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出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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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幹什麼?我要見沈待詔,趕緊去報信……」

  一群穿著官服的男子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胖子。

  「沈安何在?」

  胖子的嗓門很大,陳洛皺眉低聲提醒道:「大人,那位是兵部侍郎,韓琦。」

  韓琦怒容滿面的走到了堂前,喝道:「沈安呢?」

  「沈待詔正在用餐呢。」

  陳洛微笑著,神色間並未懼怕,顯得格外鎮定。

  韓琦看到了桌子上的菜餚,頓時眼睛一亮。

  「你們這是藐視國法……」

  韓琦怒吼著,一副悍勇的模樣。

  沈安端著碗筷站起來,看著韓琦笑道:「韓侍郎,某這是正在用膳,有何不妥?」

  韓琦冷冷的道:「陛下有令,凡有瀆職懈怠者,殺無赦。沈安,速速跟某去兵部。」

  「去兵部?」

  沈安覺得腦袋暈沉沉的,他揉揉額頭說道:「韓侍郎,您莫要胡言亂語,某何時瀆職了?」

  韓琦冷笑道:「你私自調動了禁軍……沈安,你竟然膽大妄為到了這等程度,來人!」

  外面湧進了兩個校尉,韓琦厲喝道:「抓捕沈安。」

  他帶人來就是抓人的。

  「慢!」

  沈安看向了譚曉,「譚公子,你說此事可能嗎?」

  他現在有些明白了。

  譚曉的娘親是宮女,而且還是北海郡王府的宮女。北海郡王府的宮女若是偷人,按照規矩就是謀逆,那麼譚曉就是謀反的子孫。

  可沈安卻認為北海郡王是冤枉的,所以這裡面必須要有個交代。

  譚曉低垂著頭,雙拳緊握,沈安說道:「某已經讓人去查了,你暫時不要出城。」

  「多謝。」

  譚曉拱手道謝,沈安擺擺手,兩個校尉就過去拖著韓琦往外走。

  「你們幹什麼?」

  韓琦掙扎道:「沈安,這是想栽贓陷害嗎?」

  沈安微笑道:「誰栽贓陷害某不管,可若是沒證據,某不會承認。」

  韓琦掙脫了幾次沒成功,只得求救般的喊道:「張昇,救命!」

  他的身體太肥胖了,根本就無法掙脫兩個校尉的控制,所以只能拼命的喊叫。

  張昇從外面進來,拱手道:「沈相,韓琦乃是兵部侍郎,這個……」

  沈安搖搖頭,指指身後,「去拿些東西出來,然後去兵部。」

  張昇心中惱火,可卻不敢拒絕。

  稍後三人去了兵部衙門。

  韓琦見到了兵部尚書楊守仁,就大吐苦水,最後說道:「……楊卿,你當年和老夫是摯友,如今老夫落魄至此,還請你援手。」

  楊守仁板臉道:「韓卿,老夫聽聞北海郡王府被抄,你身為兵部侍郎卻不聞不問,這是何故?」

  韓琦嘆道:「沈安誣告了北海郡王府,老夫擔憂他報復,就躲避著不肯露面。」

  楊守仁搖搖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北海郡王府吧。」

  韓琦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韓卿?」

  韓琦恍惚道:「老夫昨夜做夢時夢到了老夫的妻兒……她們在呼喚老夫。」

  楊守仁點點頭,韓琦感激的道:「多謝了。」

  等韓琦走了之後,楊守仁就找來了沈安。

  「你誣告了北海郡王府,可對?」

  沈安笑道:「正是。」

  楊守仁說道:「那你就去北海郡王府賠禮吧,老夫保證不追究你的責任。」

  沈安訝然道:「某何錯之有?」

  「你……」

  楊守仁盯著他,目光中帶著威脅:「你竟然敢污衊藩王,這就是死罪!」

  沈安失望的道:「原先某還想著把你拉到某這邊來,可現在看來……你這等軟骨頭,哪配與某同流合污。」

  楊守仁冷哼道:「那你去領罰吧,老夫也懶得理你,只需等著韓琦來哭訴就行了。」


  他轉身走了,沈安搖搖頭,說道:「果果,去看看那位譚公子在做什麼。」

  「爹爹,譚叔叔在寫字呢。」

  果果跑進來,興奮的道:「譚叔叔寫的字真漂亮,比小妹都好看。」

  沈安看了一眼,就見譚曉寫了一首詩。

  ——北地寒風蕭瑟處,黃沙漫天飛,馬蹄捲起雪花,吹入耳旁。

  這首詩雖然簡單,但卻透著豪邁氣息。

  「譚公子的文采斐然。」

  果果讚嘆了一句,就蹦跳著出去。

  「爹爹,譚叔叔在作畫,好美哦!」

  作畫?

  沈安有些驚訝。

  他走了出去,就見譚曉背對著大門坐在石階上,一隻筆在揮舞著,漸漸有紙屑飄落下來,他卻毫不知情。

  「譚兄,作甚?」

  沈安走近了,譚曉才停下筆,然後回身笑道:「家母病重,某每日讀書習武,就盼望能早日學成歸來,如此便不負父母養育之恩。」

  沈安笑道:「如此說來,你倒是個孝順的孩子。」

  他坐了下來,隨口說道:「某聽聞有人舉報你的母親和北海郡王府有染?」

  譚曉愕然抬頭,旋即搖頭道:「這是污衊,我母親是清白的。」

  沈安問道:「那是誰在構陷你?」

  「沈某!」

  沈安皺眉道:「你為何要誣陷北海郡王府?」

  譚曉怒道:「我和北海郡王府素無瓜葛,怎麼可能誣陷他們?」

  沈安說道:「那就是有人想陷害你……」

  譚曉霍然站起來,怒道:「沈安,你休想污衊我,某和你勢不兩立!」

  沈安緩緩站起來,淡淡的道:「那是誰?」

  「是你!」

  譚曉突然伸手指著沈安說道:「定然是你嫉妒某的才華,所以就污衊北海郡王府,你好毒的心腸!」

  臥 槽!

  沈安覺得這孩子怕是有病啊!

  「你這樣想就對了。」

  「你為啥要這樣說?難道是因為北海郡王府曾經得罪過你嗎?可北海郡王府的爵位被廢掉了,他們現在連官職都沒有,你還忌憚什麼?」

  這話很犀利。

  沈安微微眯眼,看向遠方說道:「因為你的父親。」

  譚曉楞了一下,然後咬牙切齒的道:「沈安,你莫非是要逼迫某?」

  這是要狗急跳牆嗎?

  沈安點點頭道:「某確實是要逼迫你。」

  「哈哈哈哈!」

  譚曉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漸漸收斂,「沈安,你竟然用父親來壓迫某!好,某給你這個機會!」

  他的神色猙獰,說道:「某去找陛下,就說是你逼迫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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