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兩個不開竅的
「還愣著？」
蘇宴安看向自己的下屬，下屬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將元皓擒拿。
「蘇大人，這藥又是從哪來的？」
將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驚詫道。
「此事要多謝江行簡了。」
蘇宴安回想，自墨冰一事之後，江行簡有意留了藥物。
那藥物能產生致幻效果，產生的幻覺恰好是服食者心中最害怕的。
元皓先前練兵時，不慎受傷。蘇宴安也是借這個機會，派遣大夫來到了元皓身邊，發現了元皓，或者說李易的真實身份。
「在宋崢去世後，本首輔調查了許多有關他兵將的資料。」
其中，大部分下屬對宋崢還是忠心耿耿的。
只有一人，看起來似乎跟著伏法了，可是真實下落卻是未知。
蘇宴安一路追尋下去，發現此人正是李易。
也是有極大可能，曾經出賣過宋崢。
「所以，蘇大人是借用這個藥物，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將士明白過來，暗暗感慨，想不到這藥物，居然也有這樣的作用。
「只此一次，剩下的都要銷毀，不得流入民間。」
蘇宴安冷聲吩咐完，將士應下。
直到這時，眾人的注意力才落在了早已因為驚嚇過度昏睡過去的沈致鴻面前。
「陛下。」
蘇宴安走到沈致鴻面前，目光沉沉地打量著面前毫無天子之威的沈致鴻，沉聲道。
「誰！？」
條件反射地，沈致鴻幾乎是猛地驚醒。
隨即在看向面前蘇宴安的時候，立刻發出一聲斷喝。
「大膽！連你也要背叛朕了麼？」
「臣在陛下心中，不是早已謀反叛變了嗎？」
蘇宴安輕笑一聲，似是自嘲，更是譏諷沈致鴻道。
「陛下，蘇大人是前來救駕，接您回宮的。」
眼看氣氛不對，將士立刻在一旁打圓場。
也是為了回京城，沈致鴻不追究他們或者還有別的疑慮考慮。
「先前的事，是朕錯怪蘇愛卿了。」
這下總算清醒了幾分，沈致鴻的思路轉了過來，也順著這個台階，一併就下了。
一路出了這屋，蘇宴安遙遙望著為沈書瑤準備的車轎，正準備上前，就看見江行簡走了過來。
「蘇大人都忙完了？」
江行簡迎上前，問。
「忙完了。」
蘇宴安斂眸，餘光瞥向車轎的方向。
「既如此，江某就將長公主殿下交給蘇首輔了。」
江行簡頷首。
回想起沈書瑤回到車轎時的落寞模樣，江行簡只能說，這兩人都是彆扭的。
否則也不會明明那般關心彼此，偏偏到現在還不說開。
「不必。」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蘇宴安沒有接過這一茬。
而是意味深長道：「長公主殿下醒來時想看見的，應當是江公子才對。」
是什麼是！
要不是一向風雅清冷，或者說從錦衣衛跌落後，習慣了這樣文質彬彬的人設，江行簡真想一句粗口就罵過去。
這蘇首輔平日裡不是挺自信的，怎麼在這件事上這般難開竅呢！
「蘇某還有別的事，公主仍舊麻煩公子照顧了。」
恰巧，車轎內的沈書瑤堪堪醒來，就聽見這一句。
仍舊？
意識到是蘇宴安的聲音，沈書瑤自嘲的勾勾唇。
看來原主的聲名狼藉，是她怎樣努力，都改變不了蘇宴安想法的。
譬如，蘇宴安絲毫不知她的心意。
只會覺得她水性楊花，楊花之上，坐落的還是江行簡。
敏銳如江行簡，怎麼會發現不了，車轎的車轎有意動了一下。
他低了一回頭，隨後道：「如今，江某可能沒有蘇大人了解公主了。」
「蘇大人知曉公主愛吃的早茶是哪家鋪子，知曉公主喜歡的髮簪首飾是何式樣。上次宮內送來的宮裝，若江某沒有猜錯，應當也有蘇大人的吩咐在內。」
進貢的賞賜，沈致鴻通常會分些給群臣。
有次，宮內送到長公主府一件沈書瑤格外喜歡的宮裝。
憑藉他江行簡對沈致鴻的了解，肯定做不到這麼上心。
唯一的解釋就是，蘇宴安當時也在，是蘇宴安提的。
「……」
打量著面前鮮少有這麼多話的江行簡，蘇宴安腦海里一念閃過的，是這人是不是想趁勢擺脫長公主，所以才說了這麼多。
「公子，上轎。」
要說江行簡出言的瞬間，沈書瑤的心中還有幾分期待。
那麼，聽著車轎外半晌的沉寂，她驟然間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猛地掀開轎簾，沈書瑤冷冷地瞥了眼站在自己對面的蘇宴安，隨後朝江行簡招手。
那溫柔的語氣讓江行簡聽了，都心下暗暗搖頭。
「怎麼，公子如今是與蘇大人交好，只聽蘇大人的話，都不聽本公主的了？」
見江行簡還在猶豫，甚至面部表情比蘇宴安的神情變化還多，沈書瑤加重語氣，反問：「若江公子真和蘇大人有說不完的話，本公主就將公子送到蘇府，讓你二人徹夜長談可好？」
「蘇某沒有那樣的癖好。」
近些時日辦理龍陽之案，一些不得不面對的場景已經在蘇宴安心中刻下了濃墨重彩的幾筆。
他冷聲應完，轉身離去。
「公主這是何必呢？」
江行簡搖搖頭，回到車內後，看著沈書瑤驟然紅了的眼眶，忍不住輕嘆。
在他的記憶里，長公主一向刁蠻任性。
從來只有長公主將別人氣哭的份，就算裝模作樣哭幾嗓子，也是在陛下那討要個同情。
可是眼下，沈書瑤只低著頭，用手攥著裙擺，不哭不鬧，強忍著眼淚的模樣，反倒更讓人覺得，她是真的傷心難過。
惹人心疼了。
「蘇大人高攀不起本公主。」
心下心緒複雜，沈書瑤挺直身板，道。
「這話江某贊同。」
被沈書瑤倔強使著小性的模樣逗笑，江行簡點點頭，也就順了她的話頭。
「公主可有什麼想吃的？」
次日清晨，車轎便開始趕路回京城。
江行簡一路看過去，在經過一家街市時，示意轎夫停轎。
今早沈書瑤梳妝得急，還沒來得及用早餐。
江行簡抬手，扶著沈書瑤下了車轎後，故意用蘇宴安那邊也能聽見的聲音道：「江某帶公主去吃早茶。」
蘇宴安看向自己的下屬，下屬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將元皓擒拿。
「蘇大人，這藥又是從哪來的？」
將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驚詫道。
「此事要多謝江行簡了。」
蘇宴安回想，自墨冰一事之後，江行簡有意留了藥物。
那藥物能產生致幻效果，產生的幻覺恰好是服食者心中最害怕的。
元皓先前練兵時，不慎受傷。蘇宴安也是借這個機會，派遣大夫來到了元皓身邊，發現了元皓，或者說李易的真實身份。
「在宋崢去世後，本首輔調查了許多有關他兵將的資料。」
其中，大部分下屬對宋崢還是忠心耿耿的。
只有一人，看起來似乎跟著伏法了，可是真實下落卻是未知。
蘇宴安一路追尋下去，發現此人正是李易。
也是有極大可能，曾經出賣過宋崢。
「所以，蘇大人是借用這個藥物，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將士明白過來，暗暗感慨，想不到這藥物，居然也有這樣的作用。
「只此一次，剩下的都要銷毀，不得流入民間。」
蘇宴安冷聲吩咐完，將士應下。
直到這時，眾人的注意力才落在了早已因為驚嚇過度昏睡過去的沈致鴻面前。
「陛下。」
蘇宴安走到沈致鴻面前，目光沉沉地打量著面前毫無天子之威的沈致鴻，沉聲道。
「誰！？」
條件反射地，沈致鴻幾乎是猛地驚醒。
隨即在看向面前蘇宴安的時候，立刻發出一聲斷喝。
「大膽！連你也要背叛朕了麼？」
「臣在陛下心中，不是早已謀反叛變了嗎？」
蘇宴安輕笑一聲，似是自嘲，更是譏諷沈致鴻道。
「陛下，蘇大人是前來救駕，接您回宮的。」
眼看氣氛不對，將士立刻在一旁打圓場。
也是為了回京城，沈致鴻不追究他們或者還有別的疑慮考慮。
「先前的事，是朕錯怪蘇愛卿了。」
這下總算清醒了幾分，沈致鴻的思路轉了過來，也順著這個台階，一併就下了。
一路出了這屋，蘇宴安遙遙望著為沈書瑤準備的車轎，正準備上前，就看見江行簡走了過來。
「蘇大人都忙完了？」
江行簡迎上前，問。
「忙完了。」
蘇宴安斂眸，餘光瞥向車轎的方向。
「既如此，江某就將長公主殿下交給蘇首輔了。」
江行簡頷首。
回想起沈書瑤回到車轎時的落寞模樣，江行簡只能說，這兩人都是彆扭的。
否則也不會明明那般關心彼此，偏偏到現在還不說開。
「不必。」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蘇宴安沒有接過這一茬。
而是意味深長道：「長公主殿下醒來時想看見的，應當是江公子才對。」
是什麼是！
要不是一向風雅清冷，或者說從錦衣衛跌落後，習慣了這樣文質彬彬的人設，江行簡真想一句粗口就罵過去。
這蘇首輔平日裡不是挺自信的，怎麼在這件事上這般難開竅呢！
「蘇某還有別的事，公主仍舊麻煩公子照顧了。」
恰巧，車轎內的沈書瑤堪堪醒來，就聽見這一句。
仍舊？
意識到是蘇宴安的聲音，沈書瑤自嘲的勾勾唇。
看來原主的聲名狼藉，是她怎樣努力，都改變不了蘇宴安想法的。
譬如，蘇宴安絲毫不知她的心意。
只會覺得她水性楊花，楊花之上，坐落的還是江行簡。
敏銳如江行簡，怎麼會發現不了，車轎的車轎有意動了一下。
他低了一回頭，隨後道：「如今，江某可能沒有蘇大人了解公主了。」
「蘇大人知曉公主愛吃的早茶是哪家鋪子，知曉公主喜歡的髮簪首飾是何式樣。上次宮內送來的宮裝，若江某沒有猜錯，應當也有蘇大人的吩咐在內。」
進貢的賞賜，沈致鴻通常會分些給群臣。
有次，宮內送到長公主府一件沈書瑤格外喜歡的宮裝。
憑藉他江行簡對沈致鴻的了解，肯定做不到這麼上心。
唯一的解釋就是，蘇宴安當時也在，是蘇宴安提的。
「……」
打量著面前鮮少有這麼多話的江行簡，蘇宴安腦海里一念閃過的，是這人是不是想趁勢擺脫長公主，所以才說了這麼多。
「公子，上轎。」
要說江行簡出言的瞬間，沈書瑤的心中還有幾分期待。
那麼，聽著車轎外半晌的沉寂，她驟然間又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猛地掀開轎簾，沈書瑤冷冷地瞥了眼站在自己對面的蘇宴安，隨後朝江行簡招手。
那溫柔的語氣讓江行簡聽了，都心下暗暗搖頭。
「怎麼，公子如今是與蘇大人交好，只聽蘇大人的話，都不聽本公主的了？」
見江行簡還在猶豫，甚至面部表情比蘇宴安的神情變化還多，沈書瑤加重語氣，反問：「若江公子真和蘇大人有說不完的話，本公主就將公子送到蘇府，讓你二人徹夜長談可好？」
「蘇某沒有那樣的癖好。」
近些時日辦理龍陽之案，一些不得不面對的場景已經在蘇宴安心中刻下了濃墨重彩的幾筆。
他冷聲應完，轉身離去。
「公主這是何必呢？」
江行簡搖搖頭，回到車內後，看著沈書瑤驟然紅了的眼眶，忍不住輕嘆。
在他的記憶里，長公主一向刁蠻任性。
從來只有長公主將別人氣哭的份，就算裝模作樣哭幾嗓子，也是在陛下那討要個同情。
可是眼下，沈書瑤只低著頭，用手攥著裙擺，不哭不鬧，強忍著眼淚的模樣，反倒更讓人覺得，她是真的傷心難過。
惹人心疼了。
「蘇大人高攀不起本公主。」
心下心緒複雜，沈書瑤挺直身板，道。
「這話江某贊同。」
被沈書瑤倔強使著小性的模樣逗笑，江行簡點點頭，也就順了她的話頭。
「公主可有什麼想吃的？」
次日清晨，車轎便開始趕路回京城。
江行簡一路看過去，在經過一家街市時，示意轎夫停轎。
今早沈書瑤梳妝得急，還沒來得及用早餐。
江行簡抬手，扶著沈書瑤下了車轎後，故意用蘇宴安那邊也能聽見的聲音道：「江某帶公主去吃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