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沒安好心,津門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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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墳撞了邪?」

  「還死了十好幾個青壯?」

  鄭二伯納悶道:「這麼大的事,我怎麼沒聽到半點風聲?」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帶有神秘色彩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更容易傳的沸沸揚揚才對。

  黃子然皺眉問道:「人是哪天死的?」

  韓斌搖頭道:「具體哪天不清楚,但肯定在三天前出的事。」

  「大前天,我老丈人被紙坊頭村請去做木匠活。」

  「到地方後,看到紙坊頭村曬穀場上搭了個大靈棚。」

  「村治保主任還帶著民兵,守在靈棚四周圍。」

  「不讓任何人接近……」

  韓斌老丈人心裡好奇,就跟治保主任打聽怎麼回事。

  治保主任開始藏著掖著不說情況。

  後來被問急眼了,拉開圍著靈棚的布帘子,讓韓斌老丈人自己看。

  還說請他來就是給屍體打棺材的。

  韓斌老丈人往裡只看了一眼,就被嚇的坐地上起不來了。

  靈堂里十來具屍體,沒一個囫圇個的。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開膛掏了心肝肺。

  死狀慘的都沒法用語言描述。

  他老丈人被嚇的徹底幹不了活了,哭著鬧著要回家。

  治保主任無奈的恐嚇了他老丈人一番,讓回去後不要亂說話。

  不然被邪祟找上門,肯定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恐嚇完後就讓人送韓斌老丈人回家。

  他老丈人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

  夜裡叫醒老伴說紙坊頭村的事兒,恰好被起夜的韓斌聽到了。

  聽韓斌講完來龍去脈,鄭二伯沉聲道:「紙坊頭村是在捂蓋子。」

  「看來事情不小!」

  所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事情捂住,過上一年半載被人淡忘,也就相當於從沒出過事。

  尤其是碰到能讓人掉烏紗帽的事兒。

  那更是會拼了命的捂住蓋子。

  黃子然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望著走在隊伍最前方,身影在夜色中已經模糊了的秦老漢。

  低聲罵了句:「操!」

  「老東西果真沒安好心!」

  「那十幾個人的死,絕對和魚國大墓有關!」

  「紙坊頭的村干們肯定也參與了!」

  其實在八九十年代,村干勾結盜墓團伙的事並不少見。

  膽小的村干會暗地裡給盜墓團伙行方便,事前事後收些好處費。

  膽大點的會主動跟盜墓團伙勾結。

  甚至有些村干本身,就是盜墓團伙的幕後老大。

  在八十年代初期,我親眼見過村長組織村民,明火執仗盜挖帝陵的。

  甚至盜挖帝陵時,還組織十幾號村民拿著獵槍在四周巡邏,防備其他村的人過來搶寶貝。

  當時周邊村有熱心人舉報給了文管所。

  文管所派了兩名工作人員去看情況。

  結果還沒到帝陵跟前,就被槍口指了腦袋。

  兩人嚇的屁都沒放就夾著尾巴跑了。

  不過第二天有關部門就找了村長。

  一番溝通後,村長組織人把挖開的墓道填了回去。

  在當時,這種事不止咸陽塬上發生過。

  在豫省也有過。

  豫省那邊也是協調溝通,最後文管部門給了村里五千塊勞務費,讓村里把挖開的地方都填了回去。

  不過這種處理方式,也僅限於八十年代初期。

  隨著後來對盜墓打擊越來越嚴厲,跟盜墓掛鉤的都是依法處理。

  九十年代嚴厲打擊盜墓時,還槍斃過不少盜墓賊。

  再說回眼前。

  韓斌眨巴了兩下眼,縮著脖子道:「治保主任都帶著民兵守屍體了。」


  「村里管事的人肯定都有參與。」

  「我知道兩位老哥都是藝高人膽大的主,肯定不怕事。」

  「但老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紙坊頭村是人家的地盤。」

  「去了討不到好不說,指不定還惹一身騷。」

  「咱們乾脆來個不告而別……哎呦!」

  沒等韓斌說完,黃子然摟著他脖子的手臂猛然用力收緊。

  勒的他哎呦呦的慘叫起來。

  「脖子快斷了!」

  「黃哥,不,親哥!」

  「親哥快松鬆手!」

  韓斌倒是能屈能伸。

  眼看被勒的喘不上氣了,趕忙改口叫黃子然親哥。

  黃子然略微鬆開了點。

  盯著韓斌道:「我們是強龍不假。」

  「但你也算半個地頭蛇。」

  「你必須跟我們去紙坊頭!」

  韓斌聞言身子一軟。

  耍死狗似的倒在地上:「親哥哥欸!」

  「合著剛才那麼多話都白說了?」

  「還是你壓根不信邪?」

  「介要四在天津衛,非得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邪門!」

  韓斌說完昂起腦袋閉上眼。

  滿臉混不吝的勁兒喊道:「勒啊!」

  「勒死我,就算你是個爺們!」

  我眼看要鬧大,就準備上前說和兩句。

  可鄭二伯卻拉著我低聲道:「韓斌耍的是津門混混那套。」

  打民國開始,津門混混形成了十分獨特的爭鬥規矩。

  這套規矩分為文打和武打。

  文打是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

  只要約定好按文打的規矩來,挑事的一方就要一動不動的挨打。

  挨打時只要說出一句軟話,發出一聲疼痛聲,就算輸。

  如果被打的頭破血流斷胳膊斷腿,都沒服軟,沒發出疼痛聲,那就算贏了。

  贏了的人通常會聲名鵲起,在津門混混中獲得極高讚譽和地位。

  當然,文打中打人一方也不會下死手。

  通常打到斷胳膊斷腿的程度,就會停手認輸。

  真要在文打中把人打死了,反而會名聲掃地成為津門混混中的笑柄。

  津門混混爭鬥中的武打,也不是說兩人真動手。

  而是相互比狠。

  約定武打後,第一場比跳油鍋。

  誰不敢跳誰就輸。

  如果都跳油鍋,那就會滾燒紅鐵板。

  要是都滾了燒紅的鐵板,第三場可就厲害了。

  比的是把腦袋放到鍘刀下面挨鍘。

  這場挑戰的一方把腦袋放到鍘刀下面,被挑戰的一方按著鍘刀往下鍘。

  一刀下去,絕對人頭落地。

  要是挑戰的膽怯了,就會主動認輸。

  不過也有頭鐵不認輸的……最終用生命換取勝利。

  其實不管文打還是武打,津門混混玩的都是一個狠字。

  通過頭鐵混不吝的勁兒降服對方。

  讓對方輸的心服口服。

  此刻韓斌的言行,還真挺有津門混混的那股勁兒。

  黃子然戲謔的笑道:「跟我玩混不吝?」

  「覺得我不敢勒死你是吧?」

  「看我不……嘶!」

  黃子然突然倒吸口涼氣,像受驚兔子似的蹦起來快速後退。

  退到五步開外停下腳步。

  驚恐的指著韓斌道:「快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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