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玉君聞味辯藥
「玉小公子，請。」
皇上允許玉君診脈了。
透過李遂撥開的紗帳，玉君看到了坐躺在床上的梁帝，這次的一場大病，把梁帝人都削薄了。
李遂見玉君沒有反應，又道了一遍：「玉小公子，請。」
玉君這才抬步走了進去，垂著目光來到龍榻前，拱手行禮道：「皇上。」
梁帝看著面前這個身形纖細、容貌標誌的男子，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心裡仍有一絲質疑……
即便趙太醫已經試過她的藥理，確定她懂醫。
可這小公子實在太年輕了。
「寧王說，景兒的癲疾，你有把握治好，可屬實？」梁帝被折騰了這一陣，眼下說話更為虛弱。
「世子的病，乃是頑疾，需花費些時日。」
「你說話滴水不漏，倒也聰明。」
「草民不敢。」
「也罷，既然寧王把你帶來了，那你就替朕好好把把脈，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寧王所說的那麼厲害。」梁帝看了眼李遂。
李遂會意，立刻讓宮人拿來脈枕，放置床邊，梁帝將手搭了上去。
玉君也在床邊伏下了身子，準備替梁帝把脈。
梁帝卻這個時候又劇烈的咳了起來：「咳咳咳……」
李遂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送過來。
玉君當下攔住道：「皇上現在不宜飲水。」
李遂不解：「為什麼？」
梁帝也奇怪的看著玉君。
玉君卻沒有多做解釋，已經將指腹放到了梁帝的脈上把了起來。
而李遂拿著杯子的手還頓在半空處。
梁帝沖他擺了下頭，李遂這才退去一邊。
梁帝看著玉君落在自己脈上的手指，不似男子的手那般骨節分明，反而看起來柔弱無骨，格外纖細修長，倒像是一雙女子的手。
再看她把脈的動作，幾根指腹時輕時重的壓在寸關尺的位置上，十分嫻熟老練。
紗帳外。
寧王只能隱約看到裡面的人影，他雖信得過玉君，可心裡也難免緊張。
不由地，那緊緊握起的拳頭裡，已滲滿了汗。
趙太醫和沈太醫同樣緊張，但其實更多的，是忐忑……
倘若玉君診出了皇上咳血的病因，並對症下藥治好了皇上的病，這讓他們這些老傢伙的臉面往哪裡擱？
沈太醫壓著聲音，用僅他和趙太醫能聽到的聲音問：「趙院使，你心裡怎麼想？」
趙太醫摸了一把汗道：「你怎麼想的，我就是怎麼想的。」
「哎！」沈太醫嘆了聲氣，悄咪咪的看了寧王一眼，然後說，「這寧王殿下也不知道從哪裡尋來這麼一位醫術不錯的小公子，倘若她真有本事治好了皇上的病，咱們這些在宮裡待了多年的御醫……怕是……哎！」
「先看看再說，那小公子雖然熟知藥理，可皇上的病，我們這麼多御醫都束手無策，她難道就真的通了神？我不信。」
「可你出的那兩個病症，她都答上來了。」沈太醫說，「而且她開那幾道藥方，我們怎麼也得思量個三五天才開得出來……可她想都沒想，就這樣開出來了，可見皇上說的對，她的醫術……」是在你之上。
最後那話，沈太醫沒說出來。
趙太醫雖然不服氣，但也必須承認，玉君的藥理知識，的確在自己之上。
他臉色沉了沉，沒說話。
沈太醫又納悶道：「不過話說回來，景世子的癲疾，不是一直由姜太醫照料嗎？如果寧王請的這位小公子真能治景世子的癲疾，怎麼也沒聽姜太醫提起過？」
「他哪還有臉提，他給景世子治病治了這麼久，世子的病也沒見好，現在寧王說這小公子能治癲疾，姜太醫的臉怕都被打腫了。」
「嗯，也是。」
二人不再議論，緊緊盯著裡頭，等待玉君診脈後的情況。
玉君替皇上把脈時，表情淡然，連眉頭也沒皺一下，所以梁帝根本沒法從她的表情上來斷自己的病情是否棘手？
李遂公公很是緊張，等玉君把完脈便趕緊上前問道：「小公子，皇上的病，如何？」
玉君卻問：「公公，皇上咳出來的血，可有保留？」
「有！」
李遂立刻讓小太監取來一塊包好的帕子，遞給玉君。
帕子展開，上面是梁帝咳出來的血。
已經幹了。
一般這種都會保留下來，以便太醫院通過血跡來對皇上的病情進行考量。
玉君看完帕子上的血跡後，同梁帝說：「皇上將舌頭伸出來一看。」
梁帝伸舌而出。
玉君看完點頭，心中已經有數了。
梁帝問她：「朕究竟，得的什麼病？」
玉君說道：「皇上的病，不管是從表象上看，還是從脈象上看，都是由肺而起，所以御醫給您開的藥，也都是著重於補肺的，可是……」
「可是什麼？」
「草民想先請兩位御醫進來說話。」
「李遂。」梁帝立刻示意李遂喊趙太醫和沈太醫進來。
「是。」
李遂傳意，趙太醫和沈太醫俯身而進。
玉君問他們：「兩位御醫，我看皇上喝的藥中，有百合、麥冬、玄參、生地、還有加青蒿、鱉甲、地骨皮等十幾種藥材……這些，都是專門治陰虛肺熱而起的咳血症。」
趙太醫和沈太醫吃驚：「小公子怎麼知道我們的用藥？」
就連梁帝也很震驚。
天子用藥，都是保密的。
藥方絕不可能傳出去。
玉君甚至連皇上喝的藥都沒看到，又怎麼知道會有這些藥材的？
玉君淡淡道：「進來的時候，聞到殿內散著的藥味，所以知道。」
呃！
沈太醫不敢置信：「小公子聞著藥味，就知道用藥？」
玉君點頭：「嗯。」
沈太醫的表情一僵，更加吃驚了。
紗帳外的寧王嘴角卻毫不收斂的上揚起來……他沒看錯！
沈太醫說：「你竟然能聞味辯藥，屬實厲害。」
「過獎了，我只是鼻子生得比常人靈敏了些。」
「小公子。」趙太醫說話了，「聽你話里的意思，似乎不認為皇上的病是起於肺？」
「那趙太醫是如何辯症的？」玉君反問他。
趙太醫頓了片刻，看向梁帝。
梁帝嚴肅道：「問你，你就答。」
「是。」
皇上允許玉君診脈了。
透過李遂撥開的紗帳，玉君看到了坐躺在床上的梁帝，這次的一場大病，把梁帝人都削薄了。
李遂見玉君沒有反應，又道了一遍：「玉小公子，請。」
玉君這才抬步走了進去，垂著目光來到龍榻前，拱手行禮道：「皇上。」
梁帝看著面前這個身形纖細、容貌標誌的男子，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心裡仍有一絲質疑……
即便趙太醫已經試過她的藥理，確定她懂醫。
可這小公子實在太年輕了。
「寧王說，景兒的癲疾，你有把握治好，可屬實？」梁帝被折騰了這一陣，眼下說話更為虛弱。
「世子的病，乃是頑疾，需花費些時日。」
「你說話滴水不漏，倒也聰明。」
「草民不敢。」
「也罷，既然寧王把你帶來了，那你就替朕好好把把脈，看看你是不是真如寧王所說的那麼厲害。」梁帝看了眼李遂。
李遂會意，立刻讓宮人拿來脈枕，放置床邊，梁帝將手搭了上去。
玉君也在床邊伏下了身子，準備替梁帝把脈。
梁帝卻這個時候又劇烈的咳了起來：「咳咳咳……」
李遂趕緊倒了一杯溫水，送過來。
玉君當下攔住道：「皇上現在不宜飲水。」
李遂不解：「為什麼？」
梁帝也奇怪的看著玉君。
玉君卻沒有多做解釋，已經將指腹放到了梁帝的脈上把了起來。
而李遂拿著杯子的手還頓在半空處。
梁帝沖他擺了下頭，李遂這才退去一邊。
梁帝看著玉君落在自己脈上的手指，不似男子的手那般骨節分明，反而看起來柔弱無骨，格外纖細修長，倒像是一雙女子的手。
再看她把脈的動作，幾根指腹時輕時重的壓在寸關尺的位置上，十分嫻熟老練。
紗帳外。
寧王只能隱約看到裡面的人影，他雖信得過玉君，可心裡也難免緊張。
不由地，那緊緊握起的拳頭裡，已滲滿了汗。
趙太醫和沈太醫同樣緊張，但其實更多的，是忐忑……
倘若玉君診出了皇上咳血的病因，並對症下藥治好了皇上的病，這讓他們這些老傢伙的臉面往哪裡擱？
沈太醫壓著聲音，用僅他和趙太醫能聽到的聲音問：「趙院使，你心裡怎麼想？」
趙太醫摸了一把汗道：「你怎麼想的，我就是怎麼想的。」
「哎！」沈太醫嘆了聲氣，悄咪咪的看了寧王一眼，然後說，「這寧王殿下也不知道從哪裡尋來這麼一位醫術不錯的小公子，倘若她真有本事治好了皇上的病，咱們這些在宮裡待了多年的御醫……怕是……哎！」
「先看看再說，那小公子雖然熟知藥理，可皇上的病，我們這麼多御醫都束手無策，她難道就真的通了神？我不信。」
「可你出的那兩個病症，她都答上來了。」沈太醫說，「而且她開那幾道藥方，我們怎麼也得思量個三五天才開得出來……可她想都沒想，就這樣開出來了，可見皇上說的對，她的醫術……」是在你之上。
最後那話，沈太醫沒說出來。
趙太醫雖然不服氣，但也必須承認，玉君的藥理知識，的確在自己之上。
他臉色沉了沉，沒說話。
沈太醫又納悶道：「不過話說回來，景世子的癲疾，不是一直由姜太醫照料嗎？如果寧王請的這位小公子真能治景世子的癲疾，怎麼也沒聽姜太醫提起過？」
「他哪還有臉提，他給景世子治病治了這麼久，世子的病也沒見好，現在寧王說這小公子能治癲疾，姜太醫的臉怕都被打腫了。」
「嗯，也是。」
二人不再議論，緊緊盯著裡頭，等待玉君診脈後的情況。
玉君替皇上把脈時，表情淡然，連眉頭也沒皺一下，所以梁帝根本沒法從她的表情上來斷自己的病情是否棘手？
李遂公公很是緊張，等玉君把完脈便趕緊上前問道：「小公子，皇上的病，如何？」
玉君卻問：「公公，皇上咳出來的血，可有保留？」
「有！」
李遂立刻讓小太監取來一塊包好的帕子，遞給玉君。
帕子展開，上面是梁帝咳出來的血。
已經幹了。
一般這種都會保留下來，以便太醫院通過血跡來對皇上的病情進行考量。
玉君看完帕子上的血跡後，同梁帝說：「皇上將舌頭伸出來一看。」
梁帝伸舌而出。
玉君看完點頭，心中已經有數了。
梁帝問她：「朕究竟，得的什麼病？」
玉君說道：「皇上的病，不管是從表象上看，還是從脈象上看，都是由肺而起，所以御醫給您開的藥，也都是著重於補肺的，可是……」
「可是什麼？」
「草民想先請兩位御醫進來說話。」
「李遂。」梁帝立刻示意李遂喊趙太醫和沈太醫進來。
「是。」
李遂傳意，趙太醫和沈太醫俯身而進。
玉君問他們：「兩位御醫，我看皇上喝的藥中，有百合、麥冬、玄參、生地、還有加青蒿、鱉甲、地骨皮等十幾種藥材……這些，都是專門治陰虛肺熱而起的咳血症。」
趙太醫和沈太醫吃驚：「小公子怎麼知道我們的用藥？」
就連梁帝也很震驚。
天子用藥，都是保密的。
藥方絕不可能傳出去。
玉君甚至連皇上喝的藥都沒看到，又怎麼知道會有這些藥材的？
玉君淡淡道：「進來的時候，聞到殿內散著的藥味，所以知道。」
呃！
沈太醫不敢置信：「小公子聞著藥味，就知道用藥？」
玉君點頭：「嗯。」
沈太醫的表情一僵，更加吃驚了。
紗帳外的寧王嘴角卻毫不收斂的上揚起來……他沒看錯！
沈太醫說：「你竟然能聞味辯藥，屬實厲害。」
「過獎了，我只是鼻子生得比常人靈敏了些。」
「小公子。」趙太醫說話了，「聽你話里的意思，似乎不認為皇上的病是起於肺？」
「那趙太醫是如何辯症的？」玉君反問他。
趙太醫頓了片刻，看向梁帝。
梁帝嚴肅道：「問你，你就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