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玉君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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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春宴結束,送走親朋好友後,天色已經晚了。

  玉君也早早回了棲遲院。

  她躺在軟塌上假寐休息,手裡還拿著林從淮給他的那本書,翻開了幾頁。

  雲柳進門道:「姑娘,青野來了。」

  玉君沒動靜。

  雲柳走過來,輕聲喚她:「姑娘?」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透著幾分倦色,頷了頷首:「請他門外說話。」

  雲柳應聲,請了青野進院子。

  青野也很自覺,就站在屋門口說話:「玉君姑娘,主子差我給你送樣東西。」

  玉君懶懶的從榻上坐起來:「什麼好東西?」

  青野將帶來的錦盒交給雲柳,轉交給玉君。

  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塊錦葵綿質的棗紅色方帶,繡著葡萄花鳥的提花紋樣,非常精細漂亮。

  青野說:「主子知道明天是姑娘的及笄禮,所以準備了這份禮物,希望姑娘喜歡。」

  玉君將緞帶拿在手裡,唇間不由地溢出了笑。

  她確實喜歡。

  一般男子送女子的及笄禮,不是簪子就是首飾。

  玉君覺得俗。

  難得商亭羨這麼細心。

  送了一塊方帶。

  她與青野說:「我很喜歡,替我謝過你家主子。」

  「是,那就不打擾了。」

  「等一等。」

  「玉君姑娘還有交代?」

  玉君吩咐雲柳把自己也準備的一份禮拿出來,交給青野。

  也是一個錦盒。

  雲柳神秘兮兮的說:「這是我家姑娘特意為你家主子準備的,是好東西呢,你可不准偷看。」

  「我也不敢偷看啊,主子會挖我眼睛的。」

  「挖了才好呢。」雲柳哼了他一聲。

  當初青野敲暈她的仇,她真真要記一輩子了。

  青野走後,玉君讓雲柳把那塊方帶收起來,明天帶去西院。

  她的及笄禮,是在二奶奶的西院辦。

  這會,院門又響了。

  雲柳出去,好一會才回屋,手裡多了一本書。

  「是二少爺,他知道姑娘明日及笄,所以給您送了本醫書來。」

  「他人呢?」

  「已經走了。」

  玉君接過那本醫書,翻了翻。

  嗯,是本好書!

  那日林世堯提及她的及笄禮時,欲言又止。

  原來是要送禮給她。

  知道她想看醫書,所以挑了一本他認為知識很全的醫書送來。

  心想,她會喜歡的。

  可這本書,玉君隨手翻翻就知道了全概。

  甚至有幾處錯處,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過林世堯的這份心意,她收了。

  雲柳問:「姑娘回了商公子的禮,是不是也要回一份給二少爺?」

  「他的禮啊,我早就備好了。」

  「是什麼?」雲柳好奇。

  「不過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給他。」玉君笑了笑,很肯定的說,「那份禮,他會喜歡的。」

  那可是她來朗州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

  ……

  商亭羨拿到了玉君回給他的禮。

  是一串黃桃木的蓮花流蘇吊穗,一大一小的蓮花用黑色珠子串聯,雕刻得栩栩如生,上面塗了薄薄的一層釉,指腹輕擦,光滑細膩。

  加上有紫色流蘇墜底,就更加好看了。

  再仔細聞一聞,那兩朵蓮花上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同他氅衣上的藥草味一模一樣。

  上次花燈節遇刺,他氅衣上沾了血,因為清洗不掉,已經燒了,也許是沒了那股藥草味加持,他精氣神也跟著弱了下來。

  卻沒想到,玉君又用這樣的方式……


  再次給他送來了「藥」。

  蓮花上有釉,所以即便以後沾了血,清洗一下就能掉,而且上面的藥草味也不會散。

  「沒想到她這麼有心。」商亭羨的臉上難得溢出了笑。

  聞到了熟悉的藥草味,他身子也不似之前那麼虛軟了。

  第二天。

  到了玉君及笄的日子。

  今天,她滿十五了。

  二奶奶蔣氏一早就派了嬤嬤來接她,及笄之禮繁雜,要清晨起就開始做準備。

  但她先去見了南哥兒。

  南哥兒溺水躺了幾天,已經從東院三奶奶那接回西院了。

  玉君今日要先給他扎針,治他的喘症。

  南哥兒很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下了幾針在他身上,問他疼不疼。

  他眨了眨眼睛,堅強的說:「不疼,一點也不疼。」

  玉君笑了笑。

  繼續為他施針。

  南哥兒問她:「玉君姐姐,我真的病了嗎?可是我都不咳嗽。」

  「你是喘症,並非哮症,喘症無聲,哮症有聲,是隱在你身體裡的,所以你平日裡看起來沒事,但一遇到其他病症,發作起來是會要命的,就像你落水,別人躺半天就好了,可你有喘症,就要比別人嚴重。」玉君耐心的和他說。

  南哥兒似懂非懂,但大概的意思他懂了。

  就是他病了。

  病得很嚴重。

  他挪了挪唇,緊張的問:「那你能治好我嗎?」

  玉君下了最後一針,揉了揉他的頭:「只要你聽話,就能。」

  南哥兒不敢動,只能用力眨眼睛:「嗯,我聽話。」

  施針需要時間,玉君在南哥兒這裡待了半個多時辰才過去二奶奶屋裡。

  蔣氏問了下南哥兒的情況,然後吩咐丫鬟婆子給玉君換衣服梳洗,又叮囑嬤嬤再去檢查及笄要用的東西,不容有錯。

  而玉君什麼也不用做,只要跟著嬤嬤就行。

  她梳洗完,把商亭羨送她的那塊方帶,纏在了腕上,系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結。

  西院的丫鬟們都看痴了。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人將挽在頭上的方帶系在腕上。

  竟還那麼好看!

  梳妝時,院裡傳來了動靜,幾個丫頭窸窸窣窣的說著什麼,雲柳出去問了一下,回來說:「小小姐不見了。」

  玉君對林雙雙興趣不大,沒說什麼。

  給她講及笄禮注意事項的嬤嬤卻說:「二奶奶讓小小姐抄寫佛經,今日就要她送來焚燒,定是沒抄完,躲起來了。」

  「躲起來有什麼用,咱們奶奶還能放過她不成?」

  「大奶奶派了好些人正滿府的找小小姐。」

  「她最會躲了,要我說,最好躲著一直別出來。」

  「別枝,怎麼說話的?不怕大奶奶聽到了割你舌頭!」嬤嬤教訓道。

  名喚別枝的丫頭撅了噘嘴,出去了。

  嬤嬤同玉君說:「這丫頭以前是伺候小小姐的,受了不少苦,心裡有怨,就管不住那張嘴了,玉君姑娘就當聽了陣風,別往心裡去。」

  玉君從面前的銅鏡里,深深的看了一眼背身出去的別枝。

  眼神難測。

  繼而點頭:「明白。」

  要是別枝的話傳到許氏耳朵里,是真的要被割舌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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