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不理解,做我的替死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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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里有了不得的重器?

  鄭二伯還願意幫我們拿到重器?!

  這聽起來非常誘人。

  但我覺得,他說這話是為了分散我們注意力。

  不讓我們關注院門發出輕微聲響的事兒。

  加上他突然起身遮擋我們視線的做法。

  基本可以肯定,有人在院門外偷聽!

  偷聽的人,八成是鄭家兄弟!

  這時黃子然抬手沖我比劃了兩下。

  示意我問清楚那個墓的情況。

  我略微思索了下,打算用激將法來刺激鄭二伯。

  於是說道:「不是我不信您老。」

  「而是您們兄弟四個下墓,卻折在裡面三個半。」

  「您這僥倖活下來的還瞎了眼。」

  「實在沒法讓我信您的本事。」

  鄭二伯氣的臉紅脖子粗。

  右手死死抓著拐杖舉了起來。

  那架勢,像是要卯足勁兒打死我似的。

  不過舉在半空中的拐杖並沒落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几下,最終發出一聲嘆息。

  「唉!」

  拐杖隨著嘆息聲垂落在地。

  鄭二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失魂落魄的坐下。

  「你這後生……雖然說的話不中聽。」

  「但也是實話。」

  「我們兄弟折在裡面三個半,我也因此瞎了幾十年,確實難以讓你相信。」

  「但我這幾十年不是在吃乾飯!」

  「而是日日夜夜琢磨那個墓!」

  「甚至在夢裡,無數次重回墓里救我的兄弟!」

  他情緒再次激動,呼吸急促的有點要喘不上來了。

  我趕忙走過去輕拍他的後背。

  端起茶碗塞進他手裡:「喝口水緩緩。」

  「情緒平復了再說。」

  咕嘟咕嘟。

  鄭二伯一口氣把茶水喝乾。

  抹去嘴角溢出的茶水:「這事兒在我心裡憋了幾十年。」

  「我做夢都想破開那座墓,把我兩個兄弟的屍骨帶出來。」

  「不能讓他們長眠在別人的墓里!」

  古往今來,盜墓賊在盜墓時死在墓里的事不計其數。

  說起來這事兒也挺犯忌諱的。

  按傳統來說,人死後就該入土為安。

  可在盜墓的過程中死了,可就是死在別人的墓里了。

  相當於盜竊時死在了事主家。

  墓主亡魂肯定不會放過盜墓賊的亡魂。

  鄭二伯的執念,我作為盜墓賊是能理解的。

  我輕聲道:「他鄉終非吾鄉。」

  「盜墓的死在被盜的墓里,亡魂肯定難以安息。」

  「我能理解你要帶回兄弟屍骨的想法。」

  鄭二伯卻苦笑著搖頭:「你不理解!」

  我詫異道:「啊?!」

  這可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怎麼還能落個不理解?

  「我是有哪句話理解錯了麼?」

  「你沒理解錯,只是你不理解每晚做噩夢的感受。」

  鄭二伯不由自主的拉緊披在身上的外衣。

  那是件老舊的粗布衣。

  布料挺厚,打了不少補丁。

  好像是鄭二伯回屋拎茶水時披上的。

  他好像挺怕冷?

  可眼下是九月初。

  雖然入了秋,但天還熱著呢。

  鄭二伯就算上了歲數,也不至於這會就穿上厚重的粗布外衣啊。

  再結合他說的天天做噩夢。

  我覺得他身上應該沾染了邪祟。


  盜墓這事,說邪乎也挺邪乎。

  每年都有同行死於非命。

  說他們運氣差也好,說他們遭因果報應也行,說他們撞邪祟也罷。

  反正就都蹊蹺的死了。

  所以盜墓這行也不是誰都能幹的。

  至少命要硬。

  命不硬鎮不住的,即便盜墓賺了錢,也必然會落個橫發橫破的下場。

  嗯,其實撈偏門的都得命硬……

  要想干撈偏門來快錢的事兒,最好找有道行的高人。

  給看看命盤夠不夠硬,命里有沒有撈偏門的財運。

  要是命不夠硬,也沒有偏財運的話,那還是老老實實幹正經營生的好。

  我接著話茬問道:「您老做的噩夢,和你那死在墓里的兩位兄弟有關?」

  鄭二伯點點頭。

  嘴唇微顫道:「我每晚都夢到下墓的場景。」

  「起初我那兩兄弟沖我大喊救命,讓我救他們出去。」

  「後來夢變了。」

  「夢到有個高大的黑影坐在棺材上,拿燒到通紅的鐵鉗拔我兄弟的舌頭!」

  「他們疼的滿地打滾發出悽厲慘叫聲。」

  「我如墜冰窟,拼命想從夢裡醒來。」

  「但任憑我如何努力都無法醒來。」

  「反而在半夢半醒間,覺得有東西壓在我身上!」

  「我敢肯定那是墓主的魂壓在我身上!」

  「他,他懲罰我兄弟的亡魂還不夠,還要懲罰我!」

  鄭二伯的眉毛眼睛鼻子擠成一團。

  雙手死死拽著粗布外衣。

  想用外衣徹底把自己包裹起來。

  那樣子,像極了遭受悽厲卻無依靠的孩童。

  篤篤。

  黃子然的手指輕輕敲在石桌上。

  用充滿玩味的笑意盯著鄭二伯看。

  接著是沉寂。

  院子裡靜的落針可聞。

  半分鐘後。

  黃子然用手指在我手心寫起了字:答應他。

  他的態度沒出乎我的預料。

  畢竟749局的任務就是研究解決超自然現象的。

  咕嘟。

  鄭二伯使勁咽了口唾沫。

  繼續道:「後來的夢裡,在棺材上坐著的黑影,開始爬出墓室。」

  「我看不清他的長相。」

  「只能看到他用沒有眼珠的漆黑眼眶盯著我笑!」

  「笑聲如夜梟般瘮人!」

  「夢裡的他只要從墓里爬出一點,我的身體就會變差一些。」

  「昨天的夢裡,他,他,他爬到了我家院門口!」

  聽到這兒,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突然覺得院裡氣溫低了好幾度。

  我雙手環抱在身前,不停用掌心摩擦手臂,想以此增加點溫度。

  可摩擦不僅沒生熱,反而讓我手臂起了雞皮疙瘩。

  不好的感覺在我心頭蔓延。

  我抬頭看了眼天空。

  雲遮月的夜空黯淡無光。

  「嘿嘿。」

  鄭二伯突然詭異一笑。

  那雙泛白的瞳孔里,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他用那雙泛著五彩光芒的瞳孔看向院門。

  輕聲呢喃道:「他又來了。」

  「我看到他出了棺材!」

  「順著我們挖的盜洞爬出來了!」

  鄭二伯突然轉身衝進房間。

  哐的一聲關上房門。

  然後是挪動家具發出的嘎吱聲。

  他似乎在用桌椅堵門。

  聲響消失後,鄭二伯透過門縫看著我們。

  興奮中帶著癲狂的喊道:「做我的替死鬼吧!」

  「哈哈哈!」

  「他,到門外了!」

  「手已經按在門上了!」

  在他喊聲落下的瞬間。

  院門發出讓我頭皮都要炸起的聲響。

  嘎!!!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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