坐的人是顧景之，葉承歡總覺得壓抑得很。
「平陽公主真是精通偏方。」
望著葉承歡有意將袖口朝下拽了些，顧景之似笑非笑。
他先前便聞得，京城有偏方，可為女子重新點上守宮砂。
「本公主還未尋著合意的駙馬，自然要注意聲名。」
那日離開顧府，葉承歡便吩咐貼身婢女，去替她重金討了藥方回來。
守宮砂是她照著藥方，親自給自己點回去的。
「想來尚書大人大人，也不願聽得京城流言蜚語，說大人與本公主糾纏不清。」
自點完後，腕部至今仍有些隱隱作痛，好在一眼看過去發現不了異樣。葉承歡平復了心緒，「善解人意」道。
兩人間再度陷入僵持的沉寂中。
每回慶功宴，向來少不得明槍暗箭。好在今兒兵部那幾人都領了罪，正在家閉門思過。
葉承歡斟了杯酒，感嘆耳根子清淨了不少。卻沒想到酒過三巡，讓她添堵的事就來了！
「公主，公主！」
葉承歡打量著，是葉府的婢女匆匆忙忙跑來。
「今兒新來的小丫鬟，失手打了油燈。府上，府上走水了！」
雖是這會子火已被撲滅，但今夜回去安寢，怕是不成了。
葉承歡險些兩眼一黑。
「既如此，阿姊今晚，留在宮內歇息。」
時辰已經不早了，便有什麼事，也只得留到明日再請人來辦。葉承歡正感念著，到底是她皇弟有良心，一聲冷冷的質疑隨即傳來。
「平陽公主莫不是下手未遂，還想留在宮內，伺機而動？」
葉承歡知道，自己在世人的眼裡，聲名恐怕比那長公主還要差得多。
畢竟長公主殿下姓沈，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
而她姓葉，因為她是先帝在民間生的女兒。
也是母親來到京城，一直死纏爛打才得到了先帝的青睞。
否則——
葉承歡估計，自己連這個公主的身份都得不到。
因此錦衣衛們也提防著她，不讓她住在宮內，免得節外生枝，好像生怕她會下手做什麼似的。
不過，她也不便計較。
葉承歡深吸一口氣，努力勸自己不在宗銳面前發作。
最終，她是被顧景之領到顧府的。
還是在她決定去客棧留宿時，顧景之主動提出的。
「客棧難保有腌臢人。顧大人與平陽公主是青梅竹馬，」方才在宮裡，見尚書大人大人自己提了，李公公慣會見風使舵，趕忙圓場，住了其他人的口：「用不著太避嫌。」
青梅竹馬。
葉承歡駐足，望著面前顧府的匾額。
那些早已是過去了。
顧景之如今的好心，多半，只是不想自己占有的一件玩物，萬一被人玷污去了罷。
數年過去，顧府里的布景早已不似她記憶當初。葉承歡隨顧景之穿過庭院，來到寢殿。
唯一沒變的，便是這偌大的顧府，仍舊只有這一處寢殿，連間客房也無。
從不留人留客過夜的事……
葉承歡琢磨著，說來離譜，放在顧景之身上，倒也正常。
她當初就打趣過，顧景之這人，說好聽些叫清冷寡淡坐懷不亂，再換個詞就是潔癖。
有了第一次，無外乎就是寬衣解帶的事。如今再拘泥著，也是矯情。加之本已睏倦，葉承歡亦未多問，徑直躺在了顧景之的床上。
「幹什麼？」
溫熱的呼吸在彼此間交織，燭光盈盈，紅綃帳暖。
除去顧景之的聲音，實在沒什麼溫度。
「自是感謝尚書大人大人替我澄清嫌疑，又肯收留我。」
正欲向下作亂的手被顧景之攥住，葉承歡也不惱，微微前傾，與他低語。
下一瞬，天旋地轉。
這件事上，總是顧景之占盡了上風。
葉承歡迷迷糊糊時想著，倒沒有第一回那般痛了。
翌日，葉承歡醒來時，顧景之已去了早朝。
她的身側，放了一件嶄新的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
更了衣裳，葉承歡命轎夫送自己回公主府。
宮裡派來的匠人，已早早在府前候著了。葉承歡進府查了一遍，幸好火滅的及時，除去她的寢殿外，別的地方都沒什麼大礙。
遣走了其餘下人，葉承歡方才喚過一直戰戰兢兢，縮在角落裡的小丫鬟。
這小丫鬟，約莫才十一二歲。
葉承歡打量著她小臂處的傷，是被蠟油所燙。
「為何會失手？」
葉承歡緩了語氣，沒有急著給人定罪。
「奴婢，奴婢，」自昨夜出了事，這小丫鬟便被幾個嬤嬤看著，關押在了柴房裡。想不到公主會聽她解釋，小丫鬟愣了一瞬，哭著說起了經過。
葉承歡每日就寢的時間都差不多。只是昨兒留在宮中夜宴，遲了些。這小丫鬟也是依嬤嬤吩咐，提前些來公主的寢殿生好炭火。
誰知，她方一踏入寢殿，一條猙獰兇惡的蛇便從床底鑽了出來，直直地沖她而去。
小丫鬟一驚，失手打了原本提著的油燈，不巧點燃了地上的織毯，火勢頓起。
「蛇？」
葉承歡看得出，這小丫鬟倒是未說謊話。
只是她的府邸，並不靠著山木叢林，哪裡來的蛇呢。
「將那條蛇拿給本公主看看。」
葉承歡思來想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