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羅天傳道
……
晨霧未散，羅天大醮會場已懸起萬千霞光。
那是無數道遁光飛向此處。
如今上三境路斷，存世的大乘都是上古活到現在的老怪，合體大能已是此世之巔。
羅天大醮，最重要的便是這大能傳道，百萬修士已是翹首以盼。
會場中央那巨大的球狀天幕已經消失不見，長天如碧，雲海翻騰。
「那時玉虛的王無敵！」
「王幻神來了！」
王耀來到觀台時，引來無數目光。
「王真人好！」
「見過王真人！」
「王神，王神辛苦了！」
不少宗門的修士都恭恭敬敬和他問好，一些狂熱粉更是一臉崇拜，恨不得拜為王老祖坐下走狗。
就連那些元嬰真君也是相當客氣，都站起來打招呼。
畢竟誰強誰才是前輩，如今的王耀不僅是玉虛真傳，更是響的名頭是修真界第二金丹，一身戰力放元嬰里也是強的嚇人。
王老祖一副高手作態，和這些行禮的修士點頭示意。
「王真人點頭了，王真人沖我點頭了！」
「王真人不僅身份高，戰力強，還這麼平易近人！」
就這麼點點頭也讓無數狂熱粉受寵若驚，粉絲純度更高。
王耀和雲夢韓清來到玉虛仙門的區域，高瑤瑤和蘇玄衣已坐在席位上。
蘇玄衣已是玉虛門人，也算是白靈元君的記名弟子，這幾日和韓清走得比較近，自然和高瑤瑤也認識了。
現在雖然只是記名弟子的身份，但金丹前十的實力在這擺著，高瑤瑤這個三十二強選手自然對蘇玄衣很重視，再加上玉虛大師姐的身份，這幾天便和蘇玄衣講著玉虛仙門一些事情，帶後者熟悉玉虛山。
噹——
這時，朝陽刺破雲層，鐘鳴五響，七十二峰同時響起清越劍鳴。
烏袍老者凌空虛踏，足下生出三尺冰晶劍蓮，聲如金鐵交鳴：「此番羅天論道終章，上三境傳道，由我天劍閣宗主凌虛子講經……」
本屆論道由天劍閣舉辦，傳道之人自是天劍閣劍主。
片刻，長老的宣言已至尾聲：「羅天大醮三千載輪迴，得見我輩修士問道之心不變。請劍主開壇！」
嘩啦啦——
雲海驟然分割，天穹裂開千丈缺口，九柄青銅巨劍破雲而出，劍柄纏繞的鎖鏈嘩啦作響，從雲海中拖出一座青銅道台。
劍主素白麻衣不染塵埃，負手立於台上。
劍氣沖霄而起。
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天象大變。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陰、陽、晦、明、風、雨，皆盡顯化，整片天地都成了劍的世界。
飄落的雪花是劍，流動的雲氣是劍，甚至連照在論道台上的陽光都凝成細密劍絲。
天劍宗主並未佩劍，可他站在那裡的姿態，勝過一切絕世神兵。
「這就是合體之威，以己合道……」
百萬修士仰望著那道身影，全場剛有些沸騰的聲音，卻在凌虛子掃視全場的瞬間歸於沉寂。
「今日講道，不論劍，只問道。」
「且看好。」
劍主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神魂震顫。
他抬手輕點，虛空一划，星河自袖中傾瀉，頓時有三千朵青蓮綻放。
劍蓮花瓣上銘刻著古老道紋，由道台向外蔓延，會場每個修士身下皆綻開劍意青蓮，蓮瓣流轉著截然不同的劍道真意。
開場講「劍即心」，劍主的聲音裹挾著道韻在天地間迴蕩：「劍非兵戈，乃道之載體。」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聞道，需先見天地。」
話音一落，劍意蔓延。
道台四周的雲海開始沸騰，無數劍意凝成的異象輪轉不休。
時而化作北冥鯤鵬振翅三千里，時而化作南山青松承八面來風。
有人見滔天血海，有人觀星河倒懸。
有人見法則，有人見摯愛，有人心中顯化出劍斬心魔的景象。
劍主以劍道演化仙道，道法通神，玄妙之餘，又落於劍，加深感悟。
領導雲台處，古霄宮主撫掌微笑：「萬象為劍，而一劍生萬道。」
天道宗主也是點頭：「劍主的劍道境界確實厲害。」
玉虛宗主：「一般。」
……
王耀也覺得一般，他見過更厲害的。
張太一傳道時，顯化【真意】信手捏來，在場修士皆被攝魂悟道，相較之下，劍主這一手顯得有些花里胡哨。
而且這點東西也根本不夠王耀悟的，大致總結起來不過一句「道法自然」，這點東西他早就悟透了。
周圍眾人眼中波光流轉，心念被劍意勾動之時，王耀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道台之上的劍主。
來吧，天劍閣宗主，你不會就講這些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再講，萬法歸宗。」
一個時辰後，天劍宗主再次開口。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心神激盪，百萬修士皆從剛剛的參悟中驚醒。
只見劍氣化作山川河流，凝成飛禽走獸，種種一切最後化作一團混沌。
又有一道驚鴻般的劍光劈開，好似開天闢地，陰陽二氣自裂縫中噴薄而出。
百萬修士再度如痴如醉。
古霄宮主：「強。」
天道宗主：「勁。」
玉虛宗主：「一般。」
王耀：嘖，不過是道生一，一生二……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
巳時，化道圖。
劍主每說一字，空中便多出一道玄奧劍紋，金篆自動拼合成古老道圖……
日中，劍主撫掌擊節，清越劍鳴竟化作大道歌謠，無數修士當場入定……
講長生，講殺伐……每隔一個時辰，劍主傳道便進入一個階段。
王耀始終覺得一般。
「唉，看來這就是劍主的極限了。」
千人千面，數百萬修士坐於羅天大醮會場，劍主本次傳道，只是傳授對道的感悟，提升的是聞道者的底蘊。
憑著先天道體，劍主講道的極限，王老祖一眼就望到頭了。
微微失望過後王耀也有些瞭然，畢竟自己也算是掌握了整個修真界最頂端的教育資源。
身為玉虛真傳，洞虛師父疼，大乘師爺愛，還有數位化神好老師，甚至隨身有個大乘家教……雖然剛子痴呆又失憶，這大乘學歷虛的厲害，但偶爾也有不少見解。
對常人來說直指大道的機緣，他乖乖聽講課就有了。
「聽劍主講道，收穫不大啊。」
「我現在不是大吉大利麼……」
王耀這麼想著，時間也來到了酉時，劍主輕點虛空，蒼穹顯化五顆大星。
有星辰突然墜落，在雲海中化作持劍道人；有星辰則迸射紫電，凝成雷龍盤繞劍鋒；有星辰化作千萬光華，仿佛下了一場劍雨……星辰軌跡織就劍網，七顆星辰，演繹七種劍道真解。
七大劍意瀰漫整個浮空島嶼，王耀悶哼一聲，喉間突然湧上鐵鏽味。
他驚覺自己吐出的氣息竟在虛空凝成小劍，洗鍊自身靈力和道心。
這些都是其次，王耀怔怔的看著蒼穹的七星，眼中道韻大冒：「聽劍主講道，收穫不大，但收穫不大又不可能。」
「這七道劍意表達的東西，感覺是【無上仙經】那層次的啊。」
另一邊，天劍閣的李木子也是望著蒼穹，【靈覺通感道體】全力運轉。
「這是，宗主對五部【劍王經】的理解？」
……
時光匆匆，一日轉瞬即逝。
天邊殘陽如血時，宗主收指而立，漫天異象也如潮水退去。
「講道有終，而道無涯，本次講道，以此為止。」
劍主講完最後一句道言，翩然離去。
只留下那無盡的劍道與仙道餘韻在眾人心中迴蕩。
百萬修士仍陷入深深的悟道之中，會場一片寂靜。
……
萬仙盟領導層的雲台上，只剩下五絕宗主，其他宗門的領導多是化神境界，也都下去悟道去了。
古霄宮主撫掌輕笑：「劍主最後的劍道真解，可是將貴宗的【劍王經】演化了一番？」
劍主坐在席位上，面無表情。
他本來也沒想著演化【劍王經】，但臨了終了，突然就泛起了這念頭，也算是給其他四個老傢伙露一手吧。
他冷聲道：「來者是客，這次羅天論道既是我傳道，這最後一手也是給你們看的。」
「怎樣，可有感悟？」
六道宗主眉頭微皺，玉虛宗主開口道：「一般。」
劍主冷笑。
天道宗主微笑道：「劍主真是大手筆，就這麼將天劍閣的至高傳承給我等演化了一遍。」
劍主：「無妨，至高法是大乘老祖闡述仙界道法的手筆，即便是我們這些合體修士，參悟起來也格外困難。」
「我在此基礎上演化一二自己所學，只是給你們印證一下仙道，泄不了什麼根本。」
劍主說的沒錯。
這不止是霧裡觀花，還是打了碼的霧裡觀花，確實泄露不了什麼傳承之秘。
但先天道體可不管你這那的。
……
晨霧未散，羅天大醮會場已懸起萬千霞光。
那是無數道遁光飛向此處。
如今上三境路斷，存世的大乘都是上古活到現在的老怪，合體大能已是此世之巔。
羅天大醮，最重要的便是這大能傳道，百萬修士已是翹首以盼。
會場中央那巨大的球狀天幕已經消失不見，長天如碧，雲海翻騰。
「那時玉虛的王無敵！」
「王幻神來了！」
王耀來到觀台時，引來無數目光。
「王真人好！」
「見過王真人！」
「王神，王神辛苦了！」
不少宗門的修士都恭恭敬敬和他問好，一些狂熱粉更是一臉崇拜，恨不得拜為王老祖坐下走狗。
就連那些元嬰真君也是相當客氣，都站起來打招呼。
畢竟誰強誰才是前輩，如今的王耀不僅是玉虛真傳，更是響的名頭是修真界第二金丹，一身戰力放元嬰里也是強的嚇人。
王老祖一副高手作態，和這些行禮的修士點頭示意。
「王真人點頭了，王真人沖我點頭了！」
「王真人不僅身份高，戰力強，還這麼平易近人！」
就這麼點點頭也讓無數狂熱粉受寵若驚，粉絲純度更高。
王耀和雲夢韓清來到玉虛仙門的區域，高瑤瑤和蘇玄衣已坐在席位上。
蘇玄衣已是玉虛門人，也算是白靈元君的記名弟子，這幾日和韓清走得比較近，自然和高瑤瑤也認識了。
現在雖然只是記名弟子的身份，但金丹前十的實力在這擺著，高瑤瑤這個三十二強選手自然對蘇玄衣很重視，再加上玉虛大師姐的身份，這幾天便和蘇玄衣講著玉虛仙門一些事情，帶後者熟悉玉虛山。
噹——
這時，朝陽刺破雲層，鐘鳴五響，七十二峰同時響起清越劍鳴。
烏袍老者凌空虛踏，足下生出三尺冰晶劍蓮，聲如金鐵交鳴：「此番羅天論道終章，上三境傳道，由我天劍閣宗主凌虛子講經……」
本屆論道由天劍閣舉辦，傳道之人自是天劍閣劍主。
片刻，長老的宣言已至尾聲：「羅天大醮三千載輪迴，得見我輩修士問道之心不變。請劍主開壇！」
嘩啦啦——
雲海驟然分割，天穹裂開千丈缺口，九柄青銅巨劍破雲而出，劍柄纏繞的鎖鏈嘩啦作響，從雲海中拖出一座青銅道台。
劍主素白麻衣不染塵埃，負手立於台上。
劍氣沖霄而起。
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天象大變。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陰、陽、晦、明、風、雨，皆盡顯化，整片天地都成了劍的世界。
飄落的雪花是劍，流動的雲氣是劍，甚至連照在論道台上的陽光都凝成細密劍絲。
天劍宗主並未佩劍，可他站在那裡的姿態，勝過一切絕世神兵。
「這就是合體之威，以己合道……」
百萬修士仰望著那道身影，全場剛有些沸騰的聲音，卻在凌虛子掃視全場的瞬間歸於沉寂。
「今日講道，不論劍，只問道。」
「且看好。」
劍主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神魂震顫。
他抬手輕點，虛空一划，星河自袖中傾瀉，頓時有三千朵青蓮綻放。
劍蓮花瓣上銘刻著古老道紋，由道台向外蔓延，會場每個修士身下皆綻開劍意青蓮，蓮瓣流轉著截然不同的劍道真意。
開場講「劍即心」，劍主的聲音裹挾著道韻在天地間迴蕩：「劍非兵戈，乃道之載體。」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聞道，需先見天地。」
話音一落，劍意蔓延。
道台四周的雲海開始沸騰，無數劍意凝成的異象輪轉不休。
時而化作北冥鯤鵬振翅三千里，時而化作南山青松承八面來風。
有人見滔天血海，有人觀星河倒懸。
有人見法則，有人見摯愛，有人心中顯化出劍斬心魔的景象。
劍主以劍道演化仙道，道法通神，玄妙之餘，又落於劍，加深感悟。
領導雲台處，古霄宮主撫掌微笑：「萬象為劍，而一劍生萬道。」
天道宗主也是點頭：「劍主的劍道境界確實厲害。」
玉虛宗主：「一般。」
……
王耀也覺得一般，他見過更厲害的。
張太一傳道時，顯化【真意】信手捏來，在場修士皆被攝魂悟道，相較之下，劍主這一手顯得有些花里胡哨。
而且這點東西也根本不夠王耀悟的，大致總結起來不過一句「道法自然」，這點東西他早就悟透了。
周圍眾人眼中波光流轉，心念被劍意勾動之時，王耀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道台之上的劍主。
來吧，天劍閣宗主，你不會就講這些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再講，萬法歸宗。」
一個時辰後，天劍宗主再次開口。
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心神激盪，百萬修士皆從剛剛的參悟中驚醒。
只見劍氣化作山川河流，凝成飛禽走獸，種種一切最後化作一團混沌。
又有一道驚鴻般的劍光劈開，好似開天闢地，陰陽二氣自裂縫中噴薄而出。
百萬修士再度如痴如醉。
古霄宮主：「強。」
天道宗主：「勁。」
玉虛宗主：「一般。」
王耀：嘖，不過是道生一，一生二……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
巳時，化道圖。
劍主每說一字，空中便多出一道玄奧劍紋，金篆自動拼合成古老道圖……
日中，劍主撫掌擊節，清越劍鳴竟化作大道歌謠，無數修士當場入定……
講長生，講殺伐……每隔一個時辰，劍主傳道便進入一個階段。
王耀始終覺得一般。
「唉，看來這就是劍主的極限了。」
千人千面，數百萬修士坐於羅天大醮會場，劍主本次傳道，只是傳授對道的感悟，提升的是聞道者的底蘊。
憑著先天道體，劍主講道的極限，王老祖一眼就望到頭了。
微微失望過後王耀也有些瞭然，畢竟自己也算是掌握了整個修真界最頂端的教育資源。
身為玉虛真傳，洞虛師父疼，大乘師爺愛，還有數位化神好老師，甚至隨身有個大乘家教……雖然剛子痴呆又失憶，這大乘學歷虛的厲害，但偶爾也有不少見解。
對常人來說直指大道的機緣，他乖乖聽講課就有了。
「聽劍主講道，收穫不大啊。」
「我現在不是大吉大利麼……」
王耀這麼想著，時間也來到了酉時，劍主輕點虛空，蒼穹顯化五顆大星。
有星辰突然墜落，在雲海中化作持劍道人；有星辰則迸射紫電，凝成雷龍盤繞劍鋒；有星辰化作千萬光華，仿佛下了一場劍雨……星辰軌跡織就劍網，七顆星辰，演繹七種劍道真解。
七大劍意瀰漫整個浮空島嶼，王耀悶哼一聲，喉間突然湧上鐵鏽味。
他驚覺自己吐出的氣息竟在虛空凝成小劍，洗鍊自身靈力和道心。
這些都是其次，王耀怔怔的看著蒼穹的七星，眼中道韻大冒：「聽劍主講道，收穫不大，但收穫不大又不可能。」
「這七道劍意表達的東西，感覺是【無上仙經】那層次的啊。」
另一邊，天劍閣的李木子也是望著蒼穹，【靈覺通感道體】全力運轉。
「這是，宗主對五部【劍王經】的理解？」
……
時光匆匆，一日轉瞬即逝。
天邊殘陽如血時，宗主收指而立，漫天異象也如潮水退去。
「講道有終，而道無涯，本次講道，以此為止。」
劍主講完最後一句道言，翩然離去。
只留下那無盡的劍道與仙道餘韻在眾人心中迴蕩。
百萬修士仍陷入深深的悟道之中，會場一片寂靜。
……
萬仙盟領導層的雲台上，只剩下五絕宗主，其他宗門的領導多是化神境界，也都下去悟道去了。
古霄宮主撫掌輕笑：「劍主最後的劍道真解，可是將貴宗的【劍王經】演化了一番？」
劍主坐在席位上，面無表情。
他本來也沒想著演化【劍王經】，但臨了終了，突然就泛起了這念頭，也算是給其他四個老傢伙露一手吧。
他冷聲道：「來者是客，這次羅天論道既是我傳道，這最後一手也是給你們看的。」
「怎樣，可有感悟？」
六道宗主眉頭微皺，玉虛宗主開口道：「一般。」
劍主冷笑。
天道宗主微笑道：「劍主真是大手筆，就這麼將天劍閣的至高傳承給我等演化了一遍。」
劍主：「無妨，至高法是大乘老祖闡述仙界道法的手筆，即便是我們這些合體修士，參悟起來也格外困難。」
「我在此基礎上演化一二自己所學，只是給你們印證一下仙道，泄不了什麼根本。」
劍主說的沒錯。
這不止是霧裡觀花，還是打了碼的霧裡觀花，確實泄露不了什麼傳承之秘。
但先天道體可不管你這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