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子互助
「好。」
既然謝韞有自己的猜想和規劃，沈書瑤怕自己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索性點點頭，沒再多問。
次日清晨，沈書瑤起了個大早，從後門走到了街市。
晨間的街市還沒熱鬧起來，只有一兩家早茶鋪子掛著招牌，添了不少煙火氣。
「哎喲，你這個死丫頭！這點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就在沈書瑤經過一家早茶鋪子的時候，一聲十分尖利的呵斥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卉？
沈書瑤腳步一頓，看著那個被趕出來的女孩，認出是之前在山上祈求姻緣的時候，被一群人欺辱，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反抗的女孩。
自從那天分開以後，小卉聽從她的意思，開始學習做一些手工刺繡，擺起了自己的攤鋪。
雖說不能百分百擺脫原生家庭的限制，不過有她沈書瑤贊助了一些銀兩。
小卉早早就搬出來住了，生活的倒是也挺好。
沈書瑤知道，在意識上面，小卉受到的壓迫太久，要想一點一點擺脫陰影，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也是因此，她沒有催促小卉和原生家庭徹底斷了聯繫。
只是讓小卉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小金庫。
再被別的女子霸凌欺辱的時候，要懂得反抗。
再後來一次，沈書瑤經過小卉的攤鋪時，看見幾個女子上來找麻煩。
小卉二話不說，就讓路過的士兵幫忙，並用堅定地態度擺脫了那幾個女子的嘲笑霸凌。
沈書瑤原本還覺得欣慰。
卻沒想到……
今天看見的小卉，又變得和先前一個樣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書瑤快步上前，將小卉擋在身後，認出面前的大嬸。
就是小卉的原配母親！
「你是溫向晚？」
沒等小卉說話，這大嬸盯著沈書瑤看了片刻，厲聲呵斥道：「就是你，帶壞了我的女兒！」
「帶壞？」
沈書瑤不解。
「我女兒原本好好的一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理的人！」
沈書瑤聽著，這大嬸話里話外的意思，又要開始拿溫向晚跟人私奔的事說事了。
「就是因為遇到你，回去以後又說什麼藥搬出去住，又是自己攢錢的，連我這個做娘的話都是一句聽不進去了！」
大嬸咬牙切齒地說。
「溫向晚啊溫向晚，你自己有思想叛逆就可以了，你為什麼要帶壞我的女兒！」
大嬸往地上一坐，看起來像是沈書瑤虧欠了她幾十萬一樣。
「我好不容易培養了這麼一個女兒，指望她懂事，嫁給一個大官人。可是你倒好，現在她這麼獨立，又不聽我的話……」
「誰家官人和公子哥會要她啊！」
培養女兒，馴養女兒，讓女兒變得那般溫順服從，原來就是為了這些目的？
不知道為什麼，沈書瑤站在原地，突然覺得遍體生寒。
她明白過來為什麼蘇宴安先前說，在當今民間，最重要的並不是百姓的衣食溫飽問題。
而是……
民風教化問題。
從上次有人在亂葬崗偷偷地埋葬自己的母親，到一次次看見女子的地位不如人，還有各種邪魔外道，以及京城裡官人們偷運的五石散。
無一不是讓人心寒！
「媽， 溫向晚沒有教壞我！」
不過這一次，小卉十分堅定地站在了沈書瑤這邊。
沈書瑤看向她，只見小卉從地上站起，隨後一步步走到了沈書瑤的面前，替沈書瑤擋住。
「我明白了，女子也有不被人左右的喜好志向。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我生來就是我，不是為了伺候官人，做一個賢妻良母。」
「反了你了還！」
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如此硬氣，大嬸指著小卉，咬牙切齒道：「好好好。」
「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就不要回來了。」
「從今往後，我和你斷絕關係！不然你爹哪裡，你還要拖我下水！」
大嬸說完，「砰」的一聲將鋪子的門關上，就走了。
「別難過了。」
沈書瑤扶起小卉，看著女孩眼中淚水，就知道小卉用了多大的勇氣去說這些話。
「以後你可以先住客棧。」
畢竟這件事是自己起的頭，沈書瑤給了小卉一筆銀兩，對他道：「至少目前，你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事。」
「如果缺銀兩，你就來找我。」
「好好的去做你的事業，你的刺繡我也看見了。也許因為你一個人，就可以影響到很多像你這樣的女子。」
沈書瑤對小卉到。
「嗯。」
小卉點點頭。
兩個女孩子挽著手，再度朝街市對面走去。
沈書瑤心在小卉那，忙著開導小卉，全然沒有留意。
角落裡，蘇宴安站在那，目光倒是溫柔。
「大人，您昨晚沒有休息，一直在這等長公主殿下的消息。」
侍衛跟在蘇宴安身後，還是第一次見蘇宴安這麼惦念誰。
「您是，對長公主殿下動心了？」
侍衛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
「不清楚。」
這一次，蘇宴安沒有明面上的反駁。
苦笑了下，蘇宴安搖搖頭。
他只是覺得，沈書瑤和先前，變得很不一樣。
「蘇大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長公主殿下不對勁的？」
侍衛想了想，覺得不對勁這個詞不合適。
又改口道：「覺得長公主殿下，像是變了一個人？」
「又一次在京城，長公主殿下病了。」
蘇宴安回想起，按理來說，從沈書瑤開始驗屍做仵作的時候，他就清楚的感覺到，面前女子並非原本的長公主殿下。
可是真要說哪次明明白白的覺得不對勁——
還是在京城的時候。
「那次長公主殿下不是中了毒，本首輔找太醫給長公主殿下醫治。」
蘇宴安回想起。
因為有奸人挑撥他和沈書瑤的關係。
起先找的太醫，給沈書瑤的藥裡面，那藥是被人動過的。
「什麼！？」
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侍衛一愣，定定地看著蘇宴安。
「那藥因為被動過，長公主殿下服下後，反而中毒的症狀愈發嚴重。」
想起沈書瑤當時痛苦地模樣，蘇宴安攥緊拳頭，有些心疼。
既然謝韞有自己的猜想和規劃，沈書瑤怕自己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索性點點頭，沒再多問。
次日清晨，沈書瑤起了個大早，從後門走到了街市。
晨間的街市還沒熱鬧起來，只有一兩家早茶鋪子掛著招牌，添了不少煙火氣。
「哎喲，你這個死丫頭！這點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就在沈書瑤經過一家早茶鋪子的時候，一聲十分尖利的呵斥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卉？
沈書瑤腳步一頓，看著那個被趕出來的女孩，認出是之前在山上祈求姻緣的時候，被一群人欺辱，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反抗的女孩。
自從那天分開以後，小卉聽從她的意思，開始學習做一些手工刺繡，擺起了自己的攤鋪。
雖說不能百分百擺脫原生家庭的限制，不過有她沈書瑤贊助了一些銀兩。
小卉早早就搬出來住了，生活的倒是也挺好。
沈書瑤知道，在意識上面，小卉受到的壓迫太久，要想一點一點擺脫陰影，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也是因此，她沒有催促小卉和原生家庭徹底斷了聯繫。
只是讓小卉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小金庫。
再被別的女子霸凌欺辱的時候，要懂得反抗。
再後來一次，沈書瑤經過小卉的攤鋪時，看見幾個女子上來找麻煩。
小卉二話不說，就讓路過的士兵幫忙，並用堅定地態度擺脫了那幾個女子的嘲笑霸凌。
沈書瑤原本還覺得欣慰。
卻沒想到……
今天看見的小卉，又變得和先前一個樣了！
「這是怎麼回事？」
沈書瑤快步上前，將小卉擋在身後，認出面前的大嬸。
就是小卉的原配母親！
「你是溫向晚？」
沒等小卉說話，這大嬸盯著沈書瑤看了片刻，厲聲呵斥道：「就是你，帶壞了我的女兒！」
「帶壞？」
沈書瑤不解。
「我女兒原本好好的一個溫柔賢惠，知書達理的人！」
沈書瑤聽著，這大嬸話里話外的意思，又要開始拿溫向晚跟人私奔的事說事了。
「就是因為遇到你，回去以後又說什麼藥搬出去住，又是自己攢錢的，連我這個做娘的話都是一句聽不進去了！」
大嬸咬牙切齒地說。
「溫向晚啊溫向晚，你自己有思想叛逆就可以了，你為什麼要帶壞我的女兒！」
大嬸往地上一坐，看起來像是沈書瑤虧欠了她幾十萬一樣。
「我好不容易培養了這麼一個女兒，指望她懂事，嫁給一個大官人。可是你倒好，現在她這麼獨立，又不聽我的話……」
「誰家官人和公子哥會要她啊！」
培養女兒，馴養女兒，讓女兒變得那般溫順服從，原來就是為了這些目的？
不知道為什麼，沈書瑤站在原地，突然覺得遍體生寒。
她明白過來為什麼蘇宴安先前說，在當今民間，最重要的並不是百姓的衣食溫飽問題。
而是……
民風教化問題。
從上次有人在亂葬崗偷偷地埋葬自己的母親，到一次次看見女子的地位不如人，還有各種邪魔外道，以及京城裡官人們偷運的五石散。
無一不是讓人心寒！
「媽， 溫向晚沒有教壞我！」
不過這一次，小卉十分堅定地站在了沈書瑤這邊。
沈書瑤看向她，只見小卉從地上站起，隨後一步步走到了沈書瑤的面前，替沈書瑤擋住。
「我明白了，女子也有不被人左右的喜好志向。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我生來就是我，不是為了伺候官人，做一個賢妻良母。」
「反了你了還！」
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如此硬氣，大嬸指著小卉，咬牙切齒道：「好好好。」
「既然你這麼硬氣，那就不要回來了。」
「從今往後，我和你斷絕關係！不然你爹哪裡，你還要拖我下水！」
大嬸說完，「砰」的一聲將鋪子的門關上，就走了。
「別難過了。」
沈書瑤扶起小卉，看著女孩眼中淚水，就知道小卉用了多大的勇氣去說這些話。
「以後你可以先住客棧。」
畢竟這件事是自己起的頭，沈書瑤給了小卉一筆銀兩，對他道：「至少目前，你不用擔心衣食住行的事。」
「如果缺銀兩，你就來找我。」
「好好的去做你的事業，你的刺繡我也看見了。也許因為你一個人，就可以影響到很多像你這樣的女子。」
沈書瑤對小卉到。
「嗯。」
小卉點點頭。
兩個女孩子挽著手，再度朝街市對面走去。
沈書瑤心在小卉那，忙著開導小卉，全然沒有留意。
角落裡，蘇宴安站在那，目光倒是溫柔。
「大人，您昨晚沒有休息，一直在這等長公主殿下的消息。」
侍衛跟在蘇宴安身後，還是第一次見蘇宴安這麼惦念誰。
「您是，對長公主殿下動心了？」
侍衛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問道。
「不清楚。」
這一次，蘇宴安沒有明面上的反駁。
苦笑了下，蘇宴安搖搖頭。
他只是覺得，沈書瑤和先前，變得很不一樣。
「蘇大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到長公主殿下不對勁的？」
侍衛想了想，覺得不對勁這個詞不合適。
又改口道：「覺得長公主殿下，像是變了一個人？」
「又一次在京城，長公主殿下病了。」
蘇宴安回想起，按理來說，從沈書瑤開始驗屍做仵作的時候，他就清楚的感覺到，面前女子並非原本的長公主殿下。
可是真要說哪次明明白白的覺得不對勁——
還是在京城的時候。
「那次長公主殿下不是中了毒，本首輔找太醫給長公主殿下醫治。」
蘇宴安回想起。
因為有奸人挑撥他和沈書瑤的關係。
起先找的太醫，給沈書瑤的藥裡面，那藥是被人動過的。
「什麼！？」
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茬，侍衛一愣，定定地看著蘇宴安。
「那藥因為被動過，長公主殿下服下後，反而中毒的症狀愈發嚴重。」
想起沈書瑤當時痛苦地模樣，蘇宴安攥緊拳頭，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