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玉君，你不欠我任何
玉君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了他……
自己活了幾百年，原是大梁開朝元老姑蘇蘭缺的女兒，她有哥哥，有姐姐，還有一個十分疼愛自己的母親，她和所有的京中大家閨秀一樣，兒時生活得無憂無慮。
可十五歲及笄那年，一切都變了。
她成了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身上的傷口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癒合重生，父親擔心被人發現，為保護她，便暗中將她送出了京城。
很快，京里發生了暴亂。
父親為守皇城，殫精竭慮最後一口氣。
但臨死前，托人將母親和哥哥姐姐送出了城。
從此，玉君再也沒了她們的消息。
而為了以防自己不老不死的秘密被人發現，她每隔十年都要重新換一個地方生活。
幾百年過去，她手裡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
直到遇到那個親手「殺死」自己的白眼狼……
她撿到她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被人扔在風雪地里奄奄一息，渾身凍得發紫。
玉君抱起她的時候，她衝著她笑。
也是這一笑，讓玉君決心將她養大。
她給她取名白珍，寓意這孩子往後……能像白色的珍珠一樣乾淨純善。
從此，她身邊多了一個妹妹。
她教白珍琴棋書畫，教她騎馬射箭，還教她醫術，並在她及笄那天，送了她一把弓箭。
可誰能想到，十幾年後……
白珍用她送給她的那把箭，射殺了她。
而這一切，似乎早有徵兆，從四十年前她披甲入營，為大梁擊退邊境屬國，戰勝回朝的時候就已經有預兆了。
玉君告訴商亭羨：「我回來沒多久，白珍就求我讓她入宮為妃，我沒有答應，宮裡的險境，她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怎麼會明白？但是她說，她的命是她自己的，不該永遠依附於我。」
「所以你答應了？」
「嗯！邊境一戰，我成了大梁的女將軍，只消一句話，先帝便封了白珍為妃，但也就她入宮沒多久，姜皇后……也就是你的祖母，煽動姜家族人謀反，先帝得知，將姜皇后貶為庶人，同時也廢了先太子，也就是……你父親！」
聽到這裡，商亭羨肯定道：「我祖母不可能謀反！」
「姜皇后是我見過的，最仁義厚善的女子，她心懷天下，一心為大梁，當然不可能謀反。」
「那為什麼？」商亭羨的聲線在顫。
「白珍為了坐上皇后的位置，又有什麼是她做不了的？我也是在她圍攻將軍府的那天才知道的真相……她處心積慮安排好一切，借著是我妹妹的名義，暗中籠絡朝中內臣，陷害姜皇后的族人，姜皇后被廢，她又身懷龍胎，自然而然，成為了新後。」
「那她為什麼又要殺你？」
「為什麼？」玉君苦笑，「那便是後話了！原因……也不重要了。」
陸舟行已經死了！
所以白珍殺自己的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商亭羨默了默道：「後來呢？」
玉君胸口微痛：「後來，她把我封在棺材裡，埋在深山的地底下，身上打滿了淬著毒的鎖骨釘，每當我睜開眼，面對的，就是無盡的窒息感，四十年裡，我死而復生，生而復死，經歷著你們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折磨。」
那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
都湧上心頭。
她強撐著繼續道：「如果當初我不同意白珍進宮，你祖母不會死，你父親也不會被廢，今日的大梁朝也不會在她垂簾聽政的這四十年間，被攪得烏煙瘴氣，貪官污吏橫行。」
「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不想讓我死的原因？」
「是！如果不是我，當年那場悲劇就不會發生，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處處危機，舉步艱難，當年我犯下的錯，如今只能盡力彌補在你身上，商亭羨，我……」
「那不是你的錯！」商亭羨打斷她的話。
他雖然看不見玉君的表情，但知道她現在一定無比自責，他赤紅的雙目看向她，卻只看到她那雙靠在火堆旁白淨纖細的雙腳。
他認真道：「玉君，你不欠我任何，以前不欠，以後也不會欠。」
玉君胸口一陣熱流滾過，眼眶濕了。
她提起以前的事沒有哭，面對白珍的背叛沒有哭，想起陸舟行的時候也沒有哭。
卻因為商亭羨的這句話，哭了……
就像是壓在心中的一塊巨石，突然有人為她挪開，並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的脆弱和傷口。
將她用幾百年的時間築起來的心牆，一舉擊潰。
淚水划過臉頰，模糊了她的視線。
直到面前一道身影攏在頭頂，她抬起頭，迎上了商亭羨炙熱心疼的目光。
他蹲下身，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沒有任何人能逼我，接下來，也不再是你一個人，而是我們兩個人。」
玉君卻說：「商亭羨，你只要養好身體，不要死就行！」
商亭羨笑了，帶著哄孩子般的口吻同她說道：「你拿我當什麼？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我雖然沒有你年紀大，但人的成長從來也不是以年紀而定義的，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握住了她的手。
玉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比他的手還涼。
兩人目光對視。
身後搖曳著火光。
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異常旖旎。
而就在這時……
「主子，主子！」青野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了過來。
他帶著幾個暗衛一路尋找過來，看到這邊有火光，果然進到岩洞時，就看到了自家主子和玉君姑娘。
不過……
那畫面？
主子和玉君姑娘雙手緊握，兩個人之間也僅一個拳頭的距離。
並且兩人，都只穿著裡衣。
難免讓人亂想。
青野立刻止步，回頭吩咐那些跟過來的暗衛：「轉過去轉過去。」
暗衛們看到這一幕，也都傻眼了。
立刻轉過身，又衝出了岩洞。
青野也轉過了身，咽了咽口水道：「主子，玉君姑娘，我……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到外面去等，你們……慢慢來，慢慢來。」
自己活了幾百年，原是大梁開朝元老姑蘇蘭缺的女兒，她有哥哥，有姐姐，還有一個十分疼愛自己的母親，她和所有的京中大家閨秀一樣，兒時生活得無憂無慮。
可十五歲及笄那年，一切都變了。
她成了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身上的傷口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癒合重生，父親擔心被人發現，為保護她，便暗中將她送出了京城。
很快，京里發生了暴亂。
父親為守皇城，殫精竭慮最後一口氣。
但臨死前，托人將母親和哥哥姐姐送出了城。
從此，玉君再也沒了她們的消息。
而為了以防自己不老不死的秘密被人發現，她每隔十年都要重新換一個地方生活。
幾百年過去，她手裡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
直到遇到那個親手「殺死」自己的白眼狼……
她撿到她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被人扔在風雪地里奄奄一息，渾身凍得發紫。
玉君抱起她的時候，她衝著她笑。
也是這一笑，讓玉君決心將她養大。
她給她取名白珍，寓意這孩子往後……能像白色的珍珠一樣乾淨純善。
從此，她身邊多了一個妹妹。
她教白珍琴棋書畫，教她騎馬射箭，還教她醫術，並在她及笄那天，送了她一把弓箭。
可誰能想到，十幾年後……
白珍用她送給她的那把箭，射殺了她。
而這一切，似乎早有徵兆，從四十年前她披甲入營，為大梁擊退邊境屬國，戰勝回朝的時候就已經有預兆了。
玉君告訴商亭羨：「我回來沒多久，白珍就求我讓她入宮為妃，我沒有答應，宮裡的險境，她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又怎麼會明白？但是她說，她的命是她自己的，不該永遠依附於我。」
「所以你答應了？」
「嗯！邊境一戰，我成了大梁的女將軍，只消一句話，先帝便封了白珍為妃，但也就她入宮沒多久，姜皇后……也就是你的祖母，煽動姜家族人謀反，先帝得知，將姜皇后貶為庶人，同時也廢了先太子，也就是……你父親！」
聽到這裡，商亭羨肯定道：「我祖母不可能謀反！」
「姜皇后是我見過的，最仁義厚善的女子，她心懷天下，一心為大梁，當然不可能謀反。」
「那為什麼？」商亭羨的聲線在顫。
「白珍為了坐上皇后的位置，又有什麼是她做不了的？我也是在她圍攻將軍府的那天才知道的真相……她處心積慮安排好一切，借著是我妹妹的名義，暗中籠絡朝中內臣，陷害姜皇后的族人，姜皇后被廢，她又身懷龍胎，自然而然，成為了新後。」
「那她為什麼又要殺你？」
「為什麼？」玉君苦笑，「那便是後話了！原因……也不重要了。」
陸舟行已經死了！
所以白珍殺自己的原因也就不重要了！
商亭羨默了默道：「後來呢？」
玉君胸口微痛：「後來，她把我封在棺材裡，埋在深山的地底下，身上打滿了淬著毒的鎖骨釘，每當我睜開眼，面對的，就是無盡的窒息感，四十年裡，我死而復生，生而復死，經歷著你們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折磨。」
那種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
都湧上心頭。
她強撐著繼續道：「如果當初我不同意白珍進宮，你祖母不會死，你父親也不會被廢，今日的大梁朝也不會在她垂簾聽政的這四十年間，被攪得烏煙瘴氣，貪官污吏橫行。」
「這就是你選擇我的原因？不想讓我死的原因？」
「是！如果不是我，當年那場悲劇就不會發生，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處處危機，舉步艱難，當年我犯下的錯，如今只能盡力彌補在你身上，商亭羨，我……」
「那不是你的錯！」商亭羨打斷她的話。
他雖然看不見玉君的表情，但知道她現在一定無比自責，他赤紅的雙目看向她，卻只看到她那雙靠在火堆旁白淨纖細的雙腳。
他認真道：「玉君，你不欠我任何，以前不欠，以後也不會欠。」
玉君胸口一陣熱流滾過，眼眶濕了。
她提起以前的事沒有哭，面對白珍的背叛沒有哭，想起陸舟行的時候也沒有哭。
卻因為商亭羨的這句話，哭了……
就像是壓在心中的一塊巨石，突然有人為她挪開，並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的脆弱和傷口。
將她用幾百年的時間築起來的心牆，一舉擊潰。
淚水划過臉頰，模糊了她的視線。
直到面前一道身影攏在頭頂，她抬起頭，迎上了商亭羨炙熱心疼的目光。
他蹲下身，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為她拭去眼角的淚：「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沒有任何人能逼我，接下來，也不再是你一個人，而是我們兩個人。」
玉君卻說：「商亭羨，你只要養好身體，不要死就行！」
商亭羨笑了，帶著哄孩子般的口吻同她說道：「你拿我當什麼？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我雖然沒有你年紀大，但人的成長從來也不是以年紀而定義的，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握住了她的手。
玉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手比他的手還涼。
兩人目光對視。
身後搖曳著火光。
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異常旖旎。
而就在這時……
「主子，主子！」青野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了過來。
他帶著幾個暗衛一路尋找過來，看到這邊有火光，果然進到岩洞時，就看到了自家主子和玉君姑娘。
不過……
那畫面？
主子和玉君姑娘雙手緊握，兩個人之間也僅一個拳頭的距離。
並且兩人，都只穿著裡衣。
難免讓人亂想。
青野立刻止步，回頭吩咐那些跟過來的暗衛：「轉過去轉過去。」
暗衛們看到這一幕，也都傻眼了。
立刻轉過身，又衝出了岩洞。
青野也轉過了身，咽了咽口水道：「主子，玉君姑娘，我……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到外面去等，你們……慢慢來，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