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違和的歷史,奇怪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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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了一個意料之中又有些沉重的答案,王耀繼續掃蕩著書庫內的一排排玉簡。

  這些並非什麼仙經秘藏,只是浩如煙海的史籍記載。

  以王耀現在恐怖的神識和腦力,提取關鍵信息易如反掌,很快就將末法紀元的大部分歷史隱秘梳理完成。

  片刻後,他長舒一口氣。

  雖然心中仍有無數謎團如同亂麻,但梳理下來的信息,還是讓他抓住了幾條關鍵的線索。

  讓王耀在意的幾個點,除了「天命之人」、「天外之魔」,便是「智教」。

  關於天外之魔蘇暝,史籍記載,其降界後,便開始了無差別的大規模血祭,魔染五域,扭曲天道。

  但其動機卻成謎,行為癲狂,邏輯混亂,無法溝通,簡直有些莫名其妙,仿佛只是單純為了毀滅而毀滅。

  這萬年前的天魔就像一顆被投入棋盤的毀滅棋子,莫非他身不由己,背後還有其他執棋者?

  王耀想不明白。

  他再次調動識海中的氣運骰子,試圖占卜萬年前那位天外之魔的信息,卻是沒用。

  窮舉法之後沒有結果,擲出的骰子直接落在了眾多猜測的邊緣。

  王耀面無表情,心道果然算不出來什麼。

  這段時間,自身的疑惑太多,信息差太大,便是金手指有隱患,他也暫且將運氣占卜的結果當作有效信息來參考,也由此得出了一些結論:似乎只要不是直接觸及「天道」、「運道」這些核心禁忌概念,只是旁敲側擊地推演其他線索,氣運骰子不會引動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觸怒冥冥中的天道。

  但有關天外之魔蘇暝的信息,超出了骰子能占卜的範疇。

  可能是因為天外之魔本就是命運之外的變數,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金手指就是這魔頭設下的局。

  隨即王耀疑惑更深,這方世界的劫難,又為何能引出天外的變數了?

  萬年前的天魔也是,自己也是……

  可既然如此,那智教教主,又是如何能算出天地大劫的?

  最後讓王耀在意的就是【智教】和【智道】了。

  幾種受天道扭曲最為嚴重的大道,便是【因果】、【輪迴】、【時空】、和【智道】。

  其中,只有【智道】不是至高大道。

  這讓王耀感覺十分違和。

  雖然【智道】在上古時也十分強勢,但跟其他至高大道放在一塊,在王耀看起來,就像是幾個超級賽亞人三站在一起,裡面突然混進了一個剛變成超一的拉蒂茲。

  乍一看沒什麼,實際上挺突兀的。

  【智教】的歷史也讓王耀感覺十分違和。

  根據記載,天地大變之初,升仙之門關閉,靈氣開始衰退,【智教】作為上古修真界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其教主憑藉無上智道秘術,第一個窺見了未來的浩劫。

  然而他的下場很慘——教主癲狂,指天而亡。

  智教教主之死,天下皆驚,也揭開了末法時代的序幕。

  之後末法黃昏降臨,【智教】走向分.裂,泱泱大教竟成為了天地劇變後第一個消亡的頂級宗門。

  王耀看到這段歷史時,靈覺跳動,心中很是古怪。

  智教教主,作為上古修真界最強的幾位陸地神仙之一,精通智道,心智如妖,怎麼死的不明不白的?

  教主癲狂,指天而亡……

  他是二嗶麼,這是算到什麼了,都給自己算死了?

  縱然這教主看到了之後的大劫將至,末法將臨,天魔降界……但這些信息就能把他活活嚇瘋,嚇死?

  這豈不是比玉曉剛死的還窩囊?

  王耀對此生出了數種猜測:也許是教主名不副實,道心不堅,就是窩囊。

  又或許是窺探天機時,遭遇了某種恐怖反噬。

  甚至可能和天機無關,單純是在道心動盪之際,被人趁虛而入。

  還有可能……也許智教教主窺探到的信息,不止史籍中記載的那麼簡單,【智道】也因此觸動了某種禁忌,才被天道所扭曲。

  窮盡種種推斷之後,王耀又一次在【金丹界域】內擲出了骰子。

  咯咯……


  骰子落地,他怔怔地感應著【元嬰法域】內的景象。

  占卜給出了答案。

  智教教主看到的東西,比歷史更多!

  王耀眯了眯眼,心中有了方向。

  他又在秘閣搜尋了一番【智教】的信息,卻是幾無所得。

  走出史籍區域,王耀向值守秘閣的弟子和執事問詢有關【智教】更詳細的史籍。

  但隨即得到答案,關於智教的核心傳承和秘聞,史籍秘閣的確是記錄有限。

  王耀不解:「玉虛山有智教傳承,還掌握著智教秘境,為何史籍秘閣中對【智教】的很多關鍵記載都如此不甚詳細?」

  值守弟子表示對此並不了解,只知道智教的歷史記錄本就殘缺。

  但見王真君有需求,很快便有年長執事問詢趕來。

  他恭敬答道:「王真君您有所不知,信息記載不全,智教分.裂是其一,更主要的原因是智道本身。」

  「智道作為受天道扭曲影響最嚴重的大道法則之一,智教秘境本身也受損嚴重。如今宗門藏經閣里能看到的智教道法,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海量的傳承和信息都被封鎖在秘境中,無法帶出。」

  「解析智教秘境的傳承,也是我們萬妙峰和法研院的一項長期重點項目。只可惜,太多傳承和信息都遭到了天道之力的扭曲污染,想要解析,千難萬難,稍有不慎,還可能被扭曲的信息反噬心神。」

  王耀聞言,心中一動。

  這就輪到我這個先天科研聖體出馬了。

  哪有什麼千難萬難,都和我的先天道體說去吧。

  ……

  從萬妙峰出來後,王耀找上了七長老白靈元君。

  韓清的師尊,便是如今玉虛山名義上的智教傳人。

  在韓清那裡問了下白靈元君的喜好,然後便帶著一壇上好的靈酒,與韓清一同前往。

  白雲峰上,由溫潤白玉築成的宮殿坐落其間。

  還未踏入殿門,一股濃郁醇厚的酒香便已撲面而來。

  殿內,一身火紅道袍,身姿妖嬈的白靈元君斜倚在玉榻上,手中拎著碩.大的酒葫蘆,臉頰帶著醉人的酡紅。

  「拜見師叔。」

  「拜見師尊。」

  「喲,小清兒,還有小王耀,稀客啊~」

  「知道給師叔帶酒,懂事~」

  見弟子攜王耀,王耀攜酒,身著紅衣,醉眼惺忪的嬌媚女人哈哈一笑,隔空招手,一把就將躬身行禮的少年拉到了身旁。

  「來來來,小清這孩子不喜歡喝酒,你陪我一起喝點。」

  王耀哪有心思陪這個酒蒙子喝大酒,擺了擺手道:「不了,師叔,我不抽菸。」

  「哈?」

  聞言,酒蒙子更加懵逼,懷疑是不是自己喝大了聽錯了,王耀已是說起正事:「師叔,弟子今日前來,是想向您諮詢智教之事。」

  「咱們玉虛宗掌握的智教秘境,能否請師叔帶我去一趟?」

  見他有正事找自己,白靈元君神念微動,驅散了些許酒意,眼神恢復清明。

  她好奇地打量著王耀:「你去那智教秘境作甚?」

  王耀愛說實話,善意的謊言張口就來,直接把這事甩鍋給人皇劍:「師叔,你知道的,我養著一隻從仙界遺址裡帶出來的劍靈。它受此界法則壓制,又因天道扭曲的影響,恢復得極為緩慢。」

  「它這些日子跟我說,想去智教秘境這種受天道扭曲嚴重的區域觀摩一二,看看它能否丈量天道,解析天道扭曲之秘,以此來適應人界的法則。」

  白靈元君聽後點點頭,卻秀眉微蹙,她面露難色道:「小王耀啊,這事兒是小事,但你運氣不太好,來的不是時候啊。」

  王耀:「?」

  我運氣不好,我來的不是時候?

  白靈元君解釋道:「要是年前,這事好說,但前些日子,天地大道轟鳴,天道扭曲更甚,許多仙界遺址、上古秘境都受到了乾坤動盪的影響。」

  「智教秘境本就不穩,現在更是雪上加霜,現在法研院那邊在進行封閉式搶救重構,試圖平息世界動盪,穩定空間結構。」


  「按他們的說法,沒個三五年的光景,秘境根本不可能重新穩定下來,這次封閉式搶救要持續個幾年,你現在是進不去了。」

  「先等等吧,等秘境好轉了,我再帶你進去。」

  「啊,竟會這樣……」

  聽罷,一旁的韓清也為愛人可惜。

  王耀眉頭微皺,但我怎麼感覺我來的正是時候?

  就在他心中思忖,準備先行告退之時,白靈元君突然神情一動,上翹的狐狸眼猛的瞪大,一聲驚呼脫口而出:「臥槽?!」

  臥槽一聲,她猛地看向王耀,臉上表情古怪到了極點,震驚荒謬混雜。

  王耀:「怎麼了師叔?」

  白靈元君放下酒葫蘆,揉了揉眉心:「你小子,來的還真是時候。」

  王耀眼睛一亮:「智教秘境搶救好了?」

  白靈元君搖了搖頭:「不,智教秘境是沒救了。」

  她揚了揚手中的傳訊玉簡:「剛剛法研院那幫長老說,秘境傷了根基,天地法則崩壞,已經救不回來了,現在準備放棄重構,開始進行最後幾輪掃蕩。」

  「等三日之後,我帶你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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