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那個叫玉君的,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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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些話後……

  方景序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但落在商亭羨身上的眼神卻痴了,他不禁感嘆道:「病秧子啊病秧子,你這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就你這縝密的心思,太子和寧王,哪裡是你的對手?!」

  商亭羨立刻嚴肅道:「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放心,我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這話也就是當著你的面說說。」方景序已經換好了衣服,整理好儀容湊到商亭羨的面前,樂呵呵道,「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趙尚書不為難我,我就能官復原職?重新回我的大理寺?」

  「嗯。」

  「太好了!」方景序一拍大腿,十分痛快,掀開車簾,深深的吸了口氣,望著那剛剛升起來的朝陽,說,「 亭羨,你果然說對了,我的福氣在後頭!」

  半年!

  他們終於可以風風光光的回京了……

  後面的馬車裡。

  玉君半個身子靠在車枕上,手裡捧著怪談小說在看。

  雲柳說:「老夫人,奴婢剛才看到方大人了,他衣服全都破了,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玉君勾唇一笑:「嗯,回來就好。」

  「看他那樣子,身上好像也沒傷……不過這一晚,方大人到底去哪了?」雲柳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要多問。」玉君抬眸,認真提醒她,「好丫頭,我們很快就要進京了,京城不比朗州,有些話不可以說,有些事也不可以做……凡事,都要小心為上。」

  「奴婢明白,絕不給老夫人添麻煩。」

  玉君知道雲柳的性子,這丫頭自幼在林府長大,是跟嬤嬤學了規矩的,所以大抵也不會犯什麼大錯。

  她放下手裡的書,撥開車簾。

  初晨的陽光灑在她那那張清冷厭世的臉上,添了幾分世間冷暖。

  京城!

  她唇上帶著幾分薄涼,望著朝陽道:「四十年了……」

  ……

  趙家馬車裡。

  車上有藥箱,海棠給趙鈺兒的額頭上了藥,又用紗布重新包紮好。

  「小姐您失蹤了一晚上,奴婢就差把整個林子翻過來了,擔心您出事,奴婢趕緊讓人回京去通知老爺,這會,老爺怕是也急壞了,要是再看到您這一身的傷,非嚇死不可。」

  「誰讓你告訴我爹的,要是讓他知道我背著他出城,他非念叨死我不可。」

  「奴婢也是害怕您出事,所以才……」

  「多嘴!」趙鈺兒說,「等回了家,你不准亂說。」

  「那老爺要是問起呢?」

  「問了也不准說,特別……是我和方景序在林子裡待了一晚的事,更不能和我爹說。」

  「老爺那麼精明,奴婢想瞞也瞞不了。」

  「你只要閉嘴就行,我自己來說,還有,你一會告訴外面那幾個人,讓他們也把嘴巴閉緊了,要是我聽到有人背地裡議論此事,不管是不是他們說出去的,我都拿你是問。」

  「啊,那奴婢也太冤了。」

  「所以,你要仔細交代他們。」

  「是,奴婢就是用針縫,也得把他們的嘴巴縫上。」

  「這還差不多。」

  海棠欲哭無淚。

  一個小廝的嘴,她好堵,可七八個小廝的嘴,可就不好堵了。

  小姐這是交給了她一個重大的任務。

  而那塊從方景序褲腳上扯下來的一段布,海棠剛想扔掉……

  趙鈺兒制止道:「別,別扔。」

  海棠看著手裡這塊染了血的布條,不解道:「小姐,這布條都髒了,還是扔了吧。」

  趙鈺兒奪了過來,然後用乾淨的帕子包住。

  重新塞給海棠:「回去好好洗乾淨,不准扔!」

  「啊?」海棠納悶,「這布條不是從那個登徒子的褲腳上扯下來的嗎?留著它做什麼?乾脆一把火燒了的好。」

  「說了讓你洗乾淨,你是不是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奴婢不敢,都聽小姐的。」海棠將那塊布條仔細收好。


  趙鈺兒想了想,又問海棠:「對了,我問你,這次和方景序同行回京的人當中,有沒有一個姑娘?」

  姑娘?

  海棠想了想:「有,有兩個。」

  「長的什麼樣?」

  「額……其中一個平平無奇,另一個嘛……」

  「另一個如何?」趙鈺兒心都是緊的,很急切的問道。

  她想知道,方景序口中的那個玉君姑娘,是不是真有他說的那麼驚為天人!

  趙鈺兒怕海棠不肯說實話,便先提醒她:「實話實說,不准隱瞞。」

  如此,海棠也就如實回答:「那姑娘看著年紀很輕,大概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可是身上卻有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看著很穩……奴婢瞧她當時坐在樓下,安安靜靜的,吃飯的動作也很優雅,應該是個貴家女子。」

  「還有呢?她……漂不漂亮?」

  「奴婢看她的第一眼,就感覺她像畫裡的人,很美!」這話說完,海棠又立刻道,「不過再美,也沒有小姐你美。」

  趙鈺兒清楚海棠最後那句話,言不由衷。

  她咬了咬唇,心情複雜。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叫玉君的女子,但是根據方景序和海棠的描述,她知道,那女子確實不凡。

  自小優越的她,竟有些自卑了。

  而那種情緒一上來,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她竟然開始因為某個人,而對一個自己素未謀面的女子產生了敵意,甚至還讓自己產生了自卑的心理,這是危險的信號!

  她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海棠見狀,趕緊攔住:「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疼。」

  「掐自己,當然疼。」

  「不是身上疼。」

  「那……那是哪疼?」海棠著急道。

  趙鈺兒癟了癟嘴,捂著心口道:「這兒疼,疼得不舒服。」

  海棠嚇得臉色都青了,趕緊叫馬夫加快速度回京,一邊翻藥給小姐吃。

  趙鈺兒把遞過來的藥推開:「不吃。」

  海棠也沒轍。

  趙鈺兒便靠在車壁上,不停的嘆氣,滿腦子都在想……那個叫玉君的,到底是個什麼人?

  海棠盯著她,還是頭一回見小姐這樣。

  感覺……

  像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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