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時局已定
「既到了本王就藩之地，令郎有難，本王應當相助，太師一句恩情大於天，本王不敢受領。」六爺道。
「在王爺看來是舉手之勞，可若白髮人送黑髮人，才是何其哀哉。」榮太師長嘆一口氣，捋著花白鬍鬚繼續道，「如今……當朝局勢緊迫，太子深陷困局，與寧王之間的紛爭，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太子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方能破解此局。」語頓片刻，榮太師再道，「太子起兵造反，是遲早的事，即便今日王爺不找我，太子也有所意。」
六爺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道了句：「時局已定。」
榮太師深深的看了六爺一眼，心中瞭然，但並未道破。
稍後，榮太師的馬車出了小巷揚長而去。
六爺的馬車則等了一會才出來，朝著榮太師馬車相反的反向而去，避開繁華鬧市，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門口停下。
駕馬車的乃是六爺的心腹左倫。
左倫跳下馬車道：「爺，到了。」
左倫扶著六爺下了馬車，人到小院門前，門便開了。
開門的是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那認先是朝六爺身後警惕的巡看了一圈，才拱手畢恭畢敬道：「六爺，主子已經在裡頭等您了。」
六爺嗯了一聲，跨步而入。
左倫緊隨其後。
進了門，小廝又在外面周圍仔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跟過來，才放心關上大門。
院中一間小屋亮著燈，六爺進了屋，左倫守在外頭。
屋中的人泡了一壺好茶，正等他。
六爺雖然眼睛上蒙著一塊方步，卻知道裡面等自己的人是誰，他進屋喊了聲：「老八。」
「老六，你可來了，你再不來，這茶都涼了。」屋中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八王爺，八王爺招呼他坐下，「快快快，趕緊坐。」
「榮太師從東宮出來的晚，我等了一會。」六爺像是看得見似的，乾脆的在八王爺對面坐下了。
「如何？」
「先讓我嘗口茶吧。」
「給。」八王爺已經倒好了茶，遞到六爺面前。
六爺端起茶，一飲而盡。
八王爺皺眉道：「你這人，喝茶跟喝水一樣，倒是也不講究。」
六爺語氣隨意道：「我常年在藩地，習慣了，不像老八你悠閒自在，還有時間品茶，我啊……還是比較適合喝酒，對了，上回在你府里，那方大人送來的酒，味道不錯，改天，你再讓他送幾壺來給我解解饞才好。」
方景序官復原職那天，特意提了酒上八王府找商亭羨，還送了八王爺一壺酒作為謝意，當時，八王爺正在亭中會友，而那位友人正是六爺，只是方景序沒看到。
八王爺笑道：「你這嘴啊，是真叼，我八王爺的好酒你喝不慣，卻饞那臭小子的酒。」
「哈哈哈哈……」
兄弟二人都笑了。
八王爺說：「行，等明日，我就讓那小子送兩壺過來，今兒這茶，你就先勉勉強強喝一喝。」
說完，便提起茶壺，為六爺又倒了一杯茶。
六爺沒喝，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嚴肅的說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榮太師該說的，都說了，太子已經動了心，想必不用多久，京里就要有大動靜了。」
說到正事上，八王爺也嚴肅了起來，眉頭緊蹙道：「今時今日的這步棋，早就該走了，你我，等了幾十年。」
「別說幾十年，就是等到我死那天，我也等得！」
「老六……」
「事起四十年前……這個機會，我們等了四十年，相信不用多久，當年的真相，一定會大白於世……還有當年冤死的那些人，也會得到平反。」六爺說到這裡，雙手都攥起了拳頭。
這一天，他等了四十年。
八王爺說：「是啊，我們等了四十年。」
六爺沉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茶，說：「我真沒想到，阿羨那孩子，竟有這麼大的謀略。這把棋，被他算得死死的，每一步也都被他算中了，要不是他暗中收集了這麼多證據，檢舉太子黨派的人，太子也不會心急，起了造反的心。」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你也不知道？」
「自他決定去朗州，很多事，他都沒有跟我說了。」
「那孩子是怕跟你說了，到時候如果出事，會連累你……要不是確定此舉必成，他或許還瞞著你，也瞞著我，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步既然已經走出去了，就沒有退回來的機會了。」六爺說。
「邁出這一步，也不必後悔。」八王爺看著六爺，鄭重的說道，「老六，你還沒有完全牽扯進來，如果現在離京，其實還來得及。」
「老八！」六爺語氣加重，有些怒氣，「你是阿羨的八叔，我是阿羨的六叔，你能為了他連命都不要，我也可以。」
「我們不同，阿羨自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拿他當我親生兒子看。」
「有何不同？倘若當年不是你快我一步把阿羨接到身邊，我早就已經派人把他接到藩地，跟我一起生活了……你拿他當親生兒子看，我也同樣拿他當親生兒子看！」六爺語氣有些激動，繼續道，「這些年，我雖然人在藩地，沒有親眼看著阿羨長大，但你我多年書信往來，他的任何事情，我都清清楚楚，這和親生兒子有何兩樣？老八，你不能關鍵時刻，跟我說這種你我不同的話！在立場上，你我目標一致，在親情上，我們對阿羨的情感，也是一樣的，別說你能拿命保阿羨，我也能！」六爺捏著拳頭，往桌上一錘。
八王爺趕緊說：「好好好，你別這麼激動。」
「老八，你得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好好好，我收回，你這人，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軸。」
「我人在藩地，可是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現在這個機會終於等到了，你卻要我自保離京，你當我什麼？貪生怕死之人？老八，我這條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四十年前的真相大白。」
八王爺看他這麼激動，默默給他重新將茶水倒滿。
「在王爺看來是舉手之勞，可若白髮人送黑髮人，才是何其哀哉。」榮太師長嘆一口氣，捋著花白鬍鬚繼續道，「如今……當朝局勢緊迫，太子深陷困局，與寧王之間的紛爭，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太子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方能破解此局。」語頓片刻，榮太師再道，「太子起兵造反，是遲早的事，即便今日王爺不找我，太子也有所意。」
六爺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道了句：「時局已定。」
榮太師深深的看了六爺一眼，心中瞭然，但並未道破。
稍後，榮太師的馬車出了小巷揚長而去。
六爺的馬車則等了一會才出來，朝著榮太師馬車相反的反向而去，避開繁華鬧市，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門口停下。
駕馬車的乃是六爺的心腹左倫。
左倫跳下馬車道：「爺，到了。」
左倫扶著六爺下了馬車，人到小院門前，門便開了。
開門的是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那認先是朝六爺身後警惕的巡看了一圈，才拱手畢恭畢敬道：「六爺，主子已經在裡頭等您了。」
六爺嗯了一聲，跨步而入。
左倫緊隨其後。
進了門，小廝又在外面周圍仔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跟過來，才放心關上大門。
院中一間小屋亮著燈，六爺進了屋，左倫守在外頭。
屋中的人泡了一壺好茶，正等他。
六爺雖然眼睛上蒙著一塊方步，卻知道裡面等自己的人是誰，他進屋喊了聲：「老八。」
「老六，你可來了，你再不來，這茶都涼了。」屋中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八王爺，八王爺招呼他坐下，「快快快，趕緊坐。」
「榮太師從東宮出來的晚，我等了一會。」六爺像是看得見似的，乾脆的在八王爺對面坐下了。
「如何？」
「先讓我嘗口茶吧。」
「給。」八王爺已經倒好了茶，遞到六爺面前。
六爺端起茶，一飲而盡。
八王爺皺眉道：「你這人，喝茶跟喝水一樣，倒是也不講究。」
六爺語氣隨意道：「我常年在藩地，習慣了，不像老八你悠閒自在，還有時間品茶，我啊……還是比較適合喝酒，對了，上回在你府里，那方大人送來的酒，味道不錯，改天，你再讓他送幾壺來給我解解饞才好。」
方景序官復原職那天，特意提了酒上八王府找商亭羨，還送了八王爺一壺酒作為謝意，當時，八王爺正在亭中會友，而那位友人正是六爺，只是方景序沒看到。
八王爺笑道：「你這嘴啊，是真叼，我八王爺的好酒你喝不慣，卻饞那臭小子的酒。」
「哈哈哈哈……」
兄弟二人都笑了。
八王爺說：「行，等明日，我就讓那小子送兩壺過來，今兒這茶，你就先勉勉強強喝一喝。」
說完，便提起茶壺，為六爺又倒了一杯茶。
六爺沒喝，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嚴肅的說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榮太師該說的，都說了，太子已經動了心，想必不用多久，京里就要有大動靜了。」
說到正事上，八王爺也嚴肅了起來，眉頭緊蹙道：「今時今日的這步棋，早就該走了，你我，等了幾十年。」
「別說幾十年，就是等到我死那天，我也等得！」
「老六……」
「事起四十年前……這個機會，我們等了四十年，相信不用多久，當年的真相，一定會大白於世……還有當年冤死的那些人，也會得到平反。」六爺說到這裡，雙手都攥起了拳頭。
這一天，他等了四十年。
八王爺說：「是啊，我們等了四十年。」
六爺沉了口氣，又喝了一口茶，說：「我真沒想到，阿羨那孩子，竟有這麼大的謀略。這把棋，被他算得死死的，每一步也都被他算中了，要不是他暗中收集了這麼多證據，檢舉太子黨派的人，太子也不會心急，起了造反的心。」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你也不知道？」
「自他決定去朗州，很多事，他都沒有跟我說了。」
「那孩子是怕跟你說了，到時候如果出事，會連累你……要不是確定此舉必成，他或許還瞞著你，也瞞著我，但不管怎麼說，這一步既然已經走出去了，就沒有退回來的機會了。」六爺說。
「邁出這一步，也不必後悔。」八王爺看著六爺，鄭重的說道，「老六，你還沒有完全牽扯進來，如果現在離京，其實還來得及。」
「老八！」六爺語氣加重，有些怒氣，「你是阿羨的八叔，我是阿羨的六叔，你能為了他連命都不要，我也可以。」
「我們不同，阿羨自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拿他當我親生兒子看。」
「有何不同？倘若當年不是你快我一步把阿羨接到身邊，我早就已經派人把他接到藩地，跟我一起生活了……你拿他當親生兒子看，我也同樣拿他當親生兒子看！」六爺語氣有些激動，繼續道，「這些年，我雖然人在藩地，沒有親眼看著阿羨長大，但你我多年書信往來，他的任何事情，我都清清楚楚，這和親生兒子有何兩樣？老八，你不能關鍵時刻，跟我說這種你我不同的話！在立場上，你我目標一致，在親情上，我們對阿羨的情感，也是一樣的，別說你能拿命保阿羨，我也能！」六爺捏著拳頭，往桌上一錘。
八王爺趕緊說：「好好好，你別這麼激動。」
「老八，你得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好好好，我收回，你這人，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軸。」
「我人在藩地，可是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現在這個機會終於等到了，你卻要我自保離京，你當我什麼？貪生怕死之人？老八，我這條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四十年前的真相大白。」
八王爺看他這麼激動，默默給他重新將茶水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