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井裡藏了什麼
「什麼鼠頭！」
店家慌了神，正條件反射地高聲呵斥，蘇宴安將佩劍朝桌上一放，店家立刻噤了聲。
「本首輔不過一段時日不在，都不知該怎麼做事了？」
蘇宴安冷聲問。
下屬會意，立刻進了後廚。
不出他們預料，雖然鋪子外面用餐處看起來乾乾淨淨。
實際上後廚壓根沒有落腳的地，四下亂竄的老鼠也不怕人，在他們腳邊挑釁般「吱吱」叫。
這下，沈書瑤也沒有調侃蘇宴安選鋪子的心情了。
瞥了眼後院渾濁的井水，不知為什麼，沈書瑤總覺得這家鋪子的構造布局有些許不對。
「這商鋪有蹊蹺。」
顯然，江行簡與她看出了同樣的問題。
「從風水上來說，這一構造，像是在鎮壓什麼。」
江行簡壓低聲音，補充。
難怪呢，經江行簡一點撥，沈書瑤也意識到了不對。
畢竟，既然後院已經有了一口井。
為什麼不遠處又有一口井，而且是用鐵鏈鎖上，像是為了遮掩什麼？
「該不會……這井裡，暗藏了什麼吧？」
不知什麼時候，方才吃到鼠頭的姑娘也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
沈書瑤回身，總覺得那姑娘這會子的鎮定，與方才被嚇哭的時候截然不同。
要是用緩過來了，所以好奇心作祟一同來看看也能解釋得通。
只是那姑娘的眼神，憑藉她的直覺，總感覺……
是有什麼預設。
「井裡藏了？」
不過眼下，顯然想不到這麼多。
一位士兵順勢接過這姑娘話頭，眼見店家面色變了又變，似乎更驗證了他們沒有明說的猜想。
「官人，這院子是小人祖上留下的，這口井上年廢了，小人便將井封起來了。」
不等眾人詢問，店家主動解釋道。
「呵，廢井可是最好藏東西的。」
這士兵脾氣爆，快步走到鐵鏈前，一劍利落斬下去。
「哐當」一聲，鐵鏈應聲斷開。
店家正想上前，卻被幾名兵將攔住了。
「看來這井裡真有貓膩。」
江行簡恰到好處的補了一句：「否則，店家何必這麼慌張？」
「不是，官人。小人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無論你們來頭多大，這後廚衛生問題是小人的疏忽小人認了。至於這井，應該就是小人的私有物了，官人們沒有理由搜查吧。」
想不到這店家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
沈書瑤冷眼瞧著，店家擺出十分委屈無奈的模樣，繼續道：「不是小人不讓官人們搜查。一碼歸一碼，官人們可以按照縣裡食品出了問題的規矩來罰小人，但是這井……」
「哪裡來這麼多話。京城來的，大人懷疑就是要搜。」
一個士兵沉聲道。
「為何這井不能搜查？」
蘇宴安抬手，示意士兵先噤聲後，慢條斯理地詢問店家。
「這……」
店家左顧右盼，像是有些慌張，隨後斟酌片刻，組織好語言，道：「回大人的話，不是小人有意遮瞞。」
「只是這院宅已經有了不少年頭。前些年院宅內出了不少怪事，請了位先生來看，才對這院宅布置進行了調整。」
店家說著，用一種十分恐懼的態度，模板了幾聲怪叫。
「本來小人招了幾名幫工，全是因為半夜聽見這樣的聲音，被嚇跑了。還有幫工，說是半夜解手時，在庭院內看見過紅衣女。」
「後來，請來的先生說，那口廢井內曾經鎮壓過水鬼。現下水鬼作祟，才出了這樣的亂子。」
店家一面比劃，一面說的聲情並茂。
比茶館一些先生還要出彩。
「所以這鐵鏈是鎮壓水鬼的？」
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通，先前將鐵鏈的士兵看著被斬斷的鐵鏈，甚至有一分忙亂了。
「那，這斬斷……」
「這才是小人方才極力阻攔官人們的緣故啊！」
店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看起來十分委屈：「那位先生是世外高人，雲遊四方，如今不知在何處。」
「若是水鬼再被放出來害人，恐怕就……」
「少危言聳聽。」
就在眾人將信將疑的時候，先前吃到鼠頭那姑娘冷冷打斷。
「就算有水鬼，現在也沒了補救的法子。鐵鏈砍都砍了，不如順勢看一眼裡面有什麼。」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莽撞！」
店家指著那姑娘，斥責。
「公子意下如何？」
還在跟蘇宴安鬧彆扭，沈書瑤自然不會詢問蘇宴安的建議。
見江行簡一直在不露聲色地聽著，沈書瑤看向江行簡，問。
「我倒是贊同這位姑娘的觀點。」
江行簡說著，走到了井邊。
一瞬，眾人都屏住了氣息。
沈書瑤餘光打量著，那姑娘更是秀眉微蹙。
看得出雖然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不過那種忐忑緊張，甚至是一絲期盼，還是不受控地流露。
下一秒，江行簡用力將井蓋挪開。
一陣濃烈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那姑娘再也忍不住，直接輕推了一下沈書瑤，就朝井邊奔去。
「不可能！」
看見井內的瞬間，姑娘一下僵住了。
隨即面上浮現出了濃烈的落寞。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沈書瑤走上前，也朝井內瞥了一眼。
只有一堆枯草，黑黝黝的，看不清什麼。
「你們是提前準備的。」
姑娘抬首，不過看的不是沈書瑤，而是一臉無辜的店家。
「你們提前清理了井內，就是防止有人來搜查！」
「姑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店家一愣，反問：「小人若是知道有官人來，不早早收拾後廚，去清理一口廢井做什麼？」
「就是啊。你說我們在井內藏了東西，藏得是什麼？拿出證據來。」
店家的小兒子跟著來到後院，在一旁幫腔。
「你們等著。」
那姑娘咬牙切齒說完這幾個字，快步跑了出去。
「官人，這姑娘恐是以往受過什麼刺激，精神不對。」
店家看向蘇宴安，賠著笑解釋：「官人們看也看過了，後廚的衛生小人下次一定注意。這次要罰多少銀兩，官人們說了算。」
不對。
姑娘方才的反應仍舊在腦海里回放，沈書瑤憑藉直覺，總感覺有蹊蹺。
店家慌了神，正條件反射地高聲呵斥，蘇宴安將佩劍朝桌上一放，店家立刻噤了聲。
「本首輔不過一段時日不在，都不知該怎麼做事了？」
蘇宴安冷聲問。
下屬會意，立刻進了後廚。
不出他們預料，雖然鋪子外面用餐處看起來乾乾淨淨。
實際上後廚壓根沒有落腳的地，四下亂竄的老鼠也不怕人，在他們腳邊挑釁般「吱吱」叫。
這下，沈書瑤也沒有調侃蘇宴安選鋪子的心情了。
瞥了眼後院渾濁的井水，不知為什麼，沈書瑤總覺得這家鋪子的構造布局有些許不對。
「這商鋪有蹊蹺。」
顯然，江行簡與她看出了同樣的問題。
「從風水上來說，這一構造，像是在鎮壓什麼。」
江行簡壓低聲音，補充。
難怪呢，經江行簡一點撥，沈書瑤也意識到了不對。
畢竟，既然後院已經有了一口井。
為什麼不遠處又有一口井，而且是用鐵鏈鎖上，像是為了遮掩什麼？
「該不會……這井裡，暗藏了什麼吧？」
不知什麼時候，方才吃到鼠頭的姑娘也已經站到了他們身後。
沈書瑤回身，總覺得那姑娘這會子的鎮定，與方才被嚇哭的時候截然不同。
要是用緩過來了，所以好奇心作祟一同來看看也能解釋得通。
只是那姑娘的眼神，憑藉她的直覺，總感覺……
是有什麼預設。
「井裡藏了？」
不過眼下，顯然想不到這麼多。
一位士兵順勢接過這姑娘話頭，眼見店家面色變了又變，似乎更驗證了他們沒有明說的猜想。
「官人，這院子是小人祖上留下的，這口井上年廢了，小人便將井封起來了。」
不等眾人詢問，店家主動解釋道。
「呵，廢井可是最好藏東西的。」
這士兵脾氣爆，快步走到鐵鏈前，一劍利落斬下去。
「哐當」一聲，鐵鏈應聲斷開。
店家正想上前，卻被幾名兵將攔住了。
「看來這井裡真有貓膩。」
江行簡恰到好處的補了一句：「否則，店家何必這麼慌張？」
「不是，官人。小人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無論你們來頭多大，這後廚衛生問題是小人的疏忽小人認了。至於這井，應該就是小人的私有物了，官人們沒有理由搜查吧。」
想不到這店家說起話來還頭頭是道。
沈書瑤冷眼瞧著，店家擺出十分委屈無奈的模樣，繼續道：「不是小人不讓官人們搜查。一碼歸一碼，官人們可以按照縣裡食品出了問題的規矩來罰小人，但是這井……」
「哪裡來這麼多話。京城來的，大人懷疑就是要搜。」
一個士兵沉聲道。
「為何這井不能搜查？」
蘇宴安抬手，示意士兵先噤聲後，慢條斯理地詢問店家。
「這……」
店家左顧右盼，像是有些慌張，隨後斟酌片刻，組織好語言，道：「回大人的話，不是小人有意遮瞞。」
「只是這院宅已經有了不少年頭。前些年院宅內出了不少怪事，請了位先生來看，才對這院宅布置進行了調整。」
店家說著，用一種十分恐懼的態度，模板了幾聲怪叫。
「本來小人招了幾名幫工，全是因為半夜聽見這樣的聲音，被嚇跑了。還有幫工，說是半夜解手時，在庭院內看見過紅衣女。」
「後來，請來的先生說，那口廢井內曾經鎮壓過水鬼。現下水鬼作祟，才出了這樣的亂子。」
店家一面比劃，一面說的聲情並茂。
比茶館一些先生還要出彩。
「所以這鐵鏈是鎮壓水鬼的？」
這番解釋倒也說得通，先前將鐵鏈的士兵看著被斬斷的鐵鏈，甚至有一分忙亂了。
「那，這斬斷……」
「這才是小人方才極力阻攔官人們的緣故啊！」
店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看起來十分委屈：「那位先生是世外高人，雲遊四方，如今不知在何處。」
「若是水鬼再被放出來害人，恐怕就……」
「少危言聳聽。」
就在眾人將信將疑的時候，先前吃到鼠頭那姑娘冷冷打斷。
「就算有水鬼，現在也沒了補救的法子。鐵鏈砍都砍了，不如順勢看一眼裡面有什麼。」
「你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莽撞！」
店家指著那姑娘，斥責。
「公子意下如何？」
還在跟蘇宴安鬧彆扭，沈書瑤自然不會詢問蘇宴安的建議。
見江行簡一直在不露聲色地聽著，沈書瑤看向江行簡，問。
「我倒是贊同這位姑娘的觀點。」
江行簡說著，走到了井邊。
一瞬，眾人都屏住了氣息。
沈書瑤餘光打量著，那姑娘更是秀眉微蹙。
看得出雖然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不過那種忐忑緊張，甚至是一絲期盼，還是不受控地流露。
下一秒，江行簡用力將井蓋挪開。
一陣濃烈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那姑娘再也忍不住，直接輕推了一下沈書瑤，就朝井邊奔去。
「不可能！」
看見井內的瞬間，姑娘一下僵住了。
隨即面上浮現出了濃烈的落寞。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沈書瑤走上前，也朝井內瞥了一眼。
只有一堆枯草，黑黝黝的，看不清什麼。
「你們是提前準備的。」
姑娘抬首，不過看的不是沈書瑤，而是一臉無辜的店家。
「你們提前清理了井內，就是防止有人來搜查！」
「姑娘，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店家一愣，反問：「小人若是知道有官人來，不早早收拾後廚，去清理一口廢井做什麼？」
「就是啊。你說我們在井內藏了東西，藏得是什麼？拿出證據來。」
店家的小兒子跟著來到後院，在一旁幫腔。
「你們等著。」
那姑娘咬牙切齒說完這幾個字，快步跑了出去。
「官人，這姑娘恐是以往受過什麼刺激，精神不對。」
店家看向蘇宴安，賠著笑解釋：「官人們看也看過了，後廚的衛生小人下次一定注意。這次要罰多少銀兩，官人們說了算。」
不對。
姑娘方才的反應仍舊在腦海里回放，沈書瑤憑藉直覺，總感覺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