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磨刀敬刀用刀,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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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刀鳴,劍鳴更廣為人知。

  東晉《搜神記》記載:楚王命莫邪鑄雙劍。

  劍成,莫邪留其雄,以雌劍獻楚王。

  雌劍在匣中常悲鳴。

  此後歷代文人,常把劍鳴用在詩詞之中增加氣勢。

  不過刀鳴在古代也有記載。

  紀曉嵐做所的《閱微草堂筆記》中,專門有一章名為「刀鳴」。

  這篇文章里講到,紀曉嵐小時候住在揚威將軍哈元生家中。

  哈元生的佩刀每晚都會發出鳴叫聲。

  紀曉嵐專門在晚上去驗看。

  確定那把刀夜間確實會發出刀鳴聲。

  他在文中總結說,這是把上過戰陣飽飲鮮血的刀,沾染了人血中的精氣,也匯聚了戰場上的暴戾之氣。

  這種精氣和暴戾之氣互相感應,就會讓刀劍發出鳴叫聲。

  其實紀曉嵐的這種說法,多少有點器物有靈的意思。

  刀上沾染的精氣和暴戾之氣匯聚,形成了類似器靈的東西。

  當然,「器靈」這個說法,不是說玄幻小說中形成自我意識的器靈。

  而是指器物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蘊含了某種獨特磁場。

  這種獨特磁場,會賦予器物與眾不同的特殊性。

  也會影響到器物持有者的運勢。

  這玩意說起來好像不科學,但現實中確實存在這類東西。

  例如乾隆帝陪葬的九龍寶劍被盜掘出來後,先是被軍閥孫殿英珍藏。

  之後輾轉於軍統北方情報負責人馬漢三,島國間諜川島芳子,以及軍統大佬戴笠之手。

  曾持有九龍寶劍的這四個人,最終無一善終。

  孫殿英是病死獄中。

  馬漢三是被秘密處決。

  川島芳子是被公開處決。

  戴笠則是帶著九龍寶劍返程時,飛機失事而亡。

  九龍寶劍也因飛機失事時的大火,被燒毀了劍鞘和劍柄。

  負責戴笠後事的人,把九龍寶劍殘骸,與戴笠一齊埋在了南京無梁殿西側坡地。

  51年戴笠墓被拆毀,從墓中挖出了類似劍身的殘骸。

  那殘骸被被扔進池塘中不知所蹤。

  多年之後。

  有人追查九龍寶劍下落時,才查出被扔掉的劍身殘骸是九龍寶劍殘片。

  由此民間有了「九龍寶劍,一劍克四主」的說法。

  咱們再說回眼前。

  刀鳴的瞬間,我感覺到丹田處傳來劇烈刺痛。

  刺痛感飛快向全身蔓延。

  我疼的臉頰皺成一團。

  死死咬著後槽牙,不讓自己喊出來。

  那感覺,就像做手術不打麻藥的疼痛感。

  疼的我想用腦袋撞牆。

  操!

  丹田裡的鬼玩意一直都挺平靜。

  怎麼突然躁動起來了?

  難道跟眼前的鬼頭刀有關?

  它是在怕鬼頭刀?

  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鬼頭刀是殺生刃,具有極強的辟邪效果。

  而我丹田裡的鬼玩意,正好是鬼魂。

  鬼魂和殺生刃撞到一起,可不就得躁動不安。

  這時我心中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

  可以用鬼頭刀鎮住丹田裡的鬼東西!

  只要鎮住丹田裡的鬼東西,黑水城之行受到的牽制就會少一些。

  我深吸氣,伸出疼到顫抖的手去抓鬼頭刀。

  鋥!!!

  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鬼頭刀時,刀鳴聲變的更加尖銳。

  刀也劇烈的抖動起來。

  不!

  不是抖動,而是在跳動!

  鬼頭刀就像剛被釣上岸的魚,在劇烈跳動掙扎。


  它似乎不想被我拿到!

  這時崔浩和董老闆都看出我不對勁。

  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住我。

  「哥,你咋啦?怎麼渾身都是汗!」

  「石頭,你怎麼抖的那麼厲害?」

  我顧不上回答他倆的問題。

  目光死死盯著跳動的鬼頭刀,用盡全力伸出右手。

  啪!

  右手掌拍在刀柄上。

  鬼頭刀在我手心微微顫動了兩下。

  隨後恢復平靜。

  平靜的就好像從沒發出過刀鳴似的。

  我身上的刺痛感也瞬間消退。

  丹田重新恢復平靜。

  要不是我全身肌肉還在因殘餘的疼痛抖動。

  要不是我渾身冒出的冷汗還在往下流淌。

  我都要以為剛才發生了幻覺。

  「呼!」

  長出一口氣,我硬撐著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幸虧崔浩和董老闆用力攙扶著,才沒讓我癱在地上。

  他倆扶著我在沙發上坐下。

  坐下時,我的右手還緊緊按著刀把。

  把鬼頭刀連同匣子一起拉到了桌子邊緣。

  我癱坐在沙發上低聲道:「耗子,幫忙把那個冊子撿起來。」

  「把上面的內容念給我聽。」

  我實在沒力氣去撿剛掉落的冊子。

  也沒精神頭去仔細看。

  只能讓崔浩念給我聽。

  而且我還不敢把按著鬼頭刀的手鬆開。

  生怕一鬆開就會出現么蛾子。

  起碼先讓身體休息下,準備充分了再試著鬆開。

  崔浩撿起發黃的小冊子念了起來。

  「磨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刀不利則不能砍頭。」

  後來流傳個說法,說劊子手從不磨刀。

  其實不磨刀的說法大錯特錯。

  過去劊子手行刑都是有規矩的。

  斬首必須一刀,不能多砍第二刀。

  如果刀不利,一刀砍不死,劊子手可就要攤上事了。

  而且劊子手主要收入都來源於犯人家屬送禮。

  送的禮多了,那就是砍的爽利。

  一刀下去腦袋砍下來還會連著點兒皮。

  這樣就不算屍首分離,勉強能稱得上全屍。

  禮送的少了,那就一劈兩半屍首分家。

  家屬捧著腦袋去找二皮匠縫屍吧。

  所以這砍頭的刀啊,那得磨的十分鋒利。

  「敬刀,刀不可亂放,必須懸掛於牆。」

  「白日以擦刀布蓋之,夜晚取布以月光照之。」

  有說法是劊子手的刀飲了血沾了魂,所以喜陰不喜陽。

  白天要遮蔽陽光,不能讓陽光照在刀上。

  晚上則要敞開門窗讓月光照在刀上。

  如此年深日久,就能養出一把上好的砍頭刀。

  「用刀,砍頭非蠻力,而為巧技。」

  「養猴於身側,日夜摸猴腦後第三節頸椎縫隙,將此處瞭然於心。」

  這就是劊子手砍頭的核心技巧了。

  砍頭不是對著脖子亂砍的。

  而是要對準頸椎第三節縫隙下刀。

  只有對這個位置做到心准,眼准,手准。

  才能輕而易舉的把腦袋砍下來。

  冊子後面的內容,都是此類劊子手養刀砍頭的技術。

  等崔浩念完,我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我把手指一根根的從鬼頭刀上鬆開。

  刀鳴沒出現,丹田也沒異常。

  但我卻隱約覺得,自己和鬼頭刀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繫。

  沒等我想明白這是什麼樣的聯繫呢。

  房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陳石頭,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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